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第八章 ...
-
第二日一早,桑沐宁梳洗打扮后,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院子里,下人们正在陆陆续续地从院外搬花草进来,十分热闹。
她有些不解地招了皱眉,正准备问秋兰。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朝他走了过来。
少年生得端庄清秀,尚未及冠,耳侧还有根辫子,看起来十分乖巧。
少年朝她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桑沐宁觉得他有些眼生,谢景驰身边的侍卫,她只见过乐寻一人,但这位她是实打实的不认识。
她便问道:“你是?”
少年朝她一笑:“属下叫染青,是二公子的贴身下属。”
桑沐宁了然的笑着点了点头:“我未曾见过你,所以这才询问你叫什么?“
染清腼腆的笑着,挠了挠头:“前几日属下被公子派去了军中,夫人自然没有见过下属。”
桑沐宁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是在干嘛呢?”
染清转头望了一眼:“是公子今日差下属来送花,说是夫人喜欢花草,便送些来给夫人。”
桑沐宁有些意外,她没料到谢景驰会觉得她喜欢花,想到此处,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那还真是用心呢,替我谢谢他。”
染青应下,后又道:“半个时辰后,花匠会来,以后夫人便不必自己照料这些花草了。”
桑沐宁一时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谢景驰未免考虑的也太过周到了,半晌才抿了抿嘴:“好,我知道了……”
桑沐宁有些过意不去,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但她好像都没为他做过些什么。
她不自主地捏紧了手。
她毕竟是他的妻子,所以为他做些什么,本就是她份内的事。
于是她便单独将染青叫到一旁问:“你可知二公子平日里喜欢吃什么?”
染青愣了愣刚准备问她问这个干嘛?忽的又想到什么,点了点头,将谢景驰的事事无巨细的告知了她。
最后道:“属下就只知道这些了,夫人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桑沐宁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听他说完,笑着摆了摆手:“没有了,没有了,多谢。”
染清笑了笑,拱手道:“夫人不必谢我,是属下该做的事,若是没事,属下便去忙了。”
桑沐宁点了点头:“去吧。“
染青走后,桑沐宁便叫上秋兰和夏荷去了小厨房。
夏荷见她在厨房里捣鼓,没忍住,便问道:“小姐这是想做什么?”
桑沐宁有些不好意思:“想做些吃的……”
秋兰一眼就望出了她的小心思:“小姐可是想做吃食给二公子?”
桑沐宁被说中心思,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对,不过我好像不太会……”
早在桑府时,洛嫣然便教过她做饭,但奈何她对厨艺一窍不通。又因为一次差点把厨房给烧了,这才让洛嫣然歇了想让她学做菜的心思。
当时也没学多少,此时的她都快忘了怎么做了。
夏荷和秋兰相视一笑。
一个时辰后,在两人的帮助下,桑沐宁总算是大功告成。
她将食盒盖好,拍了拍手,将食盒递给秋兰道:“走,我们去叫染青将这些吃食送给二公子。”
三人离开了厨房,径直朝前院走去。
桑沐宁走到正在忙活的染青身旁:“染青。”
染青忙转身望向她,拱手道:“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桑沐宁缓缓道:“可否请你去为我办一件事?”
染清笑着点头:“属下是公子的人,自然也是夫人的人,夫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提便是。”
桑沐宁示意秋兰将食盒递给染青:“你将这个吃的送去给二公子。”
染清刚准备接下,随即又拱手道:“夫人可以自己送去的。”
桑沐宁愣了愣,谢景驰人在边境,她怎么送去呀?
染青很快就解答了她心中疑问:“公子只是偶尔会去边境,大多时候都在城内练武场操练士兵,夫人可以直接去练武场找公子的。”
对,她怎么没有想起来,虽说谢景驰已经及冠,但谢文咎并没有给他兵权,只是偶尔会让他带兵打仗,但平日里大多都是让他操练士兵。
桑沐宁点了点头:“我不知道练武场怎么走,不知你可否带我去?”
