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Q弹 她和她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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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香辣鸡翅、芦笋炒虾仁，鲫鱼豆腐汤，杨闻溪用小米混着大米，又发现冰箱里有玉米面，便又调了些进饭里一起蒸。
孟思渝没吃过这样的饭，口感独特，很香，加上菜的色泽口味都是上乘的，她添了三次米饭，压实的那种。
杨闻溪的唇抿了又抿，开心之余，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总不能说“晚上吃太多对肠胃不好”这种不解风情的话吧？
心满意足饭毕，孟思渝很自觉地将碗筷……主动放进了洗碗机，看着只剩一层底的笼屉，后知后觉怔住。
“那个，”把人送出门时，孟思渝拉了下她的袖子，“之前还在部队时，饭量有点大，虽然现在吃的也不少，但我有运动习惯的。”
她几乎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来避免误会，但因为她是杨闻溪，尽管说得有些磕磕绊绊，孟思渝还是希望她不要认为自己有暴食的习惯。
说出口才发现，其实比她想象的轻松，因为杨闻溪的反应，总是能让她心里云开雾霁。
风吹过梓桐大院的榆树，穿过城市里的巷子，将后院的梅花卷到空中，落到阳台。檐角挂的星星灯轻轻摇晃，玫红色的花瓣被人拾起。
阳台的植物被养得很好，水雾凝结在叶片上，反射着不规则的暖黄色灯光。
杨闻溪望着外面许久，直到夜色深重，才熄了灯，留给夜色一个背影。
她又一次感受到了，孟思渝对她的喜欢——对她身体的喜欢。
这是一个好事，在她们飞速建立的关系里，像是一根连着两端的，无法解下的枷锁。又像是一根钓线，一头被小鱼咬在嘴里，一头牵在她手中。
随着一声叹息，灯光下凝结出一团朦胧的雾气。
杨闻溪隐隐觉得，自己才是那条被溜着的鱼，但她会在力气用尽之前，把岸上的人拖进水中，一起沉沦。水面下等待着的不是窒息和黑暗，是斑斓的世界，是更梦幻的光景。
欲和情在杨闻溪心里没有先来后到的区别，它们不断沉浮，宛如海面上的两艘小船，时上时下，两舸争潮头。
只是心底仍有一丝道不明的郁结，很小很小，只在夜深人静时，她才有些近似不甘的情绪——她爱自己的身体，又爱到什么程度呢？会沉溺吗？如果没有欲，她对自己的爱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程度呢？
有些情绪只适合在暗夜里滋长，随着睡意席卷，思绪终归混沌。有些念头、有些行为，总归是见不得光的。有人说黑暗催生暴力，其实是先喂养情绪。
……
冬日里，早晨九点钟的阳光没有暖意，杨闻溪叮嘱了下清糖的营业，给阳台的花草剪枝后，收到了孟母回的消息。
一长串菜名看下来，杨闻溪扬起唇角——她家的鱼喜好麻辣糖醋口——和她一样的口味。
她重新想过孟思渝的论文，哪怕她把相关性很强的资料画了重点，甚至做了批注，这些都不能激发孟思渝写论文的决心。
她的小鱼像是对学习有了应激反应，一旦要投入到学习里，就抗拒得不断吐泡泡。
杨闻溪隐隐有了想法，还需要跟她具体商量一下。
等爬到半空的太阳晒得窗帘暖融融时，孟思渝睁开了眼睛，一看时间，早上十点。昨晚杨闻溪走后，她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路跑，这应当是一场高质量的睡眠。
睡眼惺忪的人怔怔地回想过昨晚，翻身下床。慢吞吞洗漱好，趿拉着拖鞋到一楼，刚躺上沙发，就听见门铃的响声。
孟思渝眨眨眼，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幻觉。
“叮咚——”
哦，不是幻觉。
一个小鱼打挺坐起来，孟思渝快步到门边，在监控的智能面板上看到了……杨闻溪。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开门。
如果上午就要开始学习，相较而言，她更愿意出去跑步。
要不假装不在家好了……孟思渝纠结着，看见监控画面里的杨闻溪哈了口气，将拳头抵在嘴边，又碾了下脚。
她想起来了，现在是冬天，于是再怎么也不忍心了。
门开，孟思渝一把将人拉进来，杨闻溪从善如流地站定后，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一身兔子睡衣，勾起唇角，将人揽进怀里。
