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向你》青苔咬黄昏

52、员工福利 老板和他的

　　温若有了小脾气，跟“擦药”这件事杠上了，或者说，是跟提起这件事的秦拾璟杠上了。只要秦拾璟稍微流露出一点“擦药”的事，温若就开始哼哼唧唧，不是装作没听见，就是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生气，我不听”的气息。
　　秦拾璟看他这副哼哼唧唧的模样，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忍不住逗他，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温若红透的耳廓，低笑着说：“再这么哼哼下去，我老婆真要变成一只哼哼唧唧的小猪了，嗯？”
　　“你才是猪！” 温若瞬间炸毛，羞愤交加，也顾不得身上还酸软着，抬脚就要去踹他。可惜力道软绵绵的，被秦拾璟轻易捉住了脚踝，还坏心眼地在敏感的脚心挠了挠，惹得温若又是一阵惊叫和笑骂。
　　最后，擦药这项“艰巨”的任务，还是在温若半推半就、自暴自弃的配合下完成了。只是整个过程，他都把脸埋在枕头里，死活不肯抬头，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接下来两天，温若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身体需要恢复，精神也极度疲惫。秦拾璟这次难得地没有去公司，一直在家陪着他。白天温若睡着的时候，他就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邮件和线上会议；温若醒来，他就立刻回到卧室，端茶倒水，喂饭擦身，无微不至，比最专业的护工还要细心。
　　两人似乎都默契地遗忘了还有两个小家伙“寄养”在老宅那里这件事，谁也没提去接。直到周六早上，温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让他俩再玩玩。
　　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床上的被褥床单，秦拾璟在他睡着时就已经换了。只是房间里，似乎还隐约残留着熏香和某种暧昧的气息。
　　温若起身，拉开了窗帘，又将窗户推开了，清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净凛冽，让人精神一振。准确来说是冻得一哆嗦。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适保暖的衣服，又在外面加了件羽绒服，温若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他下了楼，想去花园里透透气。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只有背阴的角落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秦拾璟的车还停在院子里，看来人还在书房。
　　笑笑看见他出门，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围了上来，不停地用脑袋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小家伙被关在家里好几天，都憋坏了。
　　温若看着它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他回屋拿了牵引绳，给笑笑套上，然后牵着它，慢慢悠悠地出了门。
　　冬日的公园，人不多，空气清冷，呼吸间带着白气。笑笑像是出了笼的小鸟，撒着欢在还有些湿漉漉的草坪上小跑，不时低头嗅嗅，偶尔还试图去扑停在路边的小鸟，活力十足。温若牵着绳子，跟着它的步调，慢慢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惬意的独处时光。
　　在公园逛了一圈，又顺路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上的书房还亮着灯，秦拾璟似乎还没忙完。
　　温若将买来的食材处理好，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饭菜上桌，温若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决定去书房叫秦拾璟吃饭。
　　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秦拾璟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似乎在播放着什么文件。
　　温若没有多想，放轻脚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后面环抱住秦拾璟的脖子，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头上，柔声说：“还在忙吗？可以吃饭了哦。”
　　他能感觉到秦拾璟的身体，在他靠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秦拾璟微微侧过头，抬手，似乎想按住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但动作顿住，只是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小声提醒道：
