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计划》蓝白海云

4、第 4 章

　　庞白第二天起的很早，他去墨韵的早餐店买了粥和馒头，小卖部里面今天进了咸菜，他坐在路边吃完后，便准备去田地上工作，这是他昨天申请的工作，机械产品都运过来了，所以这活倒也没有多让人烦累。

　　他看见了云雾来了这一片地，便和云雾打招呼，云雾问他：“这么早你就来了？”

　　庞白抬起头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但他的手没有停下，他泛红的手心看起来已经要渗出血来了。

　　云雾转过头看天，鸟从空中飞过，闻着刚刚浇过的田地湿润泥土的气息，他说：“我去中心那栋楼一趟”。

　　车水马龙的巷子间，墨韵的店被围的水泄不通，他本以为自己的食物会被那位菜品更丰富的老厨师秒的连渣都不剩，却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甚至连卖都不够卖，他本想补货，但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了。等着人群散去后，他拿出了保温箱里面藏的一个馒头和刚刚庞白递给他的咸菜，啃了起来。

　　锅里还有个粥底，正当他对那点粥底动想法的时候，云雾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墨韵看着手上啃了半个的馒头，想了两秒，掰了一半给云雾，说：“这个点该卖的小吃都卖完了”。

　　云雾接过来，墨韵紧接着给他递了一小袋咸菜：“有点冷了，这样不那么难啃”。

　　云雾啃了两口，说：“我去中间那栋楼”。

　　墨韵：……

　　“我给你带点回来吧”云雾抢了他为数不多的粮食不太好意思，这样说道。

　　待他走后，墨韵打开锅盖，只是把粥倒出来的功夫，它就已经凉了，冷粥加干馒头，绝配。

　　白天这里格外热闹，云雾坐在面试室里面，他得到了一些消息，于是就这样来面试了。

　　他见到了上次那个人，昨晚墨韵说了他的反常行为，他觉得这人即使是有恶意的，现在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想要施展的想法。

　　云雾看着眼前的人，心想他负责的任务真多啊，表面上不动声色：“你好，我是来面试市医院的”。

　　他直接将自己的证书推了过去，是墨家的，上面还盖着专属的印章。

　　他对着云雾笑了笑：“行了，等通知吧。”并没有因为这是人类的证书而说什么。

　　云雾在晚上就收到了通过提醒，市医院并不是他们之前去的那个，不过位置也很偏僻就对了。

　　墨韵备好了明天要用的物料，前几天由于环境陌生而产生的隔阂在几人之间消失了，染着红色头发的小青年向着墨韵打招呼：“我今天早晨吃的你的早饭，本来想和你打招呼的，但看你太忙了”。

　　墨韵想问，头发这东西会跟着变异变红吗？

　　云雾给了回答：不会。

　　墨韵看着他爆炸的红发，炸的还十分突兀，前面的毛死死贴着头皮，后面的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问：“另外两个人呢？”

　　这个红发年轻人表情里面满是庆幸：“去医院了，食物中毒”。

　　第二天，一条热搜短暂上了城市榜，又被迅速撤下：一只变异成人的兔子重新长出了尾巴。

　　离他不远的那家早餐店没有出摊，导致墨韵今天的生意更忙了，烈日当空，太阳晒的人身上暖暖的。

　　大规模食物中毒终究压过了这样的特例事件，今天的早餐本不太好卖，墨韵松弛地吃起了他今天准备的包子，但在有些吃了一天的“老食客”的支持下，他卖出去了几单后，单子就像潮水一样袭来，又是清空了。

　　云雾来向墨韵讲述这里的情况，中心的城市到处都是变异过程中遇到问题而导致眩晕的，甚至都没有救护车，他们就像拉尸体一样用大货车将这群人拉走。

　　不像墨韵脑补的那样血流成河，他们看起来都有着平静的睡眠，让人感觉不安的只是生锈的卡车将一群群人拉走，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这是会令人精神安定的场面，那里有个人看起来晕的不太彻底，他挣扎着不允许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抬着他上车，于是又增添了两个人手，将他拉上车。

