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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第九章 ...


  •   一连过了好几天,桑沐宁日日都去给谢景驰送午膳。
      有时候谢景驰也会回家吃。
      只是这几日桑沐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去找程冉时,她都只会聊一些家常,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说到什么孩子。
      说什么平日里和她走得近的那些老夫人们,大多都有许多孙辈。
      连平日里哪家孩子满月了,明明可以让云英姑姑去操办的礼物,却莫名让她去操办。
      每次去送礼时,那些老妇人总是会拉着她问,什么时候也让她们吃上满月酒?
      时间一久了,桑沐宁自然也感受得到程冉的意思,但她也只能默不作声。
      她与谢景驰如今只算得上是相敬如宾,程冉暗示的这么明显,反而让她有种莫名的压力。
      这日,她在喻兰栀的院子里同喻兰栀一同缝着护甲。
      她正想着早上程冉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些心不在焉,扎破了手指好几次。
      喻兰栀实在看不下去,抬手一掌拍在她的脑袋上:“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
      桑沐宁被打得回过神来,神色恹恹的:“嫂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喻兰栀有些不明所以:“这又是发生什么了?”
      桑沐宁叹了口气:“娘这几日总是让我去给那些家里孩子满月的老夫人家送礼。”
      喻兰栀听罢,顿时松了口气:“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桑沐宁连忙摆手,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不是不是……”
      喻兰栀更加不明白她的意思了:“那是怎么了呢?莫不是你不愿意去送了?”
      桑沐宁依旧恹恹的摇了摇脑袋。
      喻兰栀更捉摸不清她的心思了,随即又想了想她刚才说的话,突然想到什么,捂着嘴笑了起来。
      “原来娘这是在催你们生孩子呢!”
      桑沐宁无奈的闭了闭眼:“我与他成婚两月,尚在磨合期,娘这样反而给了我一种无形的压力……”
      喻兰栀莫名有些心虚:“没事,别怕,慢慢来也行。”
      桑沐宁叹了口气:“真羡慕你和大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情相悦,根本不需要磨合。”
      喻兰栀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哪有哪有?感情是相处下来的,倘若我和你大哥并无感情,就算是青梅竹马也没招啊。”
      桑沐宁皱着个眉头:“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喻兰栀见她这样有些愧疚起来,毕竟是她将此事告诉程冉的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若是你不愿意,明日我便去找娘说,让她别再暗示你了。”
      桑沐宁摇了摇头:“倒不是我不愿意,是终归觉得有些尴尬……”
      喻兰栀顿时觉得这帮小年轻人真的是太好玩了:“是是是,你说的对。”
      晚上睡觉时,谢景驰和她说,他要去边境几天。
      桑沐宁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谢景驰侧头望向她:“若是你待在家里无聊,可以出门去逛逛街,染青不同我一起去,我让他陪你。”
      桑沐宁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夫君考虑的真周到,那我就心领了。”
      谢景驰过了好一会儿又问道:“娘这几日可和你说了些什么?”
      桑沐宁有些懵,此事她和喻兰栀说过,其他的也就只有身边人才知道,他不知道为何谢景驰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好一会儿她才道:“没说什么,只是平时会唠一些家常。”
      谢景驰见状便没再问些什么。
      今日他归家时,云英姑姑突然请他去了一趟程冉的院子。
      程冉和他说了些奇怪的话,说什么不要冷落妻子,子嗣为重。
      他又联想到桑沐宁这几日奇怪的举动,便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但似乎桑沐宁有些逃避这个话题,他也便只能就此作罢。
      他平日里不在家,不知道家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一想到桑沐宁天天都被程冉唠叨,他就有些愧疚。
      毕竟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他有着更大的责任。
      这样想着,他打算明天启程去边境前好好和程冉说一说。
      等到桑沐宁睡醒时,谢景驰早已经出门了。
      她简单用过早膳,便想出门走走。
      一出门,便见染清已然站在门口等她。
      她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染青笑着行了一礼:“是公子吩咐属下整日陪着夫人的。”
      桑沐宁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但望着染青笑得一脸天真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染青看着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夫人可是要出门?”
      桑沐宁笑着回道:“对,我想出趟门。”
      “那属下这就去为夫人备马。”说着便一溜烟没了影。
      桑沐宁不禁扶额,怎么做事都这么急匆匆的呀?
      桑沐宁今日是想去书馆买些藏书,前几日借了谢景驰的书房,发现里面的书大多是她看过的,便想来书馆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书。
      书馆里很空寥,几乎没人,正确来说是一个人没有,除了一个正在睡觉的老板……
      桑沐宁见老板睡得正香,便不想再打扰,准备转身离去时。
      老板缓缓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了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含含糊糊的问道:“这位客官,是想买什么书啊?”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但却温文尔雅,头戴纶巾,一副饱含诗书气的样子。
      桑沐宁愣了一会儿,露出个笑来:“我随便看看。”
      老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下一秒本没睁开的眼睛睁得溜大,立马坐直了身体。
      将桌上的羽扇拿了起来,摇了摇,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可认识离岸大师?”
      桑沐宁顿时有些懵了,她有些不解,为何眼前这位老人会问她是否认识自己的师傅?
      离岸大师是她在浮沉寺拜的师父,离岸大师医术精明,原本此生是不愿收弟子的,因为离岸大师觉得收弟子要随缘。
      或许是桑沐宁太过于幸运了,她去浮尘寺的第一日,她与洛嫣然一同拜见了离岸大师后,离岸大师竟问她想做自己的弟子?