染清连忙应下,心里暗暗的为自家公子高兴:“知道,染青这就带夫人去。”
她便跟着染清去了练武场。
染青带她进了间屋子:“夫人,这是公子素日在练武场里休息的地方,您可以在这稍作休息一下,属下这就去找公子。”
桑沐宁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染青很快便没了影。
练武场。
染青匆匆跑到正在操练士兵的谢景驰身边,拱手道:“公子,夫人来了。”
谢景驰听到这话,有些不明所以,侧头望向染青:“她在何处?”
染清呲着个大牙傻乐:“夫人在您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谢景驰垂眼,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随即便吩咐正在操练的士兵继续练习,便转身离开了。
染清立马跟上他的脚步,路过乐寻时,乐寻一把拉住他:“唉唉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染青呲着个牙:“夫人来看公子了。”
乐寻顿时了然的挑了挑眉,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来:“难怪公子走那么急。”
随即朝身后的明曳和临风挥了挥手:“走,我带你们去看好戏去。”
明曳有些懵:“啥好戏啊?”
乐寻神秘地挑了挑眉:“去了你就知道了。”
临风抱着剑:“一天天无聊死了。”
乐寻有些不乐意的啧了一下:“那你别去啊。”
临风的望向他:“没说我不去。”
几人还在这说话,走在前面的谢景驰转过了身:“杵在那干啥呢?”
众人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谢景驰觉得后面叽叽喳喳的,有些心烦,扭头望向他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
乐寻立马谄媚道:“我们来送送公子。”
谢景驰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送就送,别在这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几人连忙讪讪的应下。
桑沐宁将饭菜放好,满意的望了望。
就在此时,谢景驰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桑沐宁看到他先是一喜,随后笑着说:“夫君。”
谢景驰高冷的点了点头:“嗯。”
桑沐宁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不是,这人干啥呢?装高冷?
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随即恢复好原本的笑容:“夫君,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饭菜。”
谢景驰望了眼桌上的饭菜:“多谢了。”
桑沐宁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尝尝。”
谢景驰将椅子拉开,示意她坐下。
桑沐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便坐了下去。
待两人坐好。
谢景驰拿起碗筷,夹了块鱼给桑沐宁:“你也吃。”
桑沐宁望了望碗中的鱼,笑得有些腼腆:“好。”
桑沐宁吃着鱼,眼睛还止不住的往谢景驰那边瞟。
谢景驰吃了块藕。
桑沐宁连忙凑上前问:“怎么样?可还喜欢?”
谢景驰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侧头望向靠过来的人,很快便移开视线:“还行。”
桑沐宁重新坐了回去,心中有些失落,不过想了想,确实也得加一把力:“那就好。”
屋外听到两人对话的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乐寻撇着个嘴:“哟,还嘴硬呢,不知道刚才是谁,恨不得直接飞过来呢,还说什么还行?”
明曳也不赞同的啧了一声:“就是说,公子要再这样下去,怕是过不了几日,夫人便不会再来了。”
“可不是嘛,公子也就人前装装罢了。”乐寻抱着手,颇为高深的说道。
临风冷笑了一声:“几个没成婚的,在这讨论人家一个成婚的,先想想自己吧?”
几人顿时噤了声。
只有染青还有些不明所以:“可是我觉得夫人和公子相处的挺好的呀。”
乐寻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小,自然不懂。”
染清皱了皱眉,不赞同道:“我已经十七了,不小了。”
明曳也露出一脸同情的表情的拍了拍了他的肩:“跟你这种小孩子说不清。”
他们四人是谢景驰的贴身下属。
分别是临风,乐寻,明曳,染青。
临风最大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但仍旧未娶妻,也是他们中的大哥。
乐寻行二,今年二十三,也未娶妻。
明曳行三,今年二十。
染青最小。
两人吃完了饭,秋兰和夏荷将碗筷收拾干净,两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明曳这是第一次见到桑沐宁,被吓了一跳,低声朝身旁的乐寻道:“我原本以为你说的夸张呢,今日一见,我感觉你还是夸含蓄了。”
乐寻得意的挑了挑眉:“我就说吧。”
四人朝桑沐宁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桑沐宁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扭头望向谢景驰。
谢景驰解释道:“这是我的四个贴身下属。”
四人一一介绍自己。
桑沐宁听完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你们了。”
谢景驰:“明曳,你将夫人送回府,其他人跟我来。”
桑沐宁扭头望向他:“那我先走了。”
谢景驰侧头望向她,轻轻点了下头:“好,注意安全。”
桑沐宁笑着点了点头:“好,再见。”
“再见。”
明曳将她送回府,便离开了。
桑沐宁回了院子,望着院子里新栽种的花草,有些高兴地笑了笑。
一旁的秋兰道:“小姐,这是在高兴什么事?。”
桑沐宁一脸神秘的望向她:“你猜。”
秋兰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桑沐宁挑了挑眉,便回房了。
一旁的夏荷敲了敲她的脑袋:“你笨啊,肯定是在高兴二公子啊。”
秋兰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夏荷扶额苦笑:“平日里倒是聪明,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迟钝了?”
