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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赔罪 ...
成熟的水蜜桃白里透红,诱人的香甜飘散在空气中,一只手摇摇晃晃,在桃子树枝干颤动,忽而,成功抓住了树上最大嘴甜的水蜜桃。
“陈柒姑娘?”底下猛然传来一阵响动,树上的良柒别扭地一拽,险些从滑溜溜的树干上坠下。
水润的桃子已然落入手掌之中,良柒松了口气,转头朝下。
送信的小厮敲门,走入了别院,良柒从树上小心滑下,绕过墙面,出现在小厮面前,笑道:“来了!有何事吗?”
小厮从背后沉重的木箱中掏出一封信,面色划过疑惑:“陈柒姑娘,这是第二封你的信,只不过……”
良柒接过,却没第一时间拆看。只不过这封信不是阿兄寄过来的,甚至没有署名。
揉捻一番,良柒心下有了答案,用的是上好青檀树皮制成的堂纸,如此昂贵,谢渊自然用得起。
“噢,陈柒姑娘,既然我的信送到了,那我先走了。”那小厮见良柒似乎认识这神秘的信主人,便不再多停留。
【宿主,这信是谁寄给你的?】系统飘着,蓝色的电子屏幕上,变出两个疑问号。
“我不就只给谢渊写过信吗?只能是他了。”良柒随意擦了擦水蜜桃,便肆意咬下一大口,满口腔鲜甜的桃汁儿,令人心情愉悦。
【宿主,你给他写了这么多封,他只回你一封,这七夕之约,你有把握让他赴约吗?】
系统的担忧确实在理,但良柒不心虚,谢渊若是能与她赴约甚好,一切就能顺顺利利,若是不能,她亦有B机会,只不过强硬了些,恐怕谢六公子受不住。
“不晓得,”见送信的小厮走远,少女将别院的门关上,院子里再次冷清下来:“要先看一下谢渊信中的具体内容。”
吃完水蜜桃,少女用盆中水净手后,双腿在茶几边上盘腿而坐。小心翼翼扯开粘连的开口,抖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纸张带着淡淡的熏香,少女莫名蹙眉,喃喃一句:“有点像谢无凌身上的气味是怎么回事?”
上回误闯入谢无凌的书房,给她带来不好的回忆,良柒用力甩了甩,将突兀的想法断掉。
她展开纸张,靠着斜斜射入窗户的一缕阳光辨认:“系统,他似乎……答应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系统挠了挠不存在的下巴,点头赞同【确实,谢渊正是读书时,回信略带文采倒也符合常理。】
良柒松了口气,她站在柜门前,试了几套衣服:“那天穿哪一件好呢?”
衣柜不大,摆放的几套衣物都是从林小姐处带来的,她惊奇地发现十分合身,但颜色过于素雅寡淡,其中最喜的是那一件青绿色如荷叶的裙子,衬得她脖颈白皙非常。
将纱裙在身前比划比划,铜镜中,少女欣慰一笑:“系统,就这条裙子吧?”
这硕大的谢府当中,活泼灵动的少女稀少,但春闺怨妇甚多,操劳的日子里,良柒好生生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磨得没了神气和乐趣。
洒扫谢渊庭院要求穿粗鄙的布衣,甚至连头顶都不得簪花,死守不变通的规矩,一但越界,便遭到老嬷嬷的斥责,当真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趁着这次与谢渊的七夕幽会,好好打扮一番,好全了自己爱美的心气。
*
七月流火,清秋到了。
七夕佳节的夜市比往日热闹得多,街上正是一对对情投意合的男女结伴而行,坐游船,赏花灯。
皇宫之中,殿堂上方正有一女子和小暴君共坐于龙椅之上,这显然失了体统,但席下众臣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敢言。
倒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席间三分之一是白大将军府下的幕僚,而谢氏的四公子身体抱恙,便让亲信替他出席参加宴会,亦不构成威胁。
反倒是宫里面的宦官无法无天了些。
其中一人本想趁着谢无凌这厮不在,以他缺席如此重要的宴会为由,诬陷他有做贼之心,参他一本。
但眼下却咬牙,从席位间起身,双眼瞪得浑圆,一叩一拜道:“陛下,陈公公再怎么说都是宦臣,岂能与我等士族君子平起平坐,这实在是不成体统啊!”
