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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神魂颠倒 我变成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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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结婚证,秦拾璟和温若在家“厮混”了两天,美其名曰“婚假”。
第三天早上,生物钟准时将秦拾璟唤醒。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习惯性地想舒展一下四肢,却感到束缚感——他整个人,似乎正蜷缩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温若的怀抱。
这个认知让秦拾璟心里泛起一阵甜蜜,但随即,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涌了上来。平时,不都是他把温若圈在怀里睡的吗?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他悄悄地从那令人眷恋的温暖中退出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人。低头,在那张恬静的睡颜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秦拾璟才轻手轻脚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身体似乎比平时轻盈一些?他昨天是睡在这边的吗?他没多想,径直走向卫生间,打算先洗漱清醒一下。
推开卫生间的门,他走到洗手台前,抬眼看向镜子——
秦拾璟的瞳孔,在看清镜中景象的刹那,骤然收缩,呼吸也瞬间停滞。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清秀、白皙的脸。
那是……温若的脸。
秦拾璟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他机械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细腻光滑。他又用力捏了捏脸颊——疼!真实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冲回了卧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恐慌。他冲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一角。
天光瞬间刺破室内的昏暗,照亮了床上依旧沉睡的人。
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是……他秦拾璟的身体。
此刻,那具身体的主人,正顶着他秦拾璟的脸,睡得正香。
秦拾璟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看了看镜子里“温若”惊慌的脸,又看了看床上“秦拾璟”安静的睡颜,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念头,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和温若,灵魂互换了。
他此刻正“住”在温若的身体里。而温若的灵魂,此刻正沉睡在他的身体里。
这怎么可能?!是昨晚睡糊涂了,还是他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秦拾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现在是温若的腿),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梦。
这简直比任何商业并购案、技术难题都要离奇一千倍、一万倍!科学?这玩意儿现在在秦拾璟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震惊和慌乱的时候。首先,他顶着温若的脸,肯定不能以“秦拾璟”的身份去公司。其次,今天有几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和项目汇报,他必须到场。
秦拾璟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俯下身,轻轻推了推床上还在熟睡的的人。
“醒醒,宝宝,快醒醒。”
“秦拾璟”(温若)被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依赖。他看到“温若”(秦拾璟)的脸近在咫尺,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臂,想要将人搂进怀里,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我再睡一会儿。”
用他自己的脸,他自己的声音,做出这种撒娇黏人的动作,说出这种软绵绵的话……秦拾璟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将“自己”的手臂推开,声音因为震惊和急切而有些激动:
“醒醒,别睡了,出大事了!”
温若被他这严肃焦急的语气弄得一愣,彻底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顶着自己脸的“温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宽大了一圈、肌肉分明的手掌和手臂,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为困惑,最后变为震惊。
“我……你……我们……” 温若(在秦拾璟身体里)的声音都变了,指着秦拾璟(在温若身体里),又指指自己,语无伦次。
“没错,我们……好像灵魂互换了。” 秦拾璟深吸一口气,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了这个荒诞的事实,尽管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清晨的卧室里,进行了一场惊悚的、关于“我是谁,你是谁”的灵魂拷问。
但现实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秦拾璟看了一眼时间,迅速做出了决定:“现在没时间研究这是怎么回事。我今天必须去公司,有几个重要的会。你这个样子肯定不行。这样,你,用我的身体,跟我一起去公司。我在旁边辅助你。”
