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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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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驰电掣,没过多久他便回了府,在门口时遇到了刚从他们院中走出来的喻兰桅。
喻兰桅看见他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哟呵,还会回家呀,我以为以后都不回来了呢。”
谢景驰在心里啧了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喻兰桅会知道他与桑沐宁的事情,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这是我们家,我肯定能回呀。”
喻兰桅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要不是我今日你来你们院中,偶然听见下人说你和凌薇闹了矛盾,我还以为你这几日是忙呢。”
谢景驰有些心虚,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还想着这几日你大哥和爹都不忙,就你忙,我还好奇呢,”喻兰桅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人家就把你的酒给喝了你就跟人家吵架?”
接下来谢景驰彻底懵了,他和桑沐宁也不是因为这个呀?
喻兰桅见他半天没说话,扫了他一眼:“愣在这干嘛呢?”
谢景驰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我不对,我这就去哄哄她。”
喻兰桅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扬长而去。
谢景驰站在门口半天没动,那件事好像的确是他不对,她喝醉了酒,他趁人之危亲了她。
他并不知道桑沐宁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倘若是桑沐宁不愿意,他强迫的确不是君子所为,他突然能理解为何桑沐宁会对他说他尴尬这件事了。
明曳见他半天没动,以为是怎么了,便出声叫道:“公子,您不进去吗?”
谢景驰终究还是没有进屋,转头出了府。
“不是我说谢二公子,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酒楼逛逛了。”少年一袭红衣倚在榻上,他容貌极盛,是种雌雄莫辨的妖艳。
谢景驰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轻嗤了一声:“难道说我不能来?”
红衣男子轻笑:“我哪敢不让谢二公子来呢。”
谢景驰被他这副做派弄得心烦意乱,连忙摆手:“得得得,正常一点行吗?”
晏辞将手中的折扇一合,直起身来:“自从你成婚之后,便很少来我这儿了,今日来这儿,莫不是跟你家那位闹了矛盾。”
谢景驰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你话怎么那么多呀?”
晏辞轻挑了一下眉,像是料到了所有的事情:“峙渊。”
谢景驰抬头望向他:“怎么了?”
晏辞一本正经的盯着他道:“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上她了。”
谢景驰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呀!”
晏辞倒了杯酒递给他:“我同你认识这么久了,旁人不懂你,难道我不懂你吗?”
谢景驰接过酒,神情有些复杂,他的确说不上来自己对桑沐宁是什么感觉,但又觉得自己好像的确将桑沐宁放在了心中不一样的位置,这种感觉是喜欢吗?
谢景驰抬眼望着晏辞:“那什么又是喜欢呢?”
晏辞勾了勾唇轻笑:“你终究还是个孩子呀……”
谢景驰皱了皱眉:“我已经二十了,如今及冠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晏辞比他年长三岁,早已知晓了许多事情:“感情这事还需要靠你自己,倘若你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那又有谁明白呢?”
谢景驰陷入了沉思。
他会在意她说过的话,会去留意她做过的事,也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心烦意乱 ,也会因为她的关心而高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究竟是什么样子,但他此刻好像确认了些什么。
他好像喜欢上了桑沐宁……
好像不止一点点,是很多很多,感觉永远都不会消失。
他突然笑了,他将酒杯放下,朝晏辞高道:“我知道了,凤璃,谢谢你。”
说着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晏辞轻轻地笑了笑,将扇子打开,又重新倚了回去:“年轻人就是浮躁。”
……
桑沐宁将缝好的护甲放进了柜子里,转身便撞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她愣住了。
她微微抬了抬头,看清来人,顿时松了口气,旋即挤出一个的笑来:“夫君怎么回来呀?”
谢景驰望着她,一种酸涩的情绪从他心里涌了上来,是思念是一种让他日思夜想的思念。
“今日军务不多,”说着他便打量了一下桑沐宁的神色,“所以我便回来了。”
桑沐宁终究没有拆穿他,她早就听秋兰说了,今日他来了院中,同喻兰桅说了话后离开的事。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谢景驰望着她这样子新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他轻轻将她搂入怀中,闷声道:“对不起……”
桑沐宁听到这话便愣住了,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景驰更紧的抱住了她:“那日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的,也不应该那样对你。”
桑沐宁从他身上抬起头来望着他,少年脸上满是愧色,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布满了水汽。
“更不应该趁人之危,反过来怪你……”
桑沐宁突然觉得这样子的他还挺有趣的,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本煽情的氛围被她这一笑,莫名有些奇怪了起来。
谢景驰原本满是愧色的脸上,此时充满了疑惑:“怎么了?”
