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向你》青苔咬黄昏

53、余生启程 恭喜我们成

　　周日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院子，停稳。车门打开，司机先下了车，然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温亦安迫不及待地从车里窜了出来，背着小书包，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就朝屋里冲。紧随其后的是秦昭然。
　　温若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起来。他刚走到玄关，就和一头扎进来的温亦安撞了个满怀。
　　小家伙仰起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嘴巴一瘪，声音又脆又亮，还带着点控诉：“老温！好几天没见你，我都想死你啦！”
　　今天中午，江老师就打来电话，说两个孩子在她那儿住了快一周，虽然玩得挺开心，但这两天明显有些蔫蔫的，话也少了，时不时就看着窗外发呆，问他们是不是想爸爸了，就只会点头，眼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她问温若他们方不方便，如果忙完了，就把孩子送回来。
　　温若这才惊觉，把两个孩子“寄养”过去，已经快一周了。
　　现在看到温亦安这委屈巴巴、直白说“想你”的模样，温若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连忙蹲下身，张开手臂，将冲过来的温亦安稳稳接住，紧紧抱进怀里。
　　“我也想你们了，小安。” 温若的声音温柔，轻轻拍着他的背。
　　秦昭然也走到了他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温若松开温亦安，伸出一只手，将秦昭然也拉过来，一左一右，将两个小家伙都拥进自己怀里，在他们柔软的发顶各亲了一下。
　　“小然，我也想你了。” 温若轻声对秦昭然说。
　　秦昭然抿了抿小嘴，轻轻“嗯”了一声，小手也悄悄环上了温若的背。
　　温亦安在怀里蹭了蹭，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然后抬起头，小嘴又开始叭叭地“控诉”：“骗人！想我们都不来接我们！电话也不打一个！江奶奶说，你们可忙啦，让我们乖乖的，不要打扰你们！”
　　温若被他这童言无忌说得脸颊微热，心里那点愧疚更深了。
　　确实……挺“忙”的。忙着应付某个精力旺盛的Alpha，忙着恢复身体，忙着……嗯，总之，几乎没时间下床。
　　他正想着该怎么解释，脚边又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是笑笑摇着尾巴挤了过来，兴奋地围着他们打转，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温亦安和秦昭然。
　　温亦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松开温若，蹲下身，一把抱住笑笑的脖子，小脸埋在它金黄色的毛毛里蹭啊蹭，带着雀跃：“我也可想你啦，小狗狗！你有没有想我呀？”
　　笑笑“汪”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用行动给出了最热情的回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秦拾璟从楼上走了下来，大概是忙完了。
　　温亦安一看见他，立刻从笑笑身上抬起头，松开手，站起来，两只小手往腰上一叉，小下巴一扬，冲着秦拾璟大声说：
　　“秦叔叔！你一个人霸占老温好几天啦！你也太自私啦！”
　　小家伙说完，还重重地“哼”了好几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秦拾璟脚步不停，走到他们面前。他先是伸手，很自然地将还蹲在地上的温若拉起来，揽进自己怀里，然后才低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叉腰“兴师问罪”的温亦安，挑了挑眉，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理所当然和一点点的……得意？
　　“这是我老婆，” 秦拾璟慢悠悠地说，手臂在温若腰间收紧，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我凭什么不能‘霸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亦安气鼓鼓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站着的秦昭然，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补充道：“而且，以后……你还得管我叫‘爸’呢，知道了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两个小家伙都呆住了。
　　温亦安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震惊取代。秦昭然也抬起头，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拾璟，又看看温若，小小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惊讶。
　　温亦安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他才离开家几天？怎么世界就变了？老温怎么这么快就成秦叔叔的“老婆”了？他还要叫秦叔叔“爸爸”？
　　但是，小孩子的好胜心让他不肯轻易“认输”。他努力稳住自己震惊的表情，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大声反驳道：
　　“你、你骗人！我、我小伙伴可都说了！要有那个……红本本！结婚证！才真的算是夫妻！你有吗？你有红本本吗？！”
　　小家伙显然是从别处听来了一些关于结婚的“知识”，此刻活学活用，试图“拆穿”秦拾璟的“谎言”。
　　就在这时，院子外大门的门铃响了起来。
　　秦拾璟闻言，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眼底闪过笑意，他捏了捏温若的手，对温亦安说：
　　“巧了。送‘红本本’……哦不，是送明天穿去领‘红本本’的衣服的人，正好到了。”
　　温若一脸莫名地看着他，又看看门外。什么衣服？什么领证？明天？
　　秦拾璟没多解释，只是松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不多时，他提着两个看起来就十分精致高档的服装袋走了回来。
　　他将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温亦安，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点促狭：
　　“明天，我们就去结婚登记处，领那个‘红本本’。这，就是明天要穿的衣服。” 他指了指袋子，然后故意拖长了调子，对温亦安说，“到时候，记得叫‘爸爸’，臭小鬼。”
　　温亦安被这突如其来的 “证据”和“预告”震得又愣了几秒。他看看袋子，又看看秦拾璟，再看看一直没说话的温若，终于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开玩笑。
