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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判若两人 酒醉的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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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主办方还安排了一场晚宴,邀请了所有参与录制的演员、媒体代表,以及主要的投资方与合作方。算是惯例的社交环节,既能进一步交流,也为后续的深入合作铺垫人脉。
录制前,并没有人特意跟温若提过这个安排。秦拾璟低声征询他的意见:“晚宴人比较多,也比较杂。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了。我去跟几个重要的合作方打个招呼,我们就先回去,好吗?”
出乎秦拾璟意料的是,温若没有直接回答去或不去,而是微微侧过头,轻声反问:“你想要我去吗?”
兔子学狡猾了。秦拾璟心里一软,又觉得有点好笑。这问题问得……让人进退两难。
他当然希望温若去的。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位才华横溢的作者smile,这位站在台上从容发光的人,是他秦拾璟放在心尖上的爱人。他想牵着温若的手,走进那衣香鬓影的场合,让那些或明或暗打量、试探的目光都看清楚,这个人是有主的,让任何可能的觊觎都识趣地退散。
但这种“炫耀”的心思,说出口显得太过幼稚和独占欲过强。他不想给温若压力。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你累了,或者有别的事,当然可以不去,我们先回家休息。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又放柔了些,“如果你能陪着我的话,我会很开心。”
他的开心,似乎总是很简单,又很重要。
“好,” 温若轻轻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陪你。”
既然他想让他陪着,既然这能让他开心。那么,尝试着踏入那个他原本属于秦拾璟的社交世界,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秦拾璟牵着温若的手走进宴会厅时,引起了一阵骚动。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当秦拾璟这位向来独来独往、气场强大的主角,如此高调地牵着一个陌生而好看的年轻男人出现时,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或惊艳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温若起初感到有些不自在。那些目光像无形的探照灯,扫过他全身,带着估量、猜测,或许还有审视。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或者至少,松开一点。
握着他的那只手,却温暖而坚定,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那些令人不安的视线隔开了一些,也给了他稳稳站定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打量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身边这个人身上,跟随着他的步伐,走进了那片衣香鬓影。
很快,便有相熟的合作方、投资方端着酒杯过来寒暄。秦拾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与来人碰杯,交谈几句。每当对方的目光好奇地转向他身边的温若时,秦拾璟脸上的笑容便会真切几分,眼神也瞬间柔和下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骄傲,“这位是我的爱人,温若。也是《今天你是谁》的原著作者,smile。”
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
不同于以往那种公式化的、带着距离感的“假笑”,此刻的秦拾璟,眉宇间少了那份惯常的冷峻,多了一种真实的。连几位相熟多年的投资方老总都忍不住打趣他:
“秦总,看来传言不虚啊!果然是谈恋爱的人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秦拾璟闻言,嘴角噙着笑:“陈总说得对。因为太喜欢了,再不学着温和点,怕把人吓跑了。”
说着,他侧头看了温若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温若被他看得脸颊微热,也礼貌地对那位陈总笑了笑。
整个晚宴,温若都安静地陪在秦拾璟身边。他不太擅长这种应酬场合,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秦拾璟介绍时点头微笑。有人向他敬酒,秦拾璟本想替他挡下,温若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自己端起酒杯,礼貌地回敬,然后小口喝下。
“你不用喝,意思一下就好。” 秦拾璟低声对他说。
温若摇摇头,仰脸看他,声音很轻,“我想陪你。”
他想陪着他,不仅仅是站在他身边,也包括分担这些或许微不足道,带着社交性质的“辛苦”。酒精入喉的灼烧感并不好受,但为了秦拾璟,温若觉得,值得。
他注意到,似乎是进入宴会厅后,秦拾璟才将那枚贝母弯月胸针,仔细地佩戴在了西装驳领上。在璀璨的灯光下,那枚胸针折射出温润内敛的光泽,与他整个人沉稳强大的气场奇异地融合。
被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甚至带着一点隐秘的“炫耀”意味……这种感觉,让温若心口泛起一阵阵酥麻的暖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腻,却让人沉溺。
