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计划》蓝白海云

3、第 3 章

　　他只好打车去中心的大超市，天空翻了鱼肚白。可能是时间过早的原因，他等了大概十分钟，最终实在看不到一辆车，便打了那个电话，他说：“有空吗？”对面有呼啸的风声，墨韵猜测他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

　　“你在哪里？”对面的人说：“去哪里？”

　　“城市中心那个大超市”。

　　“哦，你是说鸿运超市吗？”

　　“是的”。

　　墨韵看了看周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公交车站，上面写着106站。

　　他说：“你知道106站吗？”

　　这里看起来建造时间没有很长时间，而这块站牌却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墨韵便又补了一句：“看起来很久了，你有从前的地图吗？”

　　他回答了声嗯，随后说：“找到了”。

　　车上前排副驾驶开了窗户，墨韵闻着新鲜的空气，问了一个问题：“有没有动物化后还能保留异能的？”

　　“有的，比如有个穿山甲”。

　　“他在制造盔甲，这里在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

　　这段路并不长，车猛地停了下来。工业品从人类那边运过来，食材之类的从动物那边运过来，墨韵挑选着要用的食材。

　　食物常见的还是那些食物角落里倒也有些新培育的水果，蔬菜。墨韵看了一眼，他都吃过。没有多理会那些，他径直买了些常见的菜和肉，这里的菜虽然很新鲜，但合成肉的品质看上去并不高。

　　“这批货你们无法全收？”卸货车那边的声音引起了墨韵的注意。

　　“先生，请您谅解，我们这里实在没有那么大的需求量”。

　　“难道不是你们要的这么多吗？”

　　“一个新的城市总需要了解的，我们的确没有预料好”。

　　墨韵看出来了，他身后的车上还装了些菜，那他应该就是老板吧。

　　他走上前去，问：“这个可以卖给我吗？”

　　“你能全要吗？”这位老板挤着眉头看他，显然不觉得他的语气像能买这么多菜用的人。

　　“能”墨韵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后，墨韵还顺便收了一些超市其他没有完全接受的食材，工业品倒是没有剩下什么，毕竟可以放着。他租了一辆车，用来把这些东西拉过去。

　　他在路上就跟云雾打电话说要他要开一家店了，云雾看了看这条街，有家店铺上面写了联系电话，他就租了下来，合同下午签。但现在里面什么东西也都没有，所以他便直接告诉了墨韵地址，让他直接放到里面。

　　“这么空呢”店铺的环境也令人堪忧，空中飘着飞絮，这条街很有年代感，位置相对很偏僻。

　　墨韵花了一上午收拾，安置了些锅碗瓢盘，主要是归整了食材，这就不必放到云雾的空间里了，不然总是免不了要人怀疑的。

　　他想云雾汇报工作进展：“主要是满足基础民生，熬粥什么的小吃，应该明天就可以开业了”。

　　对面回复他：“好的，你饿了吗？”

　　墨韵看着天色渐晚，总觉得自己中午就已经把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他对云雾说：“我再忙一会，准备好明早能直接开业，你给我留点饭？”

　　对面嗯了一声。

　　墨韵开始和面，面条机发出机械的工作声，他突然想到镇上的公告说，这里的电费水费给每个店铺和住房的免费额度是有限制的，水沿着锅臂边缘流了出去，米里的灰尘都被冲走了。

　　他决定明天就做馒头面条和米粥了。

　　他打电话问：“你下班了吗？”

　　对面的出租车司机说：“没有”。

　　墨韵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了，问道：“你是一天24小时工作吗？”

　　对面的人说：“大家都在培养熟客，过了这一周我的正常工作时间是8点到20点”。

　　他向他说了他店铺的地址，便说：“你知道在哪里交电费水费吗？”

　　“还是那栋高楼，最高层”。

　　墨韵恍然大悟似地说：“这个点他们不会下班了吧？”

　　“不会的，他们最近也很忙”。

　　“那你过来吧”。墨韵边说着，边用链子将店铺锁上。

　　灯光逐渐多起来，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变小，墨韵没话找话：“这里相对稳定了吗？”

　　“嗯，建设的差不多了，听说还要建一些娱乐设施了”。

　　墨韵说：“这么快吗？”

　　“派来的那些人，主要是动物那边，还是人类那边？”