      她当时有些受宠若惊,洛嫣然当时高兴坏了,当天就让她拜了师,她不仅是离岸大师的唯一一个弟子,她也是离岸大师的关门弟子。
      离岸大师将毕生技艺都传授于她,她当时也觉得自己也是真走运,居然遇到了江湖第一神医,还说她做了弟子。
      但面前这位老人竟问她不认识李岸大师,她有些疑问。
      好一会儿才道:“认识……”
      老板猛地站起身来开始大笑:“我想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桑沐宁更加懵了,一脸疑问的望向老板。
      老板朝她走来,依旧笑着:“我是离岸大师的师弟奚则,我与他曾一同拜在李圣贤李莫远的门下。”
      李莫远是先帝在时唯一的一位皇帝钦点的状元,在朝中做了两年官,便退隐江湖,不过此人收的弟子倒是不少。
      桑沐宁也听师父离岸大师说过,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他的师父——李莫远。
      当时桑沐宁曾问过他为什么。
      离岸大师只是摇了摇头:“往事皆空,当年之事,诸多遗憾,不再提了……”
      桑沐宁见师父如此,并没有过问细节。
      “原来是师叔啊,见过师叔。”随后便行了一礼。
      奚则吓得惊慌失措:“拜我干什么呢?我可担不起啊,要是你师父知道了,可不打死我。”
      桑沐宁起身朝他笑了笑:“师父不在这里,师叔不必如此。”
      奚则摇了摇扇子,点了点头,笑道:“不愧是离岸的弟子。”
      桑沐宁还在为他刚才说的话疑惑不解,便问道:“师叔为何刚才说晚辈肯定不记得你了?”
      奚则叹了口气,收起笑容,朝旁边的桌子指了指:“坐下喝杯茶吧。”
      桑沐宁坐了下来。
      奚则给她沏了茶,缓缓道:“我喜爱游山玩水,那年我遭仇人追杀,一路逃到了浮沉寺,师兄收留了我,但他不允许我暴露身份。
      “我那时在养伤,有一次他来告诉我,他收了一个天资聪慧的弟子,当时我还想着,我这师兄终于开窍一回了,我还想着是他吹牛呢。
      “后来我见到了你,你那时在尝百草,吃到甜的你就笑,吃到苦的你就皱眉。
      “我觉得好玩,便想逗逗你,于是便在你熬的药中加了超多黄连。”
      桑沐宁这一听可记起来不少事,一想到当初有个莫名其妙的大人,放了一堆黄连在她的药中,骗他喝下去,苦得她直掉眼泪,她就来气:“师叔,原来是你坑的我呀!”
      奚则摆了摆手:“哪有,哪有?那是因为你的药少了药材,我替你加的。”
      桑沐宁无语的点了点头:“好,师叔说的对。”
      奚则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些惊奇她为何在这:“你不应该在北都吗?怎么来靖州了?”
      桑沐宁轻抿了口茶:“我如今已经成婚了。”
      奚则思考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哟,确实也该成婚了,唉,怎么那么早就成婚了?”
      桑沐宁无奈的笑了笑:“是陛下赐的婚,皇命难违,所以便早早成了婚。”
      奚则惋惜的看了一眼她:“真是可惜了这一身好功夫了。”
      忽又想起什么,又改口道:”不过也还好,谁说女子嫁了人,就只能在家做贤妻良母了!”
      桑沐宁点了点头:“师叔说的对。”
      奚则皱着眉问道:“你与谁成了婚啊?”
      “北靖王次子谢景驰。”
      奚则喝进去的一口茶水,直接就喷了出来,他都来不及擦拭,便又问道:“你是吏部尚书之女?”
      桑沐宁被他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怎么了?”
      奚则一拍脑袋,有些沮丧:“早知道当年就该问问你的出身和你的姓名了,也不至于现在被吓了一跳。”
      因为当时奚则一口一个小苦瓜的叫她,她也没想这和他说自己的真实姓名。
      这倒是,让两人都有些吃惊。
      “啊?”吓没吓他一跳不知道,反正桑沐宁算是被吓到了。
      “你夫君就是我的徒弟。”
      桑沐宁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谢景驰的师父与他的师父是师兄弟?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奚则将狼藉处理好,皱着眉头道:“不行,这也太巧了吧。”
      桑沐宁又把心中另外一个疑惑问了出来:“那师叔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奚则有些自豪起来:“虽说奚某才学不精,但记忆超群。”
      “可是这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况且我与那时的模样都不同了呀。”
      奚则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靠你那双眼睛呗。”
      桑沐宁有些疑惑,自己的眼睛哪里有特别之处?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不同于常人的东西。”
      桑沐宁更加懵逼了。
      奚则见她这样,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啦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认识你就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桑沐宁走前顺走了他不少书,美其名曰借用一下。
      至于还不还,肯定是她自己的事喽。
      等回了府,桑沐宁修了封信给离岸大师 ,向他说了今日遇见奚则这一件事。
      奚则在那里待的不算久,伤养好后便离开了。
      所以她对他的印象的确不算深,今日听他提起才偶然想起。
      想到此处,她不禁勾了勾唇角。
      没想到她与谢景驰竟还出自同一个师门。
      果真的啊,缘分这东西真难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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