　　有手里拿着电击棒的保安要驱赶他们，云雾展示了自己的医学证，他手中的电击棒垂了下去，他说：“医院那边缺人手，你俩去吧”。

　　维持秩序的保安将人群隔开，准确来说，人群刚刚就散了。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围观的场景。

　　两人没有去医院，可以想象到的，那里也会是一片平静而又令人窒息的场面。

　　在这里巷子口也躺下了一个人，墨韵将仓果和用一次性纸杯装的水喂进了他的嘴里，将他调整到合适的姿势后，他就吞咽了下去。

　　他们做完这些后，将这个人搬到了阴凉地。随后在转角进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了木楞在原地的庞白。

　　庞白看起来在门口蹲了很久了，他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张开嘴。他想说，谢谢你们。

　　他从兜里面掏出了些钱，抬着头说：“我可以买下你们那家店吗？”

　　墨韵看着还是比他矮一截的庞白，问他：“你能担负起来吗？”

　　他点了点头。

　　“比市场价高了些”庞白刚睁眼，就看到墨韵将大部分钱还了回来。

　　墨韵想要向墨家寻求帮助，却被云雾制止住了。

　　他明白云雾的忧虑，于是他将头垂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怎么能过度插手这边的事情呢，姐姐的安全目前可以得到保障，那未来呢？假如人类和动物之间的矛盾再一次加剧呢？

　　云雾说：“他们的研究中心大概在云城100公里外，这在地图上没有标识，我一直有做记录，但并不能保证人类动物化和他们找世家子弟想要达成的某些目的的研究基地在同一个地方”。

　　城市附近的检查做的很严，并不能让他们像刚开始一样随意进出。他们到了城市边界的时候，前方的几辆车都在转头向后走，他们得出了不允许通行的通知。

　　墨韵按捺住了心思，他并不想做出过分过激的事情，他记得父亲说过：他们这届人数稀少的新人类都能做出很理智的决定，说不定变异后的我们在几次复活后，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特性。

　　在家里，墨韵泡了杯咖啡，云雾空间里的，醇香的味道在鼻子里面晕开，喝下去的后调带了些又甜又苦的涩味。

　　“仓果也弄不来了吗？”墨韵喜欢在恐慌的时候让自己慢一点，或许类似自我防御一样，他的防御就是让自己更慢一点，在永恒的时间里，这样并不算不合理的逃避方式。但当他问出这句时，捏着咖啡的手指尖还是冒出了冷汗。

　　他的眼睛撇到了云雾手上的戒指，他问：“可以用这个吗？”

　　云雾摇了摇头，他的眼里虚无的。

　　这么大规模的仓果出现在城内，是要引起怀疑的。

　　“我去市医院了”云雾对着墨韵说：“你不要乱跑”。

　　墨韵想说，我跟着你去，但云雾没有给他说出这话的机会。他抿了抿嘴唇。

　　第二天，新闻报道在城市的角落长出了像蘑菇似的不明植物，据云城医学家的说法，这是仓果，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墨韵看着手机，真心希望他们能够想到把这药用到异变的动物身上。

　　那个人出现在了家门口，墨韵看到他后，下一秒，深处的巷子里面冲出许多人，将他绑了起来。他被迫的跪在地上：“你涉嫌食物投毒，请跟我们走一趟”。

　　床垫发了霉，墨韵往自己身周的空间望去，周围黑漆漆的，即使白天也没有一点灯光，以至于那边传来一道声音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墨韵？”他小声呼喊墨韵的名字，墨韵走进了些，看见他的眼睛那一秒，他知道了这是庞白。

　　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似乎有泪珠在涌动，但只是微微润湿了，让墨韵在黑暗中一眼就认出他了。

　　“对不起”黑暗中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中毒”。

　　“他们说了要抓你，可这和你根本没有关系了”。他的声音哽咽，墨韵看不见他，手向旁边一伸，摸到了毛茸茸的头发，这点和他的头发不太一样。他像在难过时长辈用手轻抚头部一样，拂了两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