　　“动物那边，不过人类势力也有介入了”。

　　他下了车，这里并不灯火通明，微弱的灯光下有一些小吃摊，数量并不多，陆陆续续有些在楼里面下班的人买。

　　他踏入了楼内，超市并不在这栋楼里面，它在旁边店铺很显眼的位置，所以这还是墨韵第一次踏入其中。

　　两边的墙皮还没有刷完，刮大白的工具在这一段占据了本就狭窄的楼梯的很大一部分，墨韵一下踏了两节楼梯，铁桶是很轻的东西，他这么一踏，把它弄掉了，楼里面回声效应很严重，声音显得格外大。

　　楼上正好有个办完水电出来的，墨韵很肯定他也是来办水电，因为他认出了这是白天他们那里两家小吃店老板中的其中一个。他看上去年龄很大了，墨韵想起今天早起他颠勺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很熟练的老厨师了，墨韵看见他就有些犯怵，他的店和这个人隔的并不远，要是竞争不过怎么办？

　　墨韵给他让了位置，看着他走过去，他的身手看上去也很灵敏，他绕过了墨韵推翻的铁桶，消失在了转角处。

　　等到了顶楼，他发现上面的人并不少，有五个窗口办理水电。他站在了人最少的队伍后面，等到排到他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人是那天跟工作人员闹的那个，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墨韵，那样子好像就已经认出他来了了。

　　“我需要冲电费和水费”。

　　“好的，你需要多少钱的？”

　　他指了指几个档位，墨韵想了想，充了中间的档位。他还是很疑问，难道不应该按着时间来交吗？这样不更方便吗？但他突然又想明白了，这里的资源是匮乏的，所以这样会准确得多。

　　办完他这一单之后，他伸了伸腰，墨韵还想从刚刚那个楼梯下去，但他一把拉住了他：“那边有电梯的”。

　　“你下班了？”

　　墨韵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几个窗口的工作人员有的在干最后几单，有的已经关了窗口里面的灯。他看着那个人关了自己窗口里面的灯，主灯在此时突然关了，墨韵被突然的黑灯搞得愣在了原地几秒。

　　“不走吗？”那个人问他。

　　“走吧”墨韵说，他在上电梯后就有点后悔了，电梯中途被叫停过几次，也让墨韵确认了，这整栋楼的灯都关了，电梯里面却是亮着的，这样的场景多少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墨韵突然后悔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了，他想到了刚刚走那边的那位老厨师。

　　他贴在他的耳边说：“你也是人类对不对？”墨韵顿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与他保持了些距离，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电梯在此时已经到了楼底，那人对着墨韵说了句再见，倒也没在多为难墨韵什么，墨韵发现他下来的这个电梯更偏向于货梯，出来后是商场的侧边，但转个角就是熟悉的场景了，路边摊的老板已经在收拾残局，墨韵本想去吃炸串的，但他还没靠近，老板就开着车子走了，他只好去旁边的串串香买了几串。

　　回到那个小巷子，夜黑风高，月亮在空中挂着，中间有个门将墨韵的最短路线挡住了，他瑟缩着身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了个小果子，放到锁上面，用手用力一握，铁就化为了粉末。

　　墨韵回了那里之后，发现庞白看起来年龄似乎更大了些，他用意识问云雾：“他们转变的年龄是怎么算的呢？”

　　“研究结果大概是和正常人类的寿命差不多，但各个时期的占比貌似还是遵循他们原本的规律”。

　　“但这寿命放在现在看，并不长，对于动物也不算长，哺乳动物的生命本来就不算长，如果这真的是全哺乳动物的变异，那他们的寿命真的算是雪上加霜了，也许他们的进化方向会变成生更多的孩子，或者干脆被自然淘汰掉”。

　　“从前的人类这么弱小吗？”

　　“在那个时代并不”。

　　云雾翻着手机，给墨韵看了一条新闻：许多年长的哺乳动物因为变异而直接死亡。他并不管墨韵能不能听懂：“可这对于从前的人类就是中年，我也并不清楚他们的寿命观念，毕竟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寿命的说法”。

　　墨韵从不看社交媒体，他之前的任务就是炼药，仅此而已，如果听长辈们讲的故事，他想把自己说成原来刚刚毕业的一个“大学生”，至少从他出来开始，还从没觉得自己的本事能在什么地方有用武之地，总不能就融化个门，抄个近路吧。

　　“总会派上用场的”，这是云雾的意识回复，他惊了惊，赶忙关上了意念传感器。它会让一些想要表达给双方的信息发送过去，只想在心里想想的并不会传，这么说这倒是也对，本就是长辈闲聊的话题，他自然也想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