　　他小脑袋耷拉了一下，但很快又抬起来，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叫就叫……成了我爸爸，你还得给我零花钱呢……养我也是要花钱的……反正我也不吃亏……”
　　这精打细算的小模样，让温若和秦拾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秦昭然，此刻却像是终于消化完了这个巨大的信息，慢吞吞地，走到了温若面前。
　　他仰起小脸，那双和秦拾璟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清澈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盼，看着温若，声音很轻地问：
　　“妈妈……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
　　“妈妈”两个字，像两滴滚烫的蜜糖，猝不及防地滴落在温若的心尖上，烫得他心脏一缩，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知道，秦昭然大概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也没有叫过“妈妈”。他和温亦安一样，都是曾经缺失了部分亲情，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可怜”的孩子。但温若从未觉得自己是在“施舍”或“补偿”，他只是想，尽自己所能，给这两个孩子，也给自己和秦拾璟，一个完整的、温暖的家。
　　现在，秦昭然主动地、带着期盼地，想要叫他“妈妈”。
　　他强忍着，迅速蹲下身，伸出手，将秦昭然拥进怀里，然后将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汹涌的泪意和瞬间哽咽的喉咙。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轻微的颤抖，却无比温柔：
　　“嗯……可以的。小然想怎么叫，都可以。叫爸爸，叫妈妈，叫什么都行。”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一双小手也悄悄地、试探地，回抱住了他的脖子。
　　站在一旁的秦拾璟，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有对儿子的心疼，有对温若的感激，更多的，是一种幸福的圆满感。他曾经因为疏忽和逃避，在秦昭然最需要亲情和母爱的年纪缺席，留下了难以弥补的遗憾。而现在，是温若，用他毫无保留的温柔和爱，一点点填补了那些空缺，让这个家，变得完整，变得温暖。
　　秦拾璟走过去，也蹲下身，大手轻轻揉了揉秦昭然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温若的背。
　　秦昭然从温若怀里抬起头，看着秦拾璟，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睛亮亮的。他看了秦拾璟几秒，然后，很轻地，叫了一声：
　　“爸爸。”
　　这一声“爸爸”，和平时叫的“爸爸”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尽管平时秦昭然很少叫他。
　　秦拾璟的心，因为这一声呼唤，轻轻震颤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并不讨厌这个称呼。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嗯。”
　　秦昭然得到了回应，似乎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小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他松开温若，转身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温亦安，跑开了。
　　温若站起身，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擦了擦眼角，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走到玄关，拿起其中一个服装袋，好奇地打开。
　　里面，是一件质地上乘的白色西装，搭配着同色系的衬衫和领结。款式经典优雅，又不失时尚感。
　　他惊讶地看向秦拾璟：“这……真的是明天要穿去领证的衣服？”
　　秦拾璟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又拿起另一个，牵起他的手：“真的。上楼，试试看合不合身。”
　　温若被他拉着往楼上走，心里那点因为秦昭然而起的感动还没完全平复，又添了新的悸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会不会……太快了？”
　　秦拾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对温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目光深邃而认真地看着他，“快吗？我还嫌慢呢。”
　　他凑近些，额头几乎抵上温若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压得更低，“如果不是第二天就进了易感期，我那天早上，就想拉着你去结婚登记处。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温若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能感受到秦拾璟话语里的急切和真诚，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迫不及待的渴望。
　　两人上了楼，走进卧室。秦拾璟将门轻轻关上，然后，转身，将温若轻轻按在门板上。
　　他没有立刻吻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我已经等不及了，宝宝。” 秦拾璟的声音沙哑，手指轻轻拂过温若的脸颊，“明天，十二月二十七号。”
　　温若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十二月二十七日，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日子。距离今天，正好整整一年。
　　一年前的这一天，他们在咖啡厅相遇。一年后的这一天，他们要去登记结婚。
　　这个巧合，或者说，秦拾璟特意选择的日子，让温若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你选的日子……” 温若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嗯。” 秦拾璟点了点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眼神温柔，“有始有终，也寓意着新的开始。从那天起，我的生命轨迹因你而改变。明天，我们将正式缔结新的关系，开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全新的未来。”
　　温若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或犹豫的话。他伸出手臂，环上秦拾璟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明天，我们去领证。”
