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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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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要为谢景驰准备衣服,但他却不知道他的尺寸,一时犯了难,便打算今天晚上回去替他量量。
晚上正准备休息时,桑沐宁突然想起要帮他量尺寸,于是从梳妆台上拿起了卷尺,朝他道:“你过来一下。”
谢景驰望着她手中的卷尺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旧听话的走了过去:“这是要干什么?”
桑沐宁笑了笑将他拉过背对自己:“当然是帮你量尺寸,给你做衣服了。”
谢景驰点了点头:“可是平日里这些事情,不都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噤了声,任由桑沐宁在自己的身上量来量去。
桑沐宁虽说不那么熟练,笨手笨脚的,但专注和认真却透露出了她的细心。
谢景驰垂眸望着少女,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
替谢景驰量好了尺寸,将数值记下后,桑沐宁便想着明日便去裁缝店为谢景驰多做几套衣服,顺便将春天的衣服也一同做了。
想着她脸上便露出了高兴的笑。
望着桑沐宁高兴的样子,谢景驰也没忍住的勾了勾唇角。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可爱呢?
……
第二日,桑沐宁又出了一趟街,去裁缝店替谢景驰制了几件衣服。
途中路过奚则的书铺,便进去坐了一会儿。
“上次我借去的几本书看完了,今日路过,便想着来你铺中,再寻几本。”
奚则摇着羽扇,围着炉煮着茶,仍旧漫不经心道:“随便拿。”
“哎,不对,”奚则回头望向她,“谢峙渊知道我俩的事不?”
桑沐宁挑着书:“他还不知道,没和他说呢。”
奚则回过头,斟了一碗茶:“我以为你告诉他了呢。”
桑沐宁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直接告诉他多没意思,等他自己发现喽。”
“这也是巧呀,没想到竟然能在靖州遇见你。”奚则故作感叹道。
桑沐宁将挑好的书递给秋兰:“我还想问你为何会在靖州呢?”
奚则一时间愣住了,随即又神色如常:“去哪不是去,来这靖州养养老呗。”
“养老?”桑沐宁有些疑惑,朝炉边走了过去。
奚则取了个杯子,替她倒了碗茶,敷衍的应道:“对呀。”
桑沐宁着实有些不理解,奚则正值壮年,也才40多岁的年纪,养老她肯定不信,但见他不愿说,便也没再多问。
……
回了府,她将今日带回来的书随意的放在了桌上。
谢景驰进来时便瞧见了桌上的书,拿起来随意的翻了翻,却发现这本书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朝着最后一页翻去,发现上面有神采飞扬的四个大字——奚大官人。
望着这骚气飘逸四个大字,他便猜到这肯定是他师父奚则的书,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莫不是他忘记还了,在书房里被桑沐宁翻了出来,想到这儿,他便默认应该就是这样,随即放下了书便没再管。
桑沐宁平时无聊,喜欢看些书,亦或是钻研一些字画,于是便写得一手好字。
最后一笔落下,身旁的秋兰连忙拍手称赞:“不愧是小姐,字画画得这么好看!”
桑沐宁将毛笔放下,将字画拿起来瞧了瞧,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也不想想你家小姐是谁。”
临近年关,她便想着为谢家的每个人都送上一份新年礼,这幅字画便是送给谢文咎的,虽说谢文咎是一代武将,但年轻时也是个腹有诗书的读书人。
秋兰将字画小心翼翼的接过:“王爷看到这幅字画肯定会喜欢的。”
“将它收好,切勿弄坏了。”
秋兰便将字画收好,退了下去。
桑沐宁画完了字画,这才有机会好好的看一看谢景驰的书房。
书房不大,却处处用心,四壁书架林立,古籍堆叠。
独坐此间,心自沉静,仿佛与世相隔,只与笔墨书卷相伴。
是个很让人舒心的书房。
正这样想着,便走进来一个人。
她抬眼望去,见到是谢景驰勾了勾唇角:“夫君怎么来了?”
