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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奖励机制 越来越熟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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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杨闻溪被半强制地拉着躺在沙发上,疑惑地看着孟思渝。
“我家的大米,很容易晕碳。”
“……?”
孟思渝玩着两颗核桃,语气随意:“你可以躺着午休,午休有助于下午的脑力劳动。坐垫前天刚送洗回来,很干净的。”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去你房间睡。”
她随口一逗,面前的人却瞬间红了脸。这个反应……杨闻溪挑了眉,忽略了话头,接过她递来的蒸汽眼罩。
“你不用定闹钟,我会自己上楼写论文的。”她的语气是如此认真,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若是定了闹钟,就是不相信我了。
杨闻溪笑笑,将手机放在一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她成全就是了。
房子很大,更显安静,孟思渝别着身子藏在楼梯口的花瓶后,头探出。
目镜中,女朋友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小腹和胸口微微起伏,已经十分钟没有动过了。
很好,应该是睡着了。孟思渝收了望远镜,拿着东西,脱了鞋袜,赤脚下楼。
点上孟母重金购来用于安眠的熏香,手掌挥了挥,孟思渝纠结片刻,最终把熏香放在了距离杨闻溪一米的范围内。
孟思渝又静坐了十分钟,直到在熏香的作用下有些昏昏欲睡,掐了下大腿。
应该差不多了。
在厨房捏她的屁股纯属是一时起意,但当大脑再次解析出熟悉的触感时,孟思渝不免走了一下神。
那个触感,她是熟悉的。但也有陌生的,陌生的触觉和视觉。
想试试,想看看。
此举有些不好,但她们是恋爱关系,因此,这便可作为情趣。她觉得,杨闻溪应当不会反感。至于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粉红的手指轻轻颤动,孟思渝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解开三颗扣子的领口,淡绿色的布料连着一层蕾丝边,需要俯下身子才能看清,还能隐约看见一点红。
雪白的肌肤起伏,她能闻到被体温蒸腾的香味。像是带着勾子,勾她的心神。
她咽了下唾沫。
若是不偷偷摸摸,这副样子岂不是全得被看了去。鱼也是有面子的。
……
杨闻溪是惊醒的。先是意识从混沌中拔出来,听觉开始恢复,被眼皮覆盖的瞳孔能感知到光线……然后在一个瞬间,大脑骤然清醒。
客厅里没有人,抬头,隐约能看见二楼房间半掩着的房门。
垂头,衬衣的领子扣得依然整洁,只是做装饰用的领带有些歪了。
歪得太过于艺术,不天然,人工痕迹很重。
随手扯了下,杨闻溪嗅着淡到几乎闻不见的栀子花香,无声地笑了。
有心没胆,但辅助道具还挺多。
但也托孟思渝的福,她这一觉睡得好过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孟思渝睡醒后,又演了半小时,总算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她抻了个懒腰,十分“不经意”地回头,跟杨闻溪对上视线。
“好累啊,杨闻溪。”
“你睡着后我就上来琢磨论文了,脖子好酸。”
“好难啊那些代码,脑子都是晕的。”
她半眯着眸子,一脸委屈,看起来就像主人不在家时,依然乖乖做着自我管理的小猫,此刻正在向主人撒娇。
好可爱。
虽然演得有些假。
将小猫按进怀里,温热的身体相贴,两人都叹了口气。杨闻溪是满足的叹气,孟思渝是“终于不用再演认真学习了”的叹气。
“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讨论一套奖励机制,帮你更有写论文的动力。”
杨闻溪当然懂ddl对生产力的刺激,但这是毕业论文,孟思渝过度的松弛感让她有些担忧。她不想看见孟思渝在四五月时为论文焦虑。
又或者说,她只是单纯想给她什么,而“奖励机制”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什么吗?物质上,她从不缺什么东西,情感上,似乎也不缺。虽然她与家人的联系都不紧密,但她们都是关心她的。
有时候,孟思渝也挺搞不懂自己的。她有优渥的家庭,有关系稳定的朋友,但她为什么还觉得自己是空心的?为什么固执地认为安稳是触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加身的标签和光环,都无法带给她踏实。她只想要安稳,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获得。孟思渝清楚,这一点,杨闻溪无法给她。
沉默的氛围是有迹可循的,杨闻溪敏锐地发现了孟思渝的低落。这种情绪,她在孟思渝身上见过,十分隐秘,无关他人,仿佛是一个针对她自己的茧,一层层将人包裹。
指腹轻抚过脸颊,带着十足的珍重和爱意,杨闻溪轻声说:“思渝,如果你以后有了烦恼或者心事,不要忘记身边还有我。我随时可以倾听,两颗心脏比一颗心脏更有力……”
“起码现在,我能说出——我会一直在的。”
时间本就是不存在的,它是一个概念性的非物质存在,超越思维而存在。
