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妹妹怎么办？》怃榆啊

4、第 4 章

　　那两个字，低沉，带着汽水浸润后的微哑，清晰地砸在越前樱的耳膜上。
　　我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台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私密而紧绷的空间里。小樱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咚咚咚，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她几乎以为哥哥也能听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瓶被他喝过的汽水瓶上，瓶口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水光。那上面……有她之前喝过的痕迹。
　　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嗖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烧红了她的脸颊和耳尖。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不敢再看龙马。
　　龙马说完那两个字后，其实也有瞬间的怔忪。他没想到自己会真的说出口。但看着小樱瞬间爆红的脸颊和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迅速压过了那点不自在。
　　他没有挪开目光，反而更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自己一句话造成的效果。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乱的呼吸声。
　　“作业……”小樱小声说着，带着明显的慌乱，“还、还有一题……”
　　龙马的视线这才从她通红的耳垂移回到作业本上。他拿起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她的幻觉，“哪题？”
　　“这、这个……”小樱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向另一道题。
　　龙马重新开始讲解，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但小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她的全部感官都仿佛集中在了身边这个人身上——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他握笔的手指骨节，他身上未散尽的沐浴露清香，还有……那瓶放在两人共享过的柠檬汽水。
　　她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烧开的水壶，头顶呼呼冒着热气。
　　“……就这样。”龙马再次讲完，放下笔。
　　“谢谢哥哥……”小樱几乎是抢过作业本，胡乱地往书包里塞，“我收拾一下！”
　　龙马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说话，也没动。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收拾，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小樱拉好书包拉链，站起身，眼神飘忽不定，“哥哥，我要睡了！”
　　“嗯。”龙马应了一声，终于站起身。他拿起桌上那瓶汽水，手指不经意地擦过瓶身上凝结的水珠。
　　“这个，”他晃了晃瓶子，里面还剩一点底，“我拿走了。”
　　没等小樱回应，他已经拿着瓶子，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门轻轻合拢。
　　小樱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门外，龙马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他拧开瓶盖，将里面最后一点酸甜的液体喝尽。
　　喉结滚动。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第二天早上，教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小樱的位置周围依旧不乏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但比起昨天，似乎少了一些直接上前搭讪的勇气。大概是因为，越前龙马今天的气场比昨天更生人勿近。
　　他依旧坐在小樱的旁边，头低低的，但存在感却前所未有的强。任何一个试图看向这边的视线，都会被他似乎不经意抬起的眼神挡回去。
　　午休天台。
　　“小樱！这里这里！”菊丸英二活力十足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他端着便当盒，就想像昨天一样凑到小樱旁边坐下。
　　桃城和海堂也跟在后面。
　　龙马正打开便当盒，头也没抬，手臂却看似随意地一伸，将自己那个看起来分量更足，菜色更丰富的便当盒放在了樱旁边那个空位上，那是昨天菊丸坐的位置。
　　菊丸的脚步一下子刹住，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个便当盒，“小不点？”
　　龙马这才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淡淡扫过他，“学长，这里有人了。”
　　“有人？”菊丸茫然地左右看看，“谁啊？大石还没来啊？”
　　桃城摸着下巴，看看龙马，又看看微微低下头，耳根有点发红的樱，似乎明白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一把揽过还在状况外的菊丸，“英二学长，这边这边，这边风水好！适合你吃饭！”说着就把菊丸拖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海堂嗤了一声，也找了个离他们有点距离的位置坐下。
　　小樱看着身边那个“占座”的便当盒，心里那点甜滋滋的气泡又开始冒泡。她小声问：“哥哥，你不吃吗？”
　　龙马把自己那个便当盒往中间推了推，言简意赅，“一起吃。”
　　于是，天台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一边是越前兄妹共用一个便当盒，气氛微妙地安静进食；另一边是菊丸还在嘟嘟囔囔“小不点真小气”，桃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哈哈大笑，海堂默默埋头苦吃。
　　下午的数学课进行随堂小测。
　　小樱看着最后一道大题，微微蹙起了眉。思路有点卡住。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龙马。他已经做完了，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眼神似乎落在窗外，但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立刻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
　　小樱用口型无声地说，“最后一题。”
　　龙马挑了下眉，视线快速扫过她的卷子，然后拿起自己的笔，在草稿纸的角落快速写下几个关键的公式和步骤，动作隐蔽而流畅。
　　写完，他手指轻轻一弹，将那小块草稿纸精准地弹到了小樱的笔袋旁边。
　　小樱的心跳又快了几拍，赶紧用指尖捏起那张小纸片，迅速瞥了一眼，思路瞬间清晰。她低下头，飞快地写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教室。龙马已经恢复成望窗外的状态，手指间转动的笔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放学铃声响起。
　　小樱心情很好地收拾书包，那道题她肯定做对了。
　　“越前同学！”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腼腆的男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信封，脸颊微红地看着樱的方向，“这、这个……请收下！”
　　是情书。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聚焦过来。
　　小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她身边的龙马已经拉好书包拉链，站起身。他没有看那个男生，也没有看那封信，而是直接伸手，无比自然地接过小樱手里正在装的书本，帮她塞进书包，然后拉上拉链。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向门口那个已经僵住的男生。
　　“走了。”这句话是对小樱说的。他单手拎起自己的书包甩到肩上，另一只手则非常自然地握住了小樱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小樱微微一颤。龙马的手心干燥而温热，带着打网球留下的薄茧，力道不容置疑。
　　他拉着她，径直朝教室门口走去。经过那个男生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
　　那男生拿着信封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色由红转白。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越前龙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拉着他的妹妹，消失在教室门口。
　　走廊上，龙马的步伐很快。小樱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手腕被他握得有些发紧，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有力的跳动。
　　她能感觉到身后教室里可能投来的各种目光，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的全部世界，似乎只剩下前方哥哥挺拔又带着点不耐烦意味的背影，以及手腕处传来的滚烫而坚定的温度。
　　哥哥是故意的。
　　小樱抬起头，看着龙马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
　　她悄悄地反手回握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只是轻轻一下，很快就因为害羞而松开。
　　但龙马向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