温若(秦拾璟身体)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现在是秦拾璟的高挺鼻梁):“我?用你的身体?去你公司?开那些我听都听不懂的会?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没时间说不行了。” 秦拾璟语气强硬,但用温若那张清秀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奶凶?“你现在是‘秦拾璟’,你必须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告诉你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放心,有我在。”
最终温若还是点了头。
两人匆匆洗漱,假秦拾璟提前打电话让司机接温亦安和秦昭然上学,然后,这对身份错位的“新婚夫夫”,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一起坐上了前往公司的车。
一路上,两人都在紧急“补课”。秦拾璟飞快地给温若恶补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合作方的背景喜好。温若听得头晕脑胀,感觉比写小说构思剧情还要难上一万倍。
车子停在秦氏大厦楼下。两人下车,秦拾璟很自然地想挽住温若的胳膊,却被温若一个激灵躲开了——用秦拾璟的身体做这种“依偎”动作,他实在做不出来,也觉得别扭极了。
秦拾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提醒:“自然点,你现在是‘我’。平时……我们走路,距离不会这么远。”
温若只好僵硬地调整了一下步伐,尽量和“温若”保持一个看起来比较亲密的距离。
走进一楼大厅,正值上班高峰期。员工们看到总裁和“总裁夫人”一起出现,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笑。
“秦总早!温先生早!新婚快乐!” 有大胆的员工笑着打招呼。
温若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恶补的内容,听到有人叫“秦总”,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他努力回想秦拾璟平时高冷的样子,试图绷起脸,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想往上扬——毕竟被这么多人祝福新婚,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最后,他只好努力做出一个介于“礼貌”和“高深”之间的表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巴巴:“早。谢谢。”
而真正的秦拾璟,此刻顶着温若温和清秀的脸,脸色却有些冷,和平时的真秦拾璟如出一辙。
他这副“冷脸”的模样,落在员工眼里,就成了“老板娘似乎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看来老板的‘婚假’过得有点激烈啊……”等种种暧昧的猜测。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员工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哇!老板今天居然带着老板娘一起来上班!这也太甜了吧!刚结婚就这么黏糊!」
「别说了,好歹老板大方,给全公司放了两天婚假呢!这样的老板,可以来一打!」
「就是就是!就是怕老板娘受不住,哈哈哈......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老板和老板娘,好像有点……怪怪的?」
「你也发现了?老板今天……好像格外‘和颜悦色’?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没那么有压迫感了。而且他刚才说‘谢谢’的时候,那个调调,怎么感觉有点像……温先生平时说话的语气?」
「对对对!我也觉得!反而是温先生,今天看起来……有点严肃?眼神冷冷的,跟在老板身边,好像监护人多过像新婚伴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夫相’升级版——‘夫夫魂’?已经开始互相影响了?」
「噗——姐妹,你的脑洞可以去写小说了!」
九点钟,高层会议室。
各部门经理正襟危坐,准备汇报。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看到“秦总”和“温先生”一前一后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神开始微妙地交流。
今天是什么日子?老板娘怎么来参加高层例会了?以前就只是来公司送福利。难道……公司要有重大人事变动?或者,这只是老板新婚燕尔,一时兴起?
汇报开始。几位经理心里打着鼓,小心翼翼地陈述着项目进展。他们很快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以往,秦总在听汇报时,目光如炬,手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随时可能抛出尖锐的问题。可今天,“秦总”虽然也坐得笔直,目光看似专注,但总觉得少了那份洞悉一切的锐利,反而……有点像是在努力理解?偶尔还会不自觉地瞥一眼旁边坐着的“温先生”。
而“温先生”,今天则异常沉默,只是静静地听着,但那眼神,却更像平时的老板,不时在汇报的经理脸上扫过,带着评估和思索。当某个经理的数据出现一点小纰漏,或者逻辑不够清晰时,“秦总”还没说话,“温先生”却会微微蹙眉,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动,似乎在查找什么。
等到汇报结束,进入点评环节。按照惯例,该是秦总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分配任务的时候。可今天,“秦总”清了清嗓子,开口说的却是:“嗯,整体方向是对的,大家辛苦了。具体细节上……”
他说得比较笼统,虽然也指出了几个问题,但措辞温和,甚至带着点鼓励。这完全不是秦总以往的风格!
就在几位经理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温先生”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座所有人背脊一凉:
“王经理,你刚才提到的第三季度市场占有率预期,依据的是什么模型?环比数据考虑了季节性波动吗?竞品最新的促销策略,在你的风险预案里权重似乎给低了。”
“李总监,技术部关于新架构的迁移方案,测试环境的负载数据我看过,峰值并发下的响应延迟,比你们预估的高了15%,这个差距,应急预案准备怎么弥补?”