他也得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工作中的秦拾璟。与那些人谈论项目、市场、合作时,他神情专注,言辞精准,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散发着一种成熟、可靠、令人信服的魅力。那是与他私下里黏人、爱吃醋、偶尔孩子气的一面截然不同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另一面。
目的基本达成,与几位关键人物都打过招呼后,秦拾璟便提前带着温若离开了宴会厅。外面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城市霓虹闪烁。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等候。秦拾璟小心地将温若扶上车。温若的脸色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蒙,显然那些酒的后劲上来了。
秦拾璟自己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又早已习惯这种场合,除了身上酒气重些,神智依旧清明。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温若上车后,一直很安静,他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秦拾璟以为他是因为喝酒不舒服,便伸手轻轻揽过他的肩膀,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会儿。“宝宝,难受就靠着我睡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温若却轻轻挣了一下,摇摇头,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和一点固执:“我不要。” 眼睛依旧望着窗外。
秦拾璟心里跟着软了一下。他的宝贝一喝酒,就会卸下平时那层温柔的克制,变得格外诚实、直白,像只迷迷糊糊、又格外较真儿的小兔子。
“在看什么?” 秦拾璟也放轻了声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找蛋糕店。” 温若指着一个个掠过的店铺,很认真地说。
秦拾璟失笑,以为他是想吃甜食了:“想吃蛋糕了?等会儿让司机停一下,我们去买。”
温若却摇摇头,转过脸来看他, “不是……刚刚在宴会上,我已经吃了好多好吃的,不饿了。”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然后带着点不满和心疼,小声嘟囔,“那些人太坏了……你都没有吃东西,就一直让你喝酒。我想让你也吃点东西。”
原来是在惦记这个。秦拾璟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搔了一下,又暖又涨。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他们真坏。不过今天……我喝得多一点,是因为开心。”
“为什么开心?” 温若仰起脸,眼神懵懂地看着他,像个好奇宝宝。
“因为今天,我让很多人都认识了,我的男朋友。” 秦拾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是我吗?” 温若似乎因为这个认知而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秦拾璟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秦拾璟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故意反问:“不然……还能有其他人?”
没想到醉鬼的逻辑格外“清晰”,温若一听,立刻就急了,眉头拧起,声音也提高了些,“你……你还有其他人?!”
秦拾璟:“……”
和醉鬼说反问句,果然是给自己挖坑。他连忙安抚,“没有,没有其他人。一直,一直都是你一个。你这么可爱,我就只喜欢你一个,喜欢得不得了。”
没想到,醉鬼的重点瞬间被“可爱”这个词带偏了。温若眨眨眼,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疑惑地问:“我是男人……也能用‘可爱’来形容吗?”
“当然了,” 秦拾璟忍着笑,目光落在他因为醉意和认真而显得格外柔软生动的脸上,“我的若若,怎么样都可爱。总之,你就是很可爱。”
可爱的人似乎被这个回答说服了,或者单纯是脑子转不过来了,他不再说话,重新转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只是那只被秦拾璟握着的手,食指却不安分地在秦拾璟的掌心里,一下一下,轻轻地画着圈。
司机在前面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将呼吸都放轻了,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只会开车的AI。他跟着秦总也好几年了,头一回见到老板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这么……“腻歪”的一面。他默默在心里刷新了对老板的认知:原来秦总不是脾气不好,只是……其他人不配让他露出这一面而已。
车子驶入老街区,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温若忽然指着窗外一家还亮着灯的的蛋糕店,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司机叔叔!快停车!”
司机叔叔?今天开车的是另一位司机赵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虽然他已经三十多了,但被老板娘叫“叔叔”……心情有点复杂。但他还是依言,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秦拾璟连忙安抚住突然兴奋起来的温若,温声哄道:“宝宝,我们现在不能下车。我们喝了酒,下车乱走,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前座的赵鸿使了个眼色。
赵鸿立刻会意,解开安全带:“秦总,温先生,我去买。”
“可是我是好人,” 温若扭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秦拾璟,逻辑再次上线,“为什么警察叔叔要抓好人?”
