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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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场周围的铁丝网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是奔跑、击球、热烈，外面是越前樱安静专注的凝视。
越前龙马正在进行对打练习，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回球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像往常那样完全凝聚在黄色的小球上。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瞥向场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樱站在那里，双手轻轻扶着铁丝网，眼睛跟着球的轨迹来回移动，主要是跟着龙马。阳光透过网眼，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哇！小樱真的来了！”菊丸英二刚结束一轮练习，像只发现蜜糖的猫，一下就蹿到了铁丝网边，活力十足地隔着网子和小樱打招呼，“怎么样怎么样？很帅吧？”
小樱被他的热情感染，笑着点头，“嗯！大家都很厉害。”
“那当然，特别是我的特技击球，等下表演给你看！”菊丸得意地晃晃脑袋，红色的头发一抖一抖的。
龙马一记抽击，球狠狠砸在对面场地的底线。对面堀尾惨叫一声，“越前！今天的力道太猛了吧！”
龙马没理他，压了压帽檐，走向场边休息区拿水杯，位置恰好在菊丸和小樱之间。
“哥哥，喝水。”小樱很自然地指向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的矿泉水瓶。
龙马拿起，拧开，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
菊丸完全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还在兴奋地提议，“小樱，等下练习赛你进来帮我计分好不好？大石今天有事还没来呢！”
“喂喂，英二学长，不要随便麻烦越前的妹妹啊。”桃城也凑过来，胳膊搭在菊丸肩上，对着小樱露出爽朗的笑容，“不过要是想看更厉害的扣杀，可以来我这边的场地哦，越前妹妹！”
海堂熏在不远处发出低沉的“嘶—— ”声，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表达不满。
“嘶什么嘶！想打架吗？海堂？”桃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想打架的是你吧，笨蛋桃城！”海堂立刻顶了回去。
两人眼看又要开始日常对峙。
“噗。”小樱看着这对冤家，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脆，像风铃轻轻碰撞。
正在喝水的龙马动作顿了一下。不远处，一直微笑着观察这边的不二周助也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目光在小樱带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好了，桃城，海堂，绕场二十圈。”清冷严肃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部长手冢国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吵闹的两人，最后落在小樱的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小樱连忙打招呼，“手冢学长好。”
手冢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看向龙马，“越前，专注训练。”
“是。”龙马应了一声，把水放回去，转身走回场地。帽檐下的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练习赛开始。龙马对上了三年级的一位正选队员。他的攻击性明显更强了，比分迅速拉开。
菊丸终于找到机会，拉着小樱坐在计分牌旁边的小凳子上，叽叽喳喳地讲解，时不时因为一个精彩球而激动地跳起来。小樱认真听着，适时点头，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越前今天状态真好啊。”不二周助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小樱的另一边。
“不二学长。”小樱礼貌地打招呼。
“看来妹妹来观战，效果非凡呢。”不二笑眯眯地说，语气轻松，像随口开的玩笑。
小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点点害羞，“诶？哥哥他一直都很厉害啊。”
不二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升入高中部，还习惯吗？”
“嗯，大家都很友好。”小樱点头。
场上的龙马打出一记漂亮的外旋发球，ace球得分。他下意识地看向计分牌方向，却看到不二正低头和小樱说着什么，两人离得有点近，小樱还仰着脸对不二笑着。
龙马的脸色瞬间绷紧。
下一球，对手回击，龙马猛地冲上前，几乎是用砸的力度将球扣杀过网。球速快得惊人，狠狠撞击在对方场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全场安静了一瞬。
“越前…”对手学长有点被吓到。
龙马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回底线，准备继续发球。
“哇哦，”不二轻轻感叹，嘴角的笑意加深，“看来有人不是状态好，是火气有点大呢。”
小樱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了。她看着场上那个明显情绪不对的哥哥，心里有点担心，又有一丝……雀跃。
练习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
龙马用毛巾胡乱擦着汗，径直走向小樱。气息还没完全平复，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走了。”他声音有点哑，拉起小樱的手腕就要走。
“等一下，哥哥，”小樱轻轻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另一条干净毛巾，“擦擦汗吧，头发都湿了。”
龙马停下脚步，看着她。
小樱踮起脚尖，仔细地帮他擦拭额角和脸颊的汗水。动作很轻，很专注。
龙马僵在原地，没动。周围还没走远的队员，包括桃城、菊丸，都看到了这一幕，表情各异。
菊丸张大了嘴，“小不点居然这么听话？” 桃城吹了个口哨。海堂别开脸。不二微笑着看着。连正准备离开的手冢，都停下脚步，朝这边看了一眼。
龙马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但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仰着脸，认真帮他擦汗的妹妹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运动后的热气，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子香气。
周围的嘈杂似乎都远了。
“好了。”小樱放下毛巾，对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龙马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别开脸，拉低了帽檐，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这次力道更紧，几乎是拖着她快步离开球场，逃离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视线。
走出校门，喧闹被抛在身后。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
龙马的速度慢了下来，但依然没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小樱安静地跟着，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轮廓。
路过一家便利店，龙马忽然停下。
“在这里等着。”他松开手，走进便利店。很快，他拿着一瓶柠檬味的波子汽水走出来，瓶壁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他拧开盖子，发出“呲”的一声轻响，然后把汽水塞到樱手里。
“给你的。”他的声音依旧有点硬邦邦的，眼睛看着别处，“渴了吧？”
小樱愣了一下，接过冰凉的汽水。
她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气泡在嘴里炸开，一路甜到心里。
“谢谢哥哥。”她声音甜甜的。
龙马没回应，只是拿过她肩上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和她并排走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小樱小声开口，带着点试探，“不二学长…人好像很温柔呢。”
龙马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菊丸学长也很有趣，手冢学长虽然严肃但是很可靠的样子……”她继续细数。
龙马突然停下脚步。
小樱也跟着停下，疑惑地抬头看他。
龙马转过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以后离他们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