　　“宝宝……我还在开会。”
　　“开会”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在温若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拾璟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果然！屏幕上并排着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表情各异的脸！而屏幕正中央，显然就是秦拾璟的摄像头画面，此刻，正清晰地映出他从背后亲密地搂着秦拾璟，堪称“大型秀恩爱现场”的影像！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和秦拾璟那声压低了的“宝宝”，估计也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参会者的耳朵里！
　　温若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又迅速蔓延到整张脸，几乎能冒烟。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噌”地一下弹开，后退了好几步。
　　他手忙脚乱，语无伦次，丢下一句“那、那你忙完记得吃饭！”，然后，看也不敢再看屏幕一眼，转身冲出了书房，还“砰”地一声，顺手带上了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留下秦拾璟独自面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张努力憋着笑、或假装看天花板、或低头咳嗽、表情管理纷纷失控的高管的脸。
　　秦拾璟看着被关上的书房门，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一张张写满了“我懂”、“老板好福气”、“老板娘真可爱”、“这狗粮我干了”等等复杂情绪的脸，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清了清嗓子，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冷淡，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声音也恢复了开会时的公事公办：
　　“刚刚讲到哪了？继续。”
　　屏幕那端，几位高管如梦初醒，连忙收敛表情，正襟危坐，开始汇报。只是那汇报的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内容也精炼了许多，显然是想尽快结束这“充满意外”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秦拾璟合上电脑，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向客厅。
　　温若正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着已经玩累、正打着小呼噜的笑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金色的毛毛。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秦拾璟，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羞恼和嗔怪：
　　“你开会……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太尴尬了！丢死人了！”
　　秦拾璟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伸手也去揉了揉笑笑的脑袋，然后看向温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语气却故意带着点“无辜”：
　　“冤枉啊，宝宝。你进来的时候，也没问我在干什么呀。”
　　温若被他噎得一愣，随即更加羞恼，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还说！你看，当着你员工的面你还这么叫！他们肯定都听见了！”
　　“行吧，” 秦拾璟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说，“那下次……我叫‘老婆’？这个称呼，总可以当众叫了吧？”
　　“烦人！” 温若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弄得又羞又气，耳朵更红了，干脆不再理他，把怀里的笑笑往秦拾璟怀里一塞，自己起身，走向餐厅，嘴里嘟囔着，“吃饭了！再不吃菜都凉了！”
　　秦拾璟看着温若“气鼓鼓”走向餐厅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小兔子，害羞起来，真是怎么看都可爱。

　　而此时，在秦氏集团某个名为“老板和他的小娇妻吃瓜群”的匿名小群里，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刷屏，热闹得如同过年。