谢景驰望着她,少女穿了件海棠色的长裙,显得她身姿亭亭,腰肢纤细,抬眼时眸光潋滟,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逼人的明艳。
他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我随便逛逛。”
桑沐宁绕过书桌朝他走了过去:“我看你这书房实在单调,又见你素日里会在里面处理一些事情,于是便替你置办了一个香炉。”
说着便抬手指向了书桌旁边的小几。
谢景驰朝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小几上焚着浅香,烟气悠悠,不浓不烈。
倒让人觉得舒心,他心底升起,一丝暖意:“没想到你竟如此贴心。”
桑沐宁见到他高兴,心里也随之高兴了起来:“分内之事。”
谢景驰垂眸望向她:“倒也不必如此麻烦,有些事情可以吩咐下人去做,你不必做的。”
桑沐宁倒不是怎么,就是觉得她在这里实在无聊,素日里除了看看书画些字画,便也只有这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了。
“我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出现一些事,若是能让夫君高兴,我便也会高兴。”
望着少女明艳的笑容,谢景驰只觉得此时很美好,他好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高兴。”
无论你做什么,只要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有你在我的身边,我都会觉得高兴,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那一切是你。
谢景驰见书桌上还有未干涸的墨,便问道:“你可是在写家书?”
桑沐宁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准备过年时候送给爹的礼物。”
“礼物。”谢景驰默默的品味这两个字,心里暗暗的想,她会为自己准备礼物吗?
晚上他在书房里望着书,旁边的小几上香炉正冒着缕缕青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让他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
转眼便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
只有几日便过年了,全府上下都紧密地忙活着,不仅是北靖王府还有整个靖城,倒让桑沐宁觉得有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前些日子替谢景驰制的衣裳,今日便送到了府上,她瞧了瞧这几身衣裳,心中不禁暗喜,谢景驰穿上肯定很好看,毕竟可是她的眼光不可能会差的。
谢景驰每日都会去练武场练武,这是雷打不动的,除非有重要的事。
于是她便等,等谢景驰回来,便可以让他穿上给自己看了。
谢景驰今日回来的格外早,脸上也挂着些许笑意。
望见桑沐宁笑意更深:“你怎么在这等我呀?”
桑沐宁听见他要回来,便在院门等他,此时听他这样说,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恰好路过。”
她的演技一向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拙劣,但是谢景驰却没有拆穿她:“那挺好,我们可以一起进去了。”
进了屋,桑沐宁便迫不及待将新做的衣裳拿给他看:“这是替你做的过冬的衣裳,还有几件春装,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谢景驰望着那几件冬装陷入了沉思:“如今马上入春了,做冬装干嘛呀?”
桑沐宁一时有些心虚,毕竟是她没有提前将他的冬装给备好,此时又给他做这么多的冬装,的确有些令人费解。
她便笑着打了个哈哈:“明年穿,明年穿。”
“明年穿?”谢景驰更加不解了,但却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好吧,那就留着明年穿。”
桑沐宁将其中一件宝蓝色衣服拿了出来,递到他的面前:“我看你平日就喜欢穿一些深色的衣服,给你做的便也都是深色的,不过我那日瞧见这个颜色便也觉得他挺合适你的,所以便做了一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她有些紧张,毕竟万一他不喜欢这种亮色,那不就完蛋了。
谢景驰盯着衣服看了好半晌,突然想起她似乎也穿过类似颜色的衣服,于是便爽快的点了点头:“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桑沐宁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热:“那就好……”
谢景驰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望了望,是一件做工很好的衣服,很好看,他常在军营中穿的都是行军服,有时穿一些常服大多都是深色的,这种亮色的他的确没有穿过,不过他转念想了想,试着改变一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靖城很冷,但却很不会下雪,倒是边境那一块下的多一些。
那日两人一同种下的梅花也开了,于是两人便结伴去赏梅了。
一颗红梅,一颗白梅,开得娇艳欲滴,甚是好看。
桑沐宁裹着一件白色斗篷,望着两棵梅花,眼里满是欣喜。
不知何时,天空逐渐下起了小雪。
桑沐宁有些惊喜,这是她今年第一次见到雪,之前在北都时,年年都下雪,她会同阿越一同打雪仗,会和阿兄一起堆雪人。
想到这她眼里莫名有一些忧伤:“下雪了。”
谢景驰望着她 ,轻嗯了一声。
她披着一领雪白斗篷,帽檐垂着轻软白绒,雪落在肩头,不沾不染,望去人似与天地同色,唯有眼波清亮,比寒雪更动人,一抬眼,便惊落了枝头碎雪。
谢景驰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但他却发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靠她靠得更近了一些,轻轻牵过她的手:“对呀,下雪了。”
桑沐宁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就像是寒冷的冬天里,突然照进了一束阳光。
好暖啊,想一直不放手……
有些晚了,今天更三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