杨闻溪曾不屑于那些有关“永恒”的许诺,什么都是会变的,包括时间本身。但现在她忽然就懂了,她没有自信超越时间,也不是预知未来的先知,但她却想许下“永恒”。
“永恒”不是编织的梦,而是将满腔爱意宣之于口的载体,想让她安心、让她知道,想表达,那些迫切的、怜爱的、珍重的情谊。
奖励机制最终还是建立了,对于孟思渝的提议,杨闻溪一向很难拒绝。尽管她的提议是——每获得一次奖励,就换取一次杨闻溪无条件的答应。
杨闻溪接受了,但提出了两个条件:不能是隔阂她们感情的事;如果她一时半会做不到,可以向孟思渝申请延缓期。
孟思渝的回答是:“当然。”
之后一个星期,在杨闻溪的陪伴和指导下,孟思渝十分痛苦地确定了可视化图窗的布局,并初步定下了论文的撰写逻辑。
精神的疲惫远胜过□□的疲惫,“学习会要她命”,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饶是如此,在杨闻溪的诱哄和鼓励下,孟思渝以对她来说前所未有的效率,学了很多东西——用以完成论文。
“我不行了。”孟思渝望着天花板,斜方肌酸痛,眼神呆滞,踉跄着倒在床上:“我的脑袋要炸了。”
“你可以的。”杨闻溪温声说着,一边跪上床给人按摩,一边哄着。
三分钟后,孟思渝又坐回电脑前,杨闻溪则熟练地退回搬上二楼的小沙发里。
她家小鱼吃软不吃硬,戏瘾十足,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她忽悠瘸了。杨闻溪这么哄着,孟思渝每日的有效学习时间能增加一小时。
一小时后,天色变得橙黄,孟思渝一甩鼠标,十分委屈地撇着嘴角:“杨老师……”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孟思渝靠在椅子上:“杨闻溪……”
“杨老师……”
“闻溪……”
一声比一声委屈,一声比一声大。
杨闻溪此刻正在客厅悠哉地吃着车厘子,向电话里的人说了再见,刚摘下耳机,就听见一声泫然欲泣、千回百转的“闻溪”。
心里暗道不好,快速跑上楼,把已经挤出眼泪的人揉进怀里,杨闻溪忍住笑意:“不哭不哭,今天不学了。”
“本来就不想学了。”
“你在下面干什么?”声音哑哑的,严重缺失问责的气势。
“给罗萍打电话,商量清糖的情人节活动。我带着耳机,所以没——唔。”
原来是在给表姐打电话。
孟思渝揪着领带把人往下拉,向唇瓣中间送出湿软的舌,既是要品尝她的,也要邀请她品尝。
从这点上说是公平的,但她的节奏更快,动作更深,于是渐渐的,天平开始倾斜,已经不用她拉着领带,杨闻溪便软得只能靠上她。
“你不止打了电话。”
“你吃了车厘子。”双唇微微分开,两指打着圈擦过她的耳朵,孟思渝叹道:“很甜。”
在暧昧的喘息中结束一个深吻,孟思渝依然坐在椅子上,伸手替她整理领口,声音轻快地问:“喜欢吗?”
“喜欢。”
低笑一声,把领带正位,孟思渝愉悦地说:“我又买了两条新的,在楼下的盒子里,明天来的时候,换一根戴,可以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出“不可以”,更羞于说“可以”。
杨闻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督促紧了,这几日的孟思渝越发得心应手地撩她,而她,有些招架不住。
架不住她赤裸又天真的语言,架不住她带着浓浓暗示性意味的动作。
于是只能把能献出去的再次献出去,让她索取,向她索取,用行动说“可以”。
*
夜幕完全笼罩这个城市时,两人牵着手出现在梓桐大院门口。
“今天没开车吗?”
“没,明天休息日,怕堵车,就坐的地铁。”
地铁要一小时出头,转两次线,孟思渝挠她的手心:“我送你回去吧,地铁也很挤的。就算堵车了,两个人也不无聊,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回来时肯定不会堵了。”
不知道她的“肯定”是怎么来的,但是她微微皱眉、一脸认真地为她考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而且我的车也得开一开,最近都没上过路。”
杨闻溪微笑着:“是吗,那有些可惜,你那辆车很好看,应该多开开的。”
“这样有点浪费。”在她的逻辑里,这辆车本该被她每天开着往返于两家之间,现在却在梓桐大院的车库里吃灰,当然是“浪费”了。
“嗯,是有点,也确实很好看。”孟思渝与有荣焉:“很好看,而且不容易买,我当初差点没买到。”
恋爱这么些日子,再没见过那辆S8,杨闻溪险些忘了她与女朋友之间,缘分的起始,便是“夺车之仇”。
“为什么?”
“有人比我提前一个多月付了定金,那是最后一台了。”
“那你怎么买到的?”
“唔,其实有很多渠道,我当时选了最快的。”孟思渝弯了眼睛,带着小小的、足够杨闻溪看见的得意:“启喻家里是做汽销的企业,找她通融了一下。”
“是吗。”怎么会是启喻通融一下呢,难道不是她通融的吗?杨闻溪有些哑火。
“‘是吗’复读机。”孟思渝笑着吐槽,拉着她去地下车库。
再次坐上这辆车的副驾驶,杨闻溪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思渝。”
“怎么了?”
——被抢了的东西,我一向喜欢抢回来,但这次是个意外。
杨闻溪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倾身扭动钥匙熄火,扣着孟思渝的后颈拉进距离:“想亲你。”
是通知,不是征求,带着一点点不甘,一点点感慨,一点点庆幸。
于是她吻得很深,很乱,陌生的节奏和唇齿纠缠间的情绪让孟思渝涣散了视线。
她的女朋友,杨闻溪,好像有点凶。
她感受到了,用发麻的舌根和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