　　[匿名吃瓜一号粉丝]：天呐噜！！！我死了我死了！刚刚会议中场休息，我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耳机里传来老板娘软乎乎的声音！！！“还在忙吗？可以吃饭了哦——” 我的妈呀，那个语调，那个尾音，简直了！又软又甜！还是从后面抱上来的！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老板坐着，老板娘从后面环住脖子，下巴搁脑袋上……（捂心口倒地）这谁顶得住啊姐妹们！
　　[匿名小花]：啊啊啊啊，今天主管叫我们进会议学习的时候，我还不乐意。没想到秀我一脸。姐妹我也听到了！重点是老板的反应！他居然！用那种！压低的！带着气音的！苏到不行的声音！叫他“宝宝”！！！“宝宝……我还在开会。” 我靠我靠我靠！我当时耳机差点掉了！老板平时开会那气场，那眼神，冻死个人！结果私下里叫老婆“宝宝”！这反差萌！这独占欲！这宠溺感！我人没了！
　　[匿名a]：听的我小心肝扑通扑通乱颤，手里的报告差点拿不稳。老板那声“宝宝”一出，我们这边好几个同事表情都扭曲了，憋笑憋的。估计全在震惊老板还有这一面。
　　[匿名呱呱]：哎，你们说，这算不算“公开处刑”式秀恩爱？不过老板娘好像完全不知情，冲进来就抱，说完才发现，然后瞬间逃跑，哈哈哈哈哈，想想那个画面，可爱死了！老板还一脸淡定让我们继续开会，仿佛无事发生，但其实耳朵也红了吧？我好像看到了！
　　[匿名啦啦啦啦]：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老板好像……一激动就容易“出事”？
　　[匿名吃瓜群众]：什么规律？展开说说？
　　[匿名呱呱]：（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做名侦探状）据我观察，加上道听途说。上次，好像是老板娘对老板表白了？然后第二天，老板就“易感期”了，没来公司，董事长临时来坐镇。这次，看老板朋友圈，应该是求婚成功了吧？结果第二天，老板又“有事”没来，董事长又来了。直到今天，老板才开始线上开会，而且看状态……嗯，有点疲惫，但又神采奕奕，你们懂的。老板娘今天虽然只出现了一下，但我眼尖，看见他眼睛好像还有点肿，脖子上……咳咳，虽然穿着高领，但隐约能看到一点点红痕。这说明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坏笑）
　　[匿名啦啦啦]：！！！你这么一说！细思极恐！难道老板的易感期……跟情绪剧烈波动有关？一表白/一求婚，太幸福太激动，就触发被动技能了？
　　[匿名晓晓]：观察这么仔细的吗呱呱？不过好像……有点道理？上次是表白后，这次是求婚后。老板这身体，还挺会挑时候“罢工”享受二人世界啊。
　　[匿名p]：只有我在关心，老板娘脖子上的痕迹吗？（流口水）想看老板咬脖子！一定很带感！A和B，标记不了，但留下痕迹宣誓主权什么的，嘶哈嘶哈——
　　[匿名L]：姐妹，你的思想很危险，但是……带我一个！（搓手手）不过我更想看老板娘反攻！把平时高高在上的老板压在身下什么的……（鼻血）
　　[匿名A]：喂喂喂！楼上的！现在还是大白天！注意尺度！这是匿名群！小心被封！（虽然我也……悄咪咪举手）
　　[匿名小花]：歪楼了歪楼了！说点正经的！你们有没有人注意到，老板娘今天虽然只露了一下脸，但我看见他手上！戴了两个戒指！
　　[匿名啦啦啦]：看见了！左手无名指一个很简洁的铂金素圈，右手无名指一个……好像是蓝宝石的？戒圈也很细，很精致，和他气质好搭！
　　[匿名卡车]：为啥要戴两个？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彰显财力？
　　[匿名瓜娃]：（弱弱举手）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双向求婚？
　　[匿名p]：！！！瓜娃姐妹！你点醒我了！很有可能！老板生日那天，他上午没来，下午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电梯遇到，感觉他有点……紧张？或者说，期待？那时候还没戴戒指。后来就发朋友圈了。说不定是老板娘想趁生日求婚，结果被老板抢先了？然后老板娘不甘心，又求了一次？所以两个人手上都戴了两个戒指？
　　[匿名D]：卧槽！这个脑洞！但是好合理！怪不得两个戒指戴的位置不一样！素圈是老板送的求婚戒？蓝宝石是老板娘送的？或者反过来？总之就是，你求一次，我也要求一次，谁也不吃亏？
　　[匿名J]：……有钱人的浪漫，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连个对象都没有。（柠檬树下你和我）
　　[匿名瓜娃]：这不叫浪费，这叫……极致的浪漫和尊重！你求我一次，代表你想和我共度余生；我也要求你一次，代表我同样渴望与你携手白头。这是双向的奔赴和确认啊！甜死我了！
　　[匿名呱呱]：总结：老板易感期触发条件疑似与重大幸福事件挂钩；老板娘社死现场可爱到爆；老板私下叫“宝宝”苏断腿；两人疑似玩双向求婚浪漫到晕厥。好了，今日份的狗粮（兼精神食粮）补充完毕，散会！干活去了！（虽然心已经飞到了老板家的餐桌旁，想现场嗑糖）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刷地弹，充满了各种脑补、尖叫和“酸柠檬”。而此刻，秦拾璟家的餐桌上，温若正低着头，小口喝着汤，试图用食物来缓解刚才的尴尬。秦拾璟则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依旧有些泛红的耳根上，嘴角的弧度，从下楼起，就没下去过。
　　至于那些“匿名”的猜测和尖叫……嗯，他们不知道。就当是老板和他的小娇妻给员工们的福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