秦拾璟耐心解释:“因为我们喝酒了。喝酒不能开车,也不能在街上乱晃,不安全。”
“可是我不会开车呀。” 温若理直气壮。
“我会。” 秦拾璟说。
温若蹙着眉,努力思考这其中的逻辑关系,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缓慢而跳跃。他想了半天,似乎没想明白“秦拾璟会开车”和“警察叔叔要抓他”之间的必然联系,于是有些生气地哼了一声,开始“控诉”:“你居然……都不教我开车!”
秦拾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指控逗得低低笑出声,一边顺着他的后背轻抚,一边好脾气地应下:“好,是我不对。以后教,一定教。”
话音刚落,醉鬼的行动力就上来了。他松开秦拾璟的手,居然试图从前后排座椅之间的缝隙,往前排爬。
秦拾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他拉回来,搂进怀里:“去前面干什么?”
温若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你怎么说话不算数”的眼睛瞪着他,理直气壮:“你不是说要教我?去前面……学开车呀!”
跟醉鬼真是讲不清道理。秦拾璟哭笑不得,只得换一种说法:“现在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学车。等你明天酒醒了,清醒了,我们再学,好不好?”
温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为什么喝酒了就不能学”,就在这时,赵鸿买了蛋糕回来了,打开车门,将装着精致小蛋糕的纸盒递了进来。
温若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心地接过蛋糕,拆开包装,拿起附赠的小叉子,挖了一勺,递到秦拾璟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快吃!”
秦拾璟其实没什么胃口,晚宴上喝了不少酒,腹中饱胀,蛋糕的甜腻也不是他喜欢的。但看着温若那副期待又带着点心疼(觉得他没吃饭)的模样,他哪里舍得拒绝。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那勺蛋糕,慢慢咀嚼,咽下。
“好吃吗?” 温若问。
“嗯,好吃。” 秦拾璟点头。
温若于是更开心了,一勺接一勺地喂他,自己也尝了两口,直到把那个不大的小蛋糕吃完。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笑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语气轻快地对秦拾璟说:“这下……你应该不那么难受了吧?胃里有点东西,会好受点。”
秦拾璟心软得一塌糊涂,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嗯,好多了。谢谢宝宝。”
喝醉的温若似乎还没完全习惯“宝宝”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反应慢了半拍,脸颊又红了红,眼神飘忽,小声嘟囔:“不、不用谢。”
车子终于停在温若家楼下。秦拾璟先下车,刚打开后座车门,温若就跟着钻了出来,脚步有点不稳,却不忘伸手,轻轻拉住秦拾璟的衣角。
“要背。” 他仰着脸,提出要求,语气理所当然。
这次,温若学“聪明”了。他先下了车,等秦拾璟在他面前弯下腰,他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手臂环住秦拾璟的脖颈,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嘴里还絮絮叨叨,翻起了旧账:“你可笨了……第一次背我的时候,还撞了我的头,咚的一声,可响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这次我先下车,你就撞不到我啦!”
秦拾璟背着他,稳稳地走着,闻言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那次温若明明说不疼的,现在醉酒了倒开始“控诉”了。
“嗯,对不起,” 他诚恳地道歉,“撞疼你了,我真是个笨蛋。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温若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很大方地表示:“原谅你啦。” 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小的骄傲,“而且……其实也不怎么疼。我可是很会忍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忍耐疼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甚至值得夸耀的事情。
秦拾璟心里却像是被细密的针骤然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绵密而持久的酸楚。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将“忍耐疼痛”当作一种习惯,甚至一种“优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什么……要忍着呢?”
背上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就在秦拾璟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打算回答时,温若轻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害怕姐姐担心啊。姐姐已经很辛苦了,还要照顾我……我是男子汉,不能让姐姐担心。”
他从未在秦拾璟面前主动提起过父母,只提过姐姐早逝。此刻,借着酒意,那扇紧闭的心门,似乎开了一条缝隙。
趁人醉酒套取秘密,实在有些卑劣。可秦拾璟太想了解他,了解他所有未曾言说的过去,了解那些塑造了如今这个温柔又坚韧的温若的、或明或暗的时光。他想成为他的铠甲,他的依靠,为他抚平所有旧日的伤痕。
“那你爸爸妈妈呢?”