觥筹交错之音忽而一止,席间一人捏了把冷汗,上前将他拉走:“陛下,臣父年长糊涂,方才所言乃玩笑,切勿当真。”
一老一少都是前不久才拜入白大将军阵营的言官,老的是贫苦书生,四十几岁才考中进士,却也只当了个六品芝麻官,没什么含金量。
小的儿子倒是有些出息,三十岁出头,便成为皇帝身边的史官,但难有言论自由。
谁不想往上攀附权贵,更何况作为言官和史官,操纵着朝廷上下的舆论,自己的女儿白妖妖作为小暴君后宫最受宠的贵妃,自然会有心坏之辈说些什么妖妃祸国之类的言辞。
两父子很有利用价值,自然收编其下了。
陈公公是个没根的宦臣,虽说也是臣,但总归是和那些有根的大臣不太一样。
他意识到那两父子对自己颇有微词,尖着嗓子,喊了一句“陛下!”
大殿外左右站着两侍卫,蹙眉转身,听到了陈公公贯穿全场的尖叫,似乎发生了什么。
“我从小便伴在陛下身旁忠心耿耿侍奉左右,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两位大人,要这般排挤我这个可怜的阉人。”
“心知两位大人是白大将军看中的心腹,兢兢业业为白大将军办事,即便对我这阉人有些意见,我自然不敢冒犯。但话说回来,咱们都是天子脚下的忠臣,何必不和?”
陈公公不愧是从小在小暴君身边的,三言两语便挑拨了两者之间的关系。一边是从小陪伴自己成长的宦官,一边又是自己心爱的宠妃母族势力,确实是难得的抉择。
温南习手中酒盏一抖,如鬼火般灼灼的目光盯着底下沉沉而跪的父子俩,晦暗不明。
“两位爱卿,你们觉得……陈公公说得对吗?”
温南习虽姓温,却长相粗犷。
母亲是北疆第一美姬作为求和之礼送入皇帝后宫,生下了他这个不受人待见的贱种,深邃的眉眼中却是一双深褐色的瞳孔。
骨相立体如雕塑,着实是一番不一样的俊美。
“陛下。”葡萄晶莹欲滴,在白妖妖指尖,难以分辨是女子用的胭脂香还是葡萄自带的水果香甜:“张嘴——”
只是白妖妖一句话,便如心上缠了蜜糖,让温南习僵硬的脸上和缓出一抹笑意,他甚是听话乖顺,真的张开嘴,吞了那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白妖妖在温南习耳畔小声言说着什么,随后,看向底下的两父子,骂道:“你们两个丢了我白家的颜面,出去给我跪着,既然这席间舒服的位置让你们嘴巴难耐,便出去喝点西北风,畅快一下。”
她虽是贵妃,但身旁的小暴君却毫无异议,那两父子便被左右站着的侍卫拖了出去,在殿门口外喊叫。
陈公公的视线追随着方才嘲讽他的两父子,此刻心下一沉,总觉得何处不太对,放做往日,顶多是劝和几句,而不是直接施加惩罚。
身上果真附上一道凌厉视线,陈公公一转身,白贵妃却笑得和蔼,“陈公公您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叫他们给你加个呼吸坐着,如何?”
陈公公心下不妙,刚想拒绝,却感受到了温南习散发的压迫感,让人如同溺水一般,呼吸困难。
“那……小的多谢贵妃娘娘了!”陈公公拱手弯腰,不再多言。
*
良柒和谢渊相约在湖心的凉亭上,因着这凉亭需要手动划船才能登临,人迹自然罕至。
湖面被一层白雾缭绕,少女划着小船,登上了湖中央的小洲。
傍晚红霞已逐渐褪去,被深蓝色浸染,随着“嗖嗖”几声爆炸,五颜六色的焰火在穹顶肆意绽放。
凉亭甚至连一盏灯笼都没,伸手只能隐约见五指的轮廓,良柒抱怨:“选的什么破地方,黑漆麻黑的!”
猛然一个转身,良柒小脸被天空焰火映照出色彩,紧随着,是隔着墙的谢府下人们的一阵欢笑。
“快看!好美的烟花啊!”
“今年的七夕佳节,牵牛织女星当真是格外璀璨呢!”