“早上好。”
她身上还带着寒气，低温抑制了那股香，冷冽的气息更胜一筹地侵入鼻腔。
孟思渝回抱，把她的头发拨开，脸埋进颈项里：“万一我没睡醒，你在外面怎么办？”
杨闻溪失笑：“你给我发过早安，忘了吗？”
“哦。”她那会儿还没清醒，迷迷糊糊是发了个消息来着，原来是发的这个。
“那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比昨天早了四个多小时。”
“我刚起床，脑子还没清醒。”
“无法从事复杂活动的。”
小鱼吐着泡泡，泡泡不断破裂，释放着名为“抱怨”和“不想学习”的情绪。
杨闻溪听在耳中，心脏变得柔软，忍住笑意，用五指替她梳着头发：“不是为了写论文，乖，我们上午不工作学习。”
她轻声安抚：“来得早，是想再借你家厨房做午饭，想和你一起吃。”
无声叹了口气，孟思渝用手指绕着她的发尾：“你怎么这么好啊……”
声音轻轻的，嗲嗲的，带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撒娇意味。
杨闻溪没回答这个问题，等她抱够了，才慢慢松开手。
她来的时候买了菜，都是按照孟母给的菜单买的，里面大部分菜都是她也很喜欢的，因此会做的很多。
杨闻溪还有一点疑惑，不知是不是孟思渝给她妈说了什么，孟母同她说话的语气，总让她觉得与之前有些不同。
孟思渝也不会知道，在她的女朋友杨老板刚兼任杨老师的第二天，她就被她妈妈来了个釜底抽薪。
锦城另一边的阿紫和启喻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她们就是长了一百个心眼子，也没想到火眼金睛的孟阿姨会从她们这里套话。
“我们要不去烧香吧，祈祷小鱼恋爱自由。”把好姐妹的柜门一脚踹开，两人十分心虚。
闻讯而来的小风老神在在地摇头：“以我对阿姨的了解，她那个反应，不像是会棒打鸳鸯的。”
“也许她想，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梓桐大院里，平素安静的房子里正传来一阵劲爆的音乐和引擎声，时不时夹杂着两声孟思渝高亢的调子。
是的，高亢。
一切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不想撇下杨闻溪去房间里打游戏，但她有想打游戏，短暂的纠结后，孟思渝拿出两个手柄：“玩吗？”
她很少用手柄打游戏，除非遇到键鼠难以完成的操作。原因无他，只是手柄于她而言带着诅咒，她会玩成体感游戏。
但毕竟她已经23岁了，人总是在成长的，她甚至刚从部队回来。孟思渝本来是这么想的。
“哎哎哎！左边左边——”孟思渝激情出声，上半身□□，屁股微微抬起，电视上的黄色摩托飞跃过断桥，切弯进入山道。
杨闻溪往旁边挪了一点，盯着电视，聚精会神。
“前面有S弯，内切后跳崖。”孟思渝说着，整个人后仰靠上沙发，唇抿成一条线。
屁股被膝盖戳着，杨闻溪“嗯”了一声，点头，又挪了一点，靠上了沙发扶手。
“中间那个加速弹！！我来我来！！”
“你走隧道下面，手刹漂移会吗？”
杨闻溪忙不迭点头，一边看着地形，一边跟上她的思绪。孟思渝的战术指导十分超前，仅仅跑了三分之一的赛程，杨闻溪便叹为观止。
各种意义上的叹为观止。
“悬崖上有陷阱！闻溪，丢负重！”
嗯？她刚才喊了什么？杨闻溪一愣，又听见她的呼声：“左左左！”
话音刚落，孟思渝整个人向左一甩，卫衣抽绳抽在杨闻溪胸前，电视上的黄车绕过绿摩托，切出一个完美的S弯。
随着孟思渝猛的靠近，杨闻溪一个顿住，撞崖了。
“Lost the game！”
淡出的游戏声伴随孟思渝充满遗憾的叹气声，两道声音消散后，静谧的气氛逐渐蔓延。
孟思渝恨不得拿起一块豆腐撞得晕过去。
此刻的她正以十分强势的姿势，一整个上身都压在杨闻溪身上。杨闻溪被她挤得半仰倒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手柄。
啊……这、这个姿势。
自己的胸……一直压在她的手臂上。而且，好近。
孟思渝突然就想吞咽了，脸颊爬上红晕，她沉默着拉开距离。
她又想为自己解释了，怎么总在杨闻溪面前闹笑话？刚刚那个言辞激烈、动作大开大合似跳大神的人真的是她吗？手柄依然克她吗？
在短暂的自我怀疑中，孟思渝敏锐地想到了昨晚。
原来她是在乎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的，只不过这个“别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但现在，她能明确地知道一个。
