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殿 ...
-
商璃感受到了第二丝气息，很沉重。
他转过身去，寒风迎面，如束缚了他一般。
不过，确实是束缚了他。
他双手被捆绑住，墨丝在风中摇曳，脚下有些许磕叛。
商璃感觉这人就是那绺檀香，可却在慢慢冷却。
商璃几乎是被拖回去的，高嵩的台阶震的他浑身微微颤抖，磨的小腹微微疼痛，微微红肿。
那人将他摔在门槛前，商璃慢慢摸索着，摸到了腐朽的木头，他想站起来，跨过那道他此生都跨不过的坎。
那人却一脚踩在商璃沾满血迹的背上。
“祭品，不配站起来。”
商璃只能攀着比他高的门槛，慢慢的，慢慢的爬至佛堂内。
一人默默走至商璃面前，用冰凉的剑尖挑起他的下巴：“祭品？”
商璃抬起眼，可眼前是一片黑暗。
”抱歉，我是个瞎子，不配当你的祭品。”
商璃跪着慢慢向前挪动，剑尖滑至锁骨之间凹陷之处，正抵要害。
“一心求死，难得。”那神手上微微用力，商璃便见了血。血珠一丝一丝滴落在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片，很美，很鲜艳，很残酷。
商璃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但在流血那一秒钟，他产生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为什么？可能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太过于强大，可能是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再活下去，可能是他不能、也不敢再面对自己。
可他真的不想活了。
他承认自己虚伪，自己伪善，自己欺软怕硬，自己是伶人，自己不干净。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名誉，自己的声誉，一样一样丢失。到最后，他竟然都无法将自己的命抓在自己手里。
以前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卑微。
一介曾经大名鼎鼎的花魁，最后竟沦为祭品。
他不是不甘，只是舍不得。
但他天生就没有什么家国大义，他舍不得的仅仅只是那些金银财宝，以及以前的吹捧。
也舍不得他最珍惜的那双桃花眼……
他对死亡的淡然，似乎已经超越了恐惧。他感到脖间的冰凉消失，取之而来的是一条细绳。
就像家犬一样，只能被主人牵着走。
你不怕死，那我就不让你死；你最在乎面子，那我就把你最后一丝尊严踩在地上反复碾压，让你再也无颜面对世人，面对曾经，面对自己；让你再也抬不起头，不敢反抗，忘记曾经，忘却自己。
直到最后，你知道我是谁，但不记得自己。
“为何不杀？”商璃漠然抬起头，虽然他眼前蒙布，却依然可以看穿眼中空洞与苍白。
“你的命在我手里，我不想杀。”声音冷冽，不可靠近，不可亵玩。
商璃疯了一般，猛地在地上寻找些什么。
他没有阻止，在商璃摸到剑柄时，一拉细绳，将商璃拉至神像前，离死亡很远，很远。
现在，商璃连死的权利也没有了。
商璃知道，自己死不了了。只会，被不停折磨，生不如死。
只有乖一点，听话一点……
就像家犬一样，主人想如何，他便如何。
谄媚，虚伪，欺骗，伪善……
商璃很擅长，但这些也是他放不下面子，永远做不出的事。
“我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