　　一吻结束，温若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可是，你明天不上班吗？”
　　秦拾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任性：“放婚假。”
　　“啊？” 温若一愣。
　　“全公司都放。” 秦拾璟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前几天为了赶进度，让大家加了几天班，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大家放松放松，省得他们背后骂我是‘周扒皮’。”
　　温若被他这“任性”的决定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可真是个……任性的老板。哪有老板结婚，给全公司放假的？”
　　“我高兴。” 秦拾璟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压低，带着诱惑，“而且，我的老板娘，你也可以对我‘任性’。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我的……”
　　最后两个字，他凑到温若耳边，用气音，暧昧地喊了一声：“老婆。”
　　那声“老婆”，又苏又麻，瞬间唤醒了温若身体里某些熟悉而羞耻的记忆。他脸颊爆红，连忙推开秦拾璟，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去试试衣服！”

　　两人换上了那身白色的西装，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
　　衣服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勾勒出两人的身形。温若身材清瘦挺拔，白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干净，气质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即将为人夫的内敛矜贵。秦拾璟则肩宽腿长，标准的衣架子，白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优雅俊朗，如同童话里走出的王子。
　　秦拾璟站在温若侧后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扶在他的腰侧，两人一起看着镜中的影像。
　　镜中的他们，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容貌出众，站在一起，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无比登对、赏心悦目的一对。
　　秦拾璟的目光，从镜中温若清秀的眉眼，滑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微微抿着的、淡粉色的唇瓣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迷恋。
　　“老婆真好看。” 秦拾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赞叹和满足。
　　温若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心里也涌起一丝甜蜜的悸动。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秦拾璟，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也很好看。”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秦拾璟本就生得极其英俊，此刻穿着这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在明亮的光线下，更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拾璟因为他这句直白的夸赞，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中亲密相拥的两人，开始低声规划起来：
　　“等来年开春，公司不那么忙了，我们去度蜜月，怎么样？你想去哪儿？”
　　温若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即将尘埃落定的幸福，心里一片安宁。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软：
　　“等你不忙了再说吧，大老板。现在，先想好明天的事。”
　　秦拾璟低笑，吻了吻他的耳垂：“明天的事，我已经想了千百遍了。不会出任何差错。”

　　第二天，温若和秦拾璟早早起床，换上了那身白色的西装。镜子前，两人再次仔细整理了衣领、袖口，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按照原计划，他们先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然后两人再去结婚登记处。
　　后座上，温亦安一直扭着小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排穿着白色西装的温若和秦拾璟看，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他终于忍不住，扒着驾驶座的靠背，小声问道：“真的……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吗？我、我真的想看……想看你们拿那个红本本……”
　　温若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软，但还是温声拒绝：“今天要上学呀，小安。等我们回来，第一时间给你看，好不好？”
　　温亦安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撅起嘴，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不能等我们不上学的时候去呢？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啦！”
　　开车的秦拾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接过话头，“你不上学的时候，结婚登记处也不上班。而且……”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对上温亦安失望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我可不想等到你们放假。我等今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温亦安被噎了一下，小嘴噘得更高了，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子。
　　秦昭然坐在他旁边，一直很安静，只是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车子停在登记处门口。
　　“秦叔叔，我们不去幼儿园吗？走错路啦！” 小家伙提醒道。