“我平时打游戏不这样的。”
“嗯。”杨闻溪不想承认，自己有被冷漠小鱼的前后反差惊到。
“我用键鼠操作和意识都很好的，这个手柄……不是很好用。”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挺蠢？”
这副假装不在意，实则气呼呼的样子，让杨闻溪没忍住戳了下她的脸，然后拦腰将距离拉进：“不蠢，很可爱。”
孟思渝缩着腰，别过脸掩盖脸红，却露出了同样泛红的耳朵。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她这是在说什么啊！
孟思渝顺从地靠在肩上，忍不住补充：“我技术真的很好的。”
“是吗？”
“嗯，下次给你演示一下，回我房间。”
“好。”杨闻溪笑着说，低头将双唇贴上孟思渝的，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触即离。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下意识舔了下唇，孟思渝有些心痒，说不上是为什么。
她有些开心，仿佛心脏涨大，整个人要飘到空中，她侧过头，报复性地啄了两下杨闻溪的脖子。接着扭了两下，空出距离，用手指戳她的大腿：“闻溪，那个，我有些饿了。”
两个字说得小小声的，生怕别人听见了，又轻又软；耳朵烫烫的，生怕揭示不了主人的羞意。
＊
孟思渝没上楼打游戏，也没去厨房打下手，换掉了睡衣又坐上沙发，闻着飘出来的香味，不由转过身，透过百叶窗，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围裙是阿姨留下的，有些老土，但是穿在杨闻溪身上却很好看。她个子很高，围裙甚至没到膝盖。
女朋友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系带从后腰垂下，随着她的走动，一下一下打在臀上。
孟思渝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半晌，心想：杨闻溪应该是感受不到的，带子实在是很轻。
她又想到上次接吻时，迷乱中，她把手放上了杨闻溪的臀。其实她是不小心的，但等触感被大脑解析时，她已经微微收了五指了。
很弹，真的很弹。
比她捏过的所有捏捏乐的手感还要好，于是她假装没发现。杨闻溪应该也没发现，毕竟她们吻得那么投入，她都被自己吻到轻哼了。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呼声混着杨闻溪随意哼的调子。她并非是为了迎合孟思渝而做饭，那日她说她爱下厨，乃是真心话。
她喜欢厨房，调料、菜品、火焰，在手中可以变换出千万种味道。杨闻溪享受掌控自己味蕾的感觉，也享受能自我满足口腹之欲时的自主感。
“需要帮忙吗？”
一道声音在脑后骤然响起，杨闻溪被吓得耸了肩，手里的藕条被切成了滚刀块。
“不用，很快就好了。正在做干锅，油烟有点大，你可以出去等等。”
孟思渝站着不动，锅里的底料已经炒好了，杨闻溪关了火，转身问：“是饿了吗？”
“不是。”孟思渝摇摇头，趁着人转过来面对她的时候，上前一步把人逼到贴上岛台。
“没有饿，只是想让你亲我。”她说这话时，一边把手从人的侧腰往后滑，放到了那处手感极佳的地方。
杨闻溪有些错愕，烟火气和飘香的红九九味道还弥散在她周围，实在一下子没转过心思。
接吻也是需要氛围的，她当然乐意，只是现在这个氛围、这么突然，而且……孟思渝的手，在干什么？
她扭了下腰，却被轻轻捏了两把臀部。脸色爆红，快速扫过厨房，杨闻溪小声问：“在这里吗？”
“嗯。”孟思渝拖长声音说着，见人没有抵触的情绪和动作，手上的动作便也没停。
没人一直被捏着屁股还能无动于衷，杨闻溪的脸红得跟那盘子待回锅的虾没什么两样了！
心神荡漾、心猿意马、心旌摇曳，她正欲低头，孟思渝却突然退开：“要不你先做饭吧。”
安抚了内心的悸动，孟思渝松开手，弯着眼睛笑。
亲不亲的又不差这一时，她只是想再捏一捏，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罢了。
真的好弹啊……
孟思渝离开厨房后，还没回过神的杨闻溪：“……”
——也许是一场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Q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