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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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那句话像颗小石子，投入越前樱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离他们远点？她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那句带着明显独占意味的话，非但没让她觉得被冒犯，反而像一口冰镇的柠檬汽水，滋滋地冒着让她微醺的气泡。
她低下头，晃动着汽水瓶里所剩不多的液体，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得不像话。
这声顺从的回应，奇异地抚平了龙马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
他瞥了一眼身边安静喝汽水的妹妹，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下。他重新迈开步子，速度却放缓了许多，迁就着她的步调。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家，气氛却不再紧绷，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回来了。”
“打扰了。”
玄关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南次郎正歪在走廊上看杂志，闻声抬起眼皮，视线在两人之间溜了一圈，最后落在龙马肩膀处明显属于女生的书包上，以及小樱手里那瓶熟悉的柠檬汽水上。
“哦呀哦呀～”他拖长了调子，漫画书后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青少年，今天回来得挺早嘛？没去进行什么‘课后社团活动’？”他故意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
龙马没理他，把小樱的书包放在一边，弯腰换鞋。
“爸爸，我们去看网球部训练了。”小樱笑着解释，也蹲下换拖鞋。
“网球部啊～”南次郎的尾音扬得九曲十八弯，“怪不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意有所指地吸了吸鼻子。
龙马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热。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从南次郎身边走过，丢下一句，“无聊。”
“嘿！臭小子！”南次郎冲着儿子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然后又看向小樱，挤眉弄眼，“小樱，学校里有没有不长眼的臭小子围着你转？告诉爸爸，爸爸用网球教训他们！”
小樱被逗笑了，“没有啦，爸爸。大家都很友好。”她站起身，也朝里面走去，“我去帮妈妈准备晚饭。”
伦子从厨房探出头，温柔地笑道，“不用了小樱，快去休息吧。龙马，帮你妹妹把东西拿上楼。”
龙马已经在楼梯上了，闻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小樱。小樱会意，小跑着跟上他。
晚餐桌上依旧温馨。
伦子关心着学校的生活，南次郎时不时插科打诨，试图套点“情报”。龙马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但会默默把小樱喜欢的菜推到她那边。小樱则笑着分享白天的趣事，巧妙地略过了网球部那些微妙的细节和哥哥那句石破天惊的“命令”。
“……菊丸学长真的很活泼呢，还有不二学长，笑容一直很温柔。”她状似无意地提起，眼角余光留意着龙马的反应。
龙马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南次郎嘿嘿一笑，“不二学长啊～，听起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哦。小樱你离他远点比较好。”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纯粹是凑热闹。
“爸爸！”小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啪。”龙马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餐桌安静一瞬。
“我吃饱了。”他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空碗盘，走向厨房，背影透着点生硬。
伦子疑惑地看着儿子的背影：“龙马今天胃口不好吗？”
南次郎摸着下巴，笑得贼兮兮的，“大概是……吃饱了吧。”某种意义上的。
小樱低下头，小口扒着饭，掩去了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哥哥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
晚上，龙马冲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经过小樱半开的房门时，他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小樱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侧脸线条安静美好。她似乎遇到了难题，无意识地用笔尾轻轻戳着自己的下巴，微微嘟着嘴。
龙马停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白天在球场上那股莫名的烦躁和胸口发紧的感觉又隐隐浮现，但这次，似乎还掺杂了点别的。一种更柔软，却也更具侵占性的情绪。
小樱若有所觉，转过头，看到门外的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哥哥？”
龙马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毛巾搭在肩上，看向她摊开的作业本，“哪题不会？”
“这个……数学。”樱指了指本子。
龙马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凑过去看题目。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和湿润的水汽，淡淡地萦绕在樱的鼻尖。
他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思路清晰，步骤简洁。樱歪着头看着，注意力却有点无法集中。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偶尔因为思考而微微蹙眉。
“懂了没？”他讲完，放下笔，转头问她。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呼吸几乎可闻。
小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琥珀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他的眼神专注，带着一丝认真，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她看不太懂，却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懂了……”她小声说，稍微往后缩了缩。
她的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让龙马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闪烁的眼神，白天那些学长们看她的目光、她和别人说话时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脑海。
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越过她，拿起了她放在桌角那瓶没喝完的柠檬汽水。瓶口还残留着一点她口红的淡淡痕迹。
在小樱惊讶的注视下，他径直将瓶口对准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已经没那么刺口，只剩下甜涩交织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样。
他放下瓶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