桑沐宁觉得他比自己还像小孩子,她又看了他一眼,低头又笑了一下:“我压根都没怪你 ,是你自己想多了好吗。”
谢景驰只觉得真心被辜负,合着他这几天还觉得他们两人要完蛋了,一下他的脸就沉了下来:“那你怎么不早说呀?”
桑沐宁从中听出了有些委屈的意味:“那是你这几日躲着我呗。”
谢景驰自知理亏讪讪道:“ 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桑沐宁点了点头:“嗯。”
就这样两个人就和好了,晚上睡觉时,迷迷糊糊间桑沐宁感觉有人揽住了她的腰。
第二日醒来的时,桑沐宁差点被吓了一跳,因为此时的她竟然在谢景驰的怀里。
她被他抱着两人面对着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望向他。
少年鼻梁高挺,眼尾上翘,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在睡觉时有那么一丝的温和,对她也十分温柔。
她望向他的眼睛,发现了他右眼下的一颗小痣,她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不过颜色极淡,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还莫名有些……妖艳。
好奇怪的形容词啊,她不禁在心里吐槽。
看了一会儿,她便动了动想逃离他的怀抱。
没料到她一动,抱着她的人,手上却更用力了。
她被拉的一趔趄,摔在了他的胸前,撞得她生疼,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胸口怎么这么硬呢?
她撑着手想直起身来,却没料到身上的人,压根不想让她动。
她有些生气,捶了他两下:“谢峙渊!”
谢景驰瞬间醒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桑沐宁扭头望向他,一张小脸气鼓鼓的:“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但他仍旧追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桑沐宁一时哑了声,偏过头去不看他,却被他一把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刚才叫我什么?重新叫一遍。”
桑沐宁突然发现谢景驰这人特较真。
桑沐宁只好又说道:“叫了你的字……”
谢景驰仍旧不满意。
桑沐宁就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她不过只是叫了他的字,他怎么会这样。
谢景驰盯着她:“你重新叫一遍。”
“我不叫,你放开我!”说着便想从他身上挣脱下去。
谢景驰仍旧不放手。
桑沐宁挣脱了几下,发现根本没用,便也妥协了。
谢景驰自幼习武力气可比她大多了,她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挣脱的,除非谢景驰放水。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明曳来找谢景驰,这才救了桑沐宁。
这样想着桑沐宁便觉得是该多给明曳个大鸡腿了。
……
自从两人和好之后,秋兰的脸上也多了笑,明曳也少了许多皮肉之苦。
但两人仍旧有有分歧的时候。
这日谢景驰去书房时,偶然瞧见了乐寻身上的新衣服,突然想起了那日发生的事。
瞬间有些不爽。
他扫了一眼乐寻身上的衣服:“品味真差。”
乐寻有些懵:“这是怎么了公子?”
谢景驰淡淡道:“你的衣服。”
乐寻旋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来:“不得不说,夫人的手艺是真的好,这衣服穿上可暖和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谢景驰的脸色更差了。
“如今入冬了,有这件衣服都不愁了。”
谢景驰强压住心中的不爽,朝他露出了一个笑:“暖和是吧,我让你更暖和。”
乐寻有些不解,望着自家公子的那个笑,背后突然有些许凉意。
他总有一种感觉,他好像闯祸了……
最后他喜提练武场一日游。
于是这日他护送桑沐宁出门逛街时便提了一嘴。
“夫人,属下有一事相求。”
桑沐宁点了点头:“说吧,有什么事?”
乐寻瞬间有些无语,要是让夫人知道自家公子是个醋坛子,也不知道自家公子会怎么样。
但为了自己的生命,他还是豁出去了:“近日里,属下发现公子穿的衣裳都已是去年冬天穿的了,也没几件新衣裳,前几年都是世子妃替公子置办,今年世子妃就没有再弄了,属下也不知道如何为公子添置衣物,属下想请夫人为公子添置一些过冬的衣服吧。”
桑沐宁有些愣神,她似乎从没关心过这些问题,如今想来,的确是她疏忽大意了,她抿了抿唇,半晌点了点头。
她原本以为这些事情家中的仆人应该会做的,因为以往她在桑府时,每到换季时,家中的管家都会为她早早备好衣裳,如今看来,北靖王府终究和桑府不一样。
此事她的确疏忽大意了,如今马上就过年了,她此时才想起来为他添置衣物,未免也太晚了,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
真的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