眸子当中倒映出漫天星汉,垂眸又是阵阵连绵的波光,着实美景一番,良柒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勾了勾唇。
“过节当真是美好又浪漫呢!系统,你觉得呢?”
【宿主,我虽然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但技术迭代发展之下,也稍微能体会到您此刻的心情。】
良柒蹙眉:“我什么心情?你说说看。”
一阵悠闲自在的威风吹拂过万丈原野,空气中弥漫着绿草和露珠的清香气息,系统的显示屏幕上出现两个感叹号【是自由的心情,不被束缚,不被压迫的自由。】
“自由可不是什么心情……”良柒张了张嘴,刚想和系统辩驳一番,身后忽而晃荡着水声。
小舟上,青年着一身素白的衣袍,亲自缓慢划动着手中的木浆,不太熟练的他,眉间露出难耐的神色。
少女转身,见谢渊果真如约而至,方想快步小跑几下,却在那人从小舟中站起后,脚步一顿。
“陈柒姑娘。”分明是舒缓的语调唤她的名字,却好似一阵猛敲的锣鼓,扰得良柒呆愣住。
那人凑近,借着头顶还在绽放的焰火光亮,少女猛然抬眸,一瞬不瞬地确认着来人的身份。
良柒浑身冰冷,退了半步,耳畔一阵嗡鸣,亦没有心情听那喧闹的人声和烟花了。
不是谢渊,是谢无凌,居然是谢无凌……是谁不好,为何偏偏是他?
本该知道的,从那欲盖弥彰的五色绳,到迟迟不回的信,加上信封上沾染了的熟悉香味,还有莫名奇妙给慈幼局修建书院……种种线索都在无形之中提醒过她一次又一次,反倒是她无心察觉,顺其自然。
终是一次误会害得自己满盘皆输,眼下谢渊成亲的时间迫在眉睫,而谢无凌这边又闹出了笑话,该如何进退,当真是难题。
【宿主,冷静一下,我们有妖丹!】为避免良柒深受打击自乱阵脚而在谢无凌面前露出破绽,系统冲到她面前。
对,她还有B计划。
湖心亭左右湖水波光粼粼,但没灯盏和光亮,仅只能模糊辩识眼前人的剪影,良柒感受到肩膀被人覆上一只大手,她猛然回神。
“陈柒姑娘,你怎么了?”头顶传来了青年沉稳的嗓音,他眸子中倒映出良柒的古怪,心下正疑惑。
“没……没什么?”良柒哆哆嗦嗦站直,转了个身,指着天边的焰火,道:“无凌公子,您瞧,今夜风景真好呢!”
“嗯。”谢无凌不置可否点头,“姑娘今夜费了些心思呢。”
什么心思?良柒一慌张,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又因路滑,差点摔了一跤,后才从谢无凌的眼神中晓得,他指的是——花费了心思打扮一番于他相见。
良柒自然是选了那一条最衬托她清纯冷淡气质的青绿色长裙,但夜间此地灯光昏暗,也无心卖弄魅力了。
【宿主,找个理由把他敲晕,OK吗?】系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地鸟不拉屎,谢无凌竟不带侍从,真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不OK。”良柒摇了摇头,表情纠结且难堪:“你看我的手。”
不知何时,谢无凌静静地握住少女的手,靠得近了些,他身上清雅的熏香甚至快要化作一张蜘蛛网,将她困缚其中。
【那……那那,那怎么办啊?】系统不晓得平日里稳重成熟的谢无凌会趁着夜色对良柒动手动脚,亦有些慌张。
好在谢无凌只是握了握少女的手,似乎还故意捏了捏,良柒猛一抬眸,谢无凌却面不改色,应当是自己的错觉吧。
妖丹融入了良柒体内,只能从嘴中取出,良柒眸子一转,冷静下来:“我有办法了。”
黑暗之下紧握的双手被少女挣开,还没等谢无凌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她,良柒便点起了鞋尖,双臂小猫般热情地揽上了谢无凌的脖子,远远看去,湖心亭正有一对男女十分亲热地拥抱。
【宿主!冷静一下啊,不要冲动做傻事!】
青年身子明显微微一僵,喉结上下滚动后,他缓了一下:“陈柒姑娘……你?”