吃过晚膳,桑沐宁便去了喻兰栀的院子。
喻兰栀平日里要带谢淮北,所以不常出门,唯一的解闷方式便是绣绣花。
自从桑沐宁嫁过来后,便也会同她聊聊天,这些天来便也与她渐渐熟络了。
见她来了,便很高兴地将这几日新做的护甲给她看:“看看,这是我新给阿北他爹做的护甲。”
桑沐宁看了看:“不愧是嫂嫂,绣工如此之好。”
喻兰栀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也就雕虫小技了。”
桑沐宁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就算是雕虫小技,也是十分高深的。”
喻兰栀笑着望向她:“就你嘴甜呗。”
接着又道:“往年我也会给峙渊做一个,但他现在有你了,便也不需要我给他再做了……”
说着还别有意味地看了眼桑沐宁。
桑沐宁顿时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喻兰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哟,还害羞了。”
桑沐宁连忙反驳道:“哪有,哪有?”
喻兰栀见状,笑得更加高兴起来,随后又神秘兮兮地靠近她小声道:“所以说,你和峙渊圆房了没呀?”
桑沐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谢景驰基本上都是盖上棉被纯聊天,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半天才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没有……”
喻兰栀一听两人还并未圆房,顿时有些激动:“什么?还没有?!”
桑沐宁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别激动啊,别激动。”
喻兰栀皱了皱眉,想了想,又小声道:“莫不是峙渊有隐疾?”
桑沐宁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不是不是……”
说着又将头垂了下去。
喻兰栀见此便也猜到,可能是两人不好意思,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等过些日子肯定就可以了。”
桑沐宁抬头望向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会知道两人如今有多么的平淡的:“嫂嫂不必再担心了。”
喻兰栀只好作罢的点了点头,心里也做了打算,就将此事告诉程冉,让程冉来帮帮这小两口。
桑沐宁随后便向喻兰栀学了些做护甲的技巧后,便回院替谢景驰做起了护甲。
她有些笨,手指都被针扎到了好几回。
夏荷见此心疼的不得了:“小姐要不别做了?”
桑沐宁摇了摇头:“我想亲手为他做些事。”
夏荷撅着嘴:“可是小姐的手上全是伤了。”
桑沐宁抬头望向她:“没事的,我慢慢来就好。”
夏荷见此只好点了点头。
桑沐宁又继续磕磕绊绊地缝制了起来。
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
公子什么时候能明白小姐的心思啊?
谢景驰忙完后便启程回了府。
染青望着谢景驰的背影,有些疑惑道:“今日公子怎么走得那么早?”
乐寻在一旁摇了摇头:“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是回府找夫人啊。”
染清有些疑惑的望着乐寻:“可是早回晚回都能见到夫人,为何公子还走的那么早?”
乐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少问那么多!”
染清摸了摸被拍的脑袋:“知道了。”
明曳在一旁笑出了声:“说了他也不懂,和他说那么多干嘛呢?”
乐寻无奈的望着明曳:“算我嘴欠呗。”
临风过来踢了一下乐寻:“别把他教坏了,你们坏就行了,别带着染青。”
乐寻吃瘪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临风又道:“那还不赶紧跟上公子!”
乐寻苦笑一下,认命的点了点头:“好。”
说着便快步跟上谢景驰。
等到谢景驰回来时,桑沐宁早就歇下了。
他望着少女沉睡的背影,勾了勾唇。
她很用心,今日送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
想到此处,他不免更高兴起来。
他这位夫人,虽然有些幼稚,但也是真心实意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