　　秦拾璟没回答，看了温若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秦拾璟提醒温亦安：“叫爸爸。”
　　小家伙“奥”了一声，“老秦。”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温若回过头，对后座两个小家伙笑了笑，声音温柔：“已经和老师请假了。今天，带你们一起去。下车吧。”
　　“耶——！” 温亦安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兴奋地在儿童座椅上扭来扭去，“太好啦！可以去看老温和老秦领红本本啦！”
　　秦昭然虽然没叫出声，但小脸上也带着笑容。
　　四人一起下车。
　　虽然时间还早，但结婚登记处门口已经排起队。
　　秦拾璟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让两个小家伙在椅子上坐好。
　　“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温若蹲下身，仔细叮嘱，“我们去那边排队办理手续，很快就回来。”
　　温亦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知道啦！我们一定乖乖的！”
　　秦昭然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只是仔细看，能发现他手心有些汗湿，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显然比温亦安还要紧张和激动。
　　安顿好孩子，秦拾璟牵着温若，走向排队处。队伍不算长，前面大概有四五对的样子。
　　站在队伍里，秦拾璟能清晰地感觉到，温若的手，有些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侧过头，看着温若有些紧绷的侧脸，低声问：“手怎么这么冰？冷吗？”
　　温若摇摇头，很诚实地回答：“不冷。就是……有点紧张。”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已经求过婚，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明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了，可真的站在这里，等待着领取那一纸法定的契约，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紧张。
　　秦拾璟闻言，非但没有笑话他，反而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他也转过头，看着前方，声音很轻，却带着同样的坦诚：
　　“其实，我也紧张。”
　　温若惊讶地抬眼看他。
　　秦拾璟对他笑了笑，“真的，” 秦拾璟低声说，拇指在温若手背上轻轻摩挲，“怕资料出问题，怕一切可能的意外。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你的名字，正式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
　　温若的心跳更快了。

　　排在后面的一对情侣，似乎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们。女孩看着温若和秦拾璟身上同款的、精致得体的白色西装，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穿着普通羽绒服、头发还有些乱的男友，忍不住小声嗔怪道：
　　“你看看人家！领个证都穿得跟拍婚纱照似的，又正式又好看！再看看你！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穿睡衣就来了啊？”
　　她身边的Alpha男友挠了挠头，试图挽回：“那不能！我老婆这么漂亮，我哪能丢你的人？再说了，你老公我穿什么都帅，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贫嘴！” 女孩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Alpha立刻配合地“嘶”了一声，求饶道：“别拽了别拽了，媳妇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两人打闹的声音不大，但温若和秦拾璟离得近，隐约能听到一些。温若露出笑意，秦拾璟也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
　　“看来，这身衣服算是买对了。至少，让我老婆今天，是这里最靓的崽。”
　　温若被他这带着点幼稚的炫耀逗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声：
　　“嗯，老公太厉害了。”
　　那声“老公”，又轻又软，带着笑意，像羽毛一样搔过秦拾璟的心尖。
　　秦拾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沉，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收紧握着温若的手，侧过头，用唇形无声地说：小妖精。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场合不对，他真想立刻把这个故意撩拨他的小坏蛋就地“正法”。
　　温若看懂了他的唇语和眼神，脸红了，却故意移开视线，假装看别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说话间，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终于，排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证件和资料，流程顺畅。
　　拍照室里，摄影师是位年轻的姑娘。看到穿着白色西装、颜值气质俱佳的两人走进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妈耶！这对也太养眼了吧！穿得也超级有仪式感！简直是偶像剧照进现实！
　　她甚至不需要过多指挥，两人只是并肩在红色背景前站定，自然地看向镜头，嘴角都扬起幸福的笑容，眼神交汇间流淌的默契和爱意，简直要溢出屏幕。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瞬间定格了这永恒的画面——红色背景前，穿着白色西装的两人，肩并着肩，头微微倾向彼此，眼中盛满星光，嘴角噙着幸福的弧度。
　　拿着两本暗红色结婚证从办理窗口走出来时，温若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秦拾璟也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本，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然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温若有些发凉的手。
　　两人转身，朝着等待区的方向看去。
　　几乎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飞快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扑向了温暖的怀抱。
　　恭喜我们成为一家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