没给谢无凌多加思考的机会,良柒闭上眼便扑了上去,一吻封音。
湿冷的黏腻的,如同玫瑰花是带刺的一般,这个吻起初是抑制且窒息的,后不知为何,谢无凌却索性抛掉一切了一般,生生把良柒口腔中的空气抽干。
她腿软了。
嘭嘭嘭———
如墨的夜空中再一次绽放了烟花,比上次更加热烈和绚烂。
两个提着篮子的婢女从湖边的小桥上结伴路过,忽而一人停住,指着湖心亭蹙眉:“诶,那身影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四公子啊?”
“你看错了吧?”另一个小婢女也探出了脑袋,但没觉得眼熟,把她一把扯了回来:“咱们还是快点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吧,要是迟了,六公子又要迁怒了。”
“好……”
妖丹起作用了。
青年收紧的手臂缓缓卸了力道,让良柒稍微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谢无凌重重地压在少女肩上上,脑袋如枯萎的鲜花般耷拉着。
【宿主,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和我先商量一下啊!真是吓死我了!】系统哭哭,但屏幕上出现两道电子泪痕。
身后的烟花还在继续燃放,良柒呼出一口长气,将谢无凌摆放在凉亭的长凳之上。
“现在……我要用妖丹消除掉他的记忆了。”扫视了左右一圈,少女半蹲下身子:“系统,你帮我把守住,若是有人来,就电醒我!”
【……好。】
良柒抬手,玉指点在谢无凌眉心处,随着一道金色的亮光升起在眼前,良柒面色恬淡,双眸合上后,鸦羽般的睫毛洒下淡淡的阴影。
眼前的视线一黑,少女亦昏了过去。
四周皆是一片黑色的死水,中央正站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稚子,过长的刘海遮面,看不清容貌。
良柒从地上爬起,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仰头转了一圈,蹙眉道:“这是……哪里?”
滴答——滴答——
天穹上有暗流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涟漪,良柒动作一顿,才发现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稚子。
良柒咽了咽口水,此处是谢无凌的回忆,想来这孩子便是谢无凌了。
“谢无凌?”少女清纯的眸子露出一丝迟疑,她不太敢靠近,便先尝试呼唤一声,但得不到回应。
她只好攥紧了裙角,小心翼翼抬脚,过高的水面浸湿了少女的鞋底,她步伐愈发沉重了,所到之处,晃荡出一圈圈水纹。
“四公子?”良柒走近了些,换了个称呼,但谢无凌仍是没反应。
伸手在谢无凌面前晃了晃,良柒肩膀一松,卸了力道。
原来,他看不见自己啊。
“锵锒”———
金属锁链碰撞摇晃,发出令人骨头发痒的动静。良柒很快便看清了此处,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牢。
阴冷潮湿和老鼠无孔不入,环境着实恶劣得很。
瘦得皮包骨脱相的手脚踝上套了粗大生锈的铁链,七八岁稚子用这般沉重粗厚的链子,很难相信对他没有恶意。
可谢无凌作为谢氏一族的四公子,怎么会有人敢如此像对待一个牲畜一般对待他?
一把金属钥匙在空洞之中扭动,啪嗒——铁锁坠入了地面的黑水,溅起水花。
男人戴着青铜鬼面,浑身上下皆是漆黑的华袍,想来身份尊贵。
他走近了些,几乎是恶狠狠掐起了谢无凌枯瘦的下巴:“怎么样?小鬼?想清楚了吗?若是要活命,就成为我的奴隶。”
谢无凌双膝跪地,脸色苍白且唇瓣干裂,一双漆黑的眸透过刘海瞪他:“母亲不会……”
一身倔骨头还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是吧?
“哦?”戴青铜鬼面的男人高大,站直后,硕大的黑影如一张幕布铺天盖地将谢无凌吞没,喉咙深处挤出一丝轻蔑:“她若是当真看重你,又为何选择将你抛弃在这荒山野岭?”
是啊,两个儿子分明都是同胞兄弟,可为何舍弃了弟弟,独独救下了废柴的哥哥呢?
“心寒吗?”鬼面人无情嘲讽:“你母亲这么多年来还是一点也没变啊,和我初识时一样绝情呢。”
鬼面人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面反射出寒光,映照出良柒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等等,这个鬼面人想要对谢无凌做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个数学笨蛋,算错字数了。
作为赔罪,今天多写一点吧[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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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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