……
一连串的问题,精准、犀利,直指每个汇报中最核心、也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语气是平静的,但那种掌控全局、洞察秋毫的气场,简直和以前的秦总如出一辙!不,甚至更……可怕一点?因为“秦总”本人此刻正坐在旁边,用一种略带惊讶和赞赏的目光看着“温先生”。
几位经理被问得额头冒汗,一边紧急翻看资料应对,一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什么情况?!老板娘什么时候对公司的业务细节了解到这种程度了?这简直比秦总本人还秦总!难道……公司实际的话事人,其实是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老板娘?老板只是个……幌子?或者,这只是人家夫夫之间新的情趣play?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拿他们这些打工人开涮?
太惊悚了!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会议中途,有位年轻经理因为过度紧张,汇报时卡了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秦总”,却正好对上“秦总”投来的目光。“秦总”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缓解了年轻经理的紧张。但同时也让其他几位经理心里警铃大作:老板居然会笑了?!还对下属这么温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几位经理如同逃出生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会议室。门一关上,几人交换了一个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眼神。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老板被……夺舍了?」
「夺舍不至于,但肯定不对劲!说话做事的是老板娘,温柔微笑的是老板……这剧本拿反了吧?」
「难道……这才是他们夫夫真正的相处模式?老板在家其实是个……嗯,你们懂的。在外,老板娘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
「细思极恐……但好像……有点带感?」
接下来的半天,类似的“惊悚”事件不断上演。接待重要客户时,“秦总”和“温先生”联袂出席。谈笑风生、掌控节奏、敲定细节的,主要是“温先生”。“秦总”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补充一两句,但目光始终追随着“温先生”,带着一种……信赖和纵容?
当客户开玩笑说“秦总和温先生真是伉俪情深,谈生意都形影不离”时,“温先生”很自然地笑着接话:“让您见笑了。我们刚新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点玩笑,又透着理所当然的甜蜜。可听在真正的温若耳朵里,却让他脸颊发烫,又羞又窘,下意识地就瞪了“自己”一眼,眼神里带着“你胡说什么”的嗔怒。
这一眼,被精明的客户捕捉到,顿时哈哈大笑,打趣道:“看来秦总是害羞了?温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真秦拾璟也笑了,看向“秦拾璟”的眼神,更加温柔缱绻。
这场面,落在随行的秦氏员工眼里,更是坐实了之前的各种猜测。员工们表面上保持着专业微笑,内心早已沸腾:老板果然是个妻管严/恋爱脑!老板娘才是幕后大BOSS!这波狗粮,齁甜,但细品之下,又带着点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两人几乎同时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累,心累。扮演对方,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还要时刻提防露馅,这比连开三天三夜的跨国会议还要耗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若揉着眉心,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疲惫,“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拾璟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向温若,眼神有些微妙。
“宝宝,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后来,你说了什么吗?”
“昨天晚上?” 温若努力回想。昨晚……因为“婚假”,秦拾璟特别……热情,缠着他做了好久。他到最后实在受不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好像……抱怨了一句?
“我说……不要了……”温若顶着秦拾璟的脸慢慢红了,小声说。
“还有呢?” 秦拾璟追问,眼神灼灼。
温若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蚤:“我好像……还说了……要是、要是我也是Alpha,一定、一定也要让你尝尝这种……下不来床的滋味……”
他说完,自己也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秦拾璟,眼睛瞪得溜圆:“难道……是因为这句话?!”
秦拾璟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你当时说的时候,语气……还挺咬牙切齿的。而且,说完没多久,我们就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
“可、可那只是随口一说啊!” 温若急了,“我只是想想而已!怎么会真的……” 他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又看看对面“自己”纤细白皙、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手,一种荒诞绝伦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消化这个更加离奇的“原因”。
司机送温亦安和秦昭然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温若正在厨房里忙碌——虽然灵魂是温若,但用秦拾璟的身体做饭,感觉特别奇怪,力道、手感都不对,好在厨艺底子在,总算折腾出了一桌像样的晚餐。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温亦安吃了一口菜,眼睛一亮,惊讶地看向“秦拾璟”:“老秦!你今天做的饭怎么这么好吃?简直跟老温做的一模一样!你是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秦拾璟带着点小得意,哼了一声:“我需要学吗?我本来就会好吧。以前只是懒得做。”
温亦安被噎了一下,挠挠头,小声嘀咕:“奇了怪了,我问老秦,老温为什么要回答,而且老温口气怎么这么像老秦……”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整顿饭,“秦拾璟”一直在不停地给他和秦昭然夹菜,语气温和,眼神关切,简直跟平时的老温如出一辙。而“老温”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温亦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们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特别是你,老秦,” 他指着“秦拾璟”,“你平常吃饭,眼里只有老温,筷子只会往老温碗里伸,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殷勤’过了?”
“秦拾璟”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一时语塞。
坐在旁边的“温若”见状,轻咳一声,放下筷子,解释道:“小安,别瞎想。老、老秦只是觉得,我会给你们夹,他怕我吃不饱,所以才给我夹。”
“是、是这样吗?” 温亦安将信将疑。
这顿饭,吃得两个大人心惊胆战,两个小孩满腹疑云。
晚上,洗漱完毕,两人难得没有进行任何亲密行为,躺在床上。
看着身边躺着属于自己的身体,里面却住着爱人的灵魂,这种感觉实在太过诡异。秦拾璟侧过身,看着“自己”在昏暗光线下棱角分明的侧脸,低声说:
“宝宝,快许个愿吧。祈祷我们明天一觉醒来,就能换回来。”
温若也转过头,看着“自己”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澈的眼眸,心里那点荒诞和不安,忽然就散了,甚至生出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他眨了眨眼,用秦拾璟低沉的嗓音,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的愿望……居然这么灵验的吗?那我希望……明天,秦拾璟能变成一只……勇猛强壮的杜宾犬。高大,威猛,忠诚,还能保护我。”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拾璟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语气带着宠溺和无奈:“小坏蛋。你现在可还顶着我的身体呢。”
温若歪了歪头,表示疑惑,这个动作由秦拾璟做出来,竟然有几分……可爱?
第二天清晨。
温若醒来时,屋里很亮,似乎是窗帘昨天拉开后忘记关了。感觉身体很轻,他低头看向自己——
映入眼帘的,不是人类的手臂和腿,而是四条覆盖着短而光滑的黑色皮毛、肌肉线条流畅的……狗腿。爪子上是厚实的肉垫。他试着动了动,一条黑色的、细长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扫了扫床单。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
秦拾璟正顶着他的脸,靠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促狭,嘴角勾着迷人的弧度。
他用温若清亮悦耳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笑意说道:
“早啊,宝宝。看来……你的愿望,真的‘很灵’呢。”
“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你昨天许愿的时候,灵魂还在‘我’的身体里。所以现在……”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变成勇猛杜宾的,是你自己哦。”
温若:“……”
他看着自己的狗腿,又看看床上笑得花枝乱颤的“自己”,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用爪子捂住眼睛。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昨天为什么要嘴贱许那个愿?!
现在好了,不仅没换回来,还从“秦拾璟”直接降级成了“秦拾璟的狗”?!
“汪!!” 温若悲愤地叫了一声,声音洪亮,在卧室里回荡。
秦拾璟笑得更大声了,他伸手揉了揉“杜宾”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别难过嘛,宝宝。杜宾多帅啊,高大威猛,忠诚护主,还能……保护我。嗯,完美符合你的要求。”
温若气得用鼻子喷了口气,扭过头,不想理这个看笑话的“自己”。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向镜子。说起来,那个镜子还是秦拾璟故意放在卧室的,声称可以观看他们的“战况”,简直无耻。
镜子里,那只杜宾犬身材匀称,线条流畅,黑亮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确实……挺帅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此刻充满了生无可恋,但依稀能看出几分属于“温若”的清澈和温柔。
可是……再帅也是条狗啊!
他还要用这个形态在孩子们面前晃悠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温若就觉得狗生无望,干脆趴在了枕头上,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里,发出了一声呜咽。
温若欲哭无泪,自己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