温若又迟疑了,良久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温若的声音极轻,“爸爸……已经走了。妈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种茫然的、遥远的疏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她……不喜欢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秦拾璟心上。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她不喜欢,我喜欢。”
“我喜欢你,温若。非常、非常喜欢那种。”
背上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秦拾璟感觉到温若的脸颊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带着一点湿润的、温暖的触感。温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鼻音,却又透着一丝开心:
“谢谢你喜欢我……我很开心。”
那轻轻的、带着依赖的蹭动,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拾璟敏感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迅速窜遍全身。秦拾璟呼吸一窒,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瞬间就哑了,带着明显的压抑:
“乖,别乱蹭……”
背上的人非但没听话,反而变本加厉。他似乎是觉得蹭蹭不够,竟然伸出温软的舌尖,像小动物试探般,轻轻地、缓慢地舔了一下秦拾璟后颈那块特殊的皮肤。
“不要,” 温若的声音带着醉意的任性,和一种天真的、直白的喜欢,“我喜欢……你的腺体。可是,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宝宝,” 秦拾璟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带着明显的急切,“你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温若的动作,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秦拾璟压抑了一晚的蠢蠢欲动的火苗。五楼的距离,此刻漫长得令人心焦。他恨不能一步就跨到家门口。
似乎是嫌他走得慢,或者单纯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温若开始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扭动,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我才没有勾引……我就是喜欢那里嘛。”
单纯而直白的喜欢,不加任何掩饰,在此刻却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加撩人,几乎要烧断秦拾璟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秦拾璟把人从侧边放下来,面对面的抱着,手拖住他的臀部。
温若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开始把玩秦拾璟西装上的扣子,还有那枚贝母胸针。指尖无意识地拨弄,带来细微的摩擦感。
刚走到单元楼的门口,声控灯因为叫声亮起。
“啊!” 温若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语气带着指控,“你太坏了!居然用东西……戳我的腿!”
秦拾璟脚步一顿,险些一个踉跄。他简直无奈到了极点,又觉得怀里的人可爱得让他发疯。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汹涌的欲望,压低声音哄道:“我的小祖宗……你先别说话了,好不好?”
温若却哼了一声,逻辑再次上线,纠正道:“我才不是你的小祖宗……是男朋友!”
“好好好,是男朋友,是我说错了。” 秦拾璟从善如流,只想让他安静点,快点到家。
“好吧,” 醉鬼似乎被哄好了,大发慈悲地说,“你都有些喘了……我不和你说话了。”
他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每当声控灯因为短暂无人出声而暗下去时,他就会立刻“啊”地叫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让灯重新亮起。他乐此不疲,仿佛成了掌控这楼道光明的、顽皮的“一把手”。
秦拾璟被他这幼稚又可爱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里被无奈和宠溺取代,只剩下一片滚烫的柔软。
直到终于打开家门,将人背进客厅,温若都没再说话。
秦拾璟小心地将人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因为这番“负重运动”和内心的躁动,呼吸有些急促,额角也沁出了细汗。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却发现里面的衬衣扣子,不知何时也被温若扯开了两颗,露出了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西装脱下搭在一边,转身去厨房给温若泡蜂蜜水解酒。
等他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出来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呼吸一滞——
温若的外套和西装已经被胡乱扔在了地上,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衣的扣子,竟然全被解开了,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腰身。而他本人,正微微低着头,带着点好奇和……不服气地看着自己的胸前。
听见脚步声,温若抬起头,看向秦拾璟,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不平,“为什么……你的那么大?”
眼前的光景实在太过勾人,秦拾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强压下瞬间翻腾的欲望,快步走过去,先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想帮温若把敞开的衬衣拢好,系上扣子,防止这只醉酒的兔子继续“引火烧身”。
醉鬼却不依不饶。他推开秦拾璟的手,反而主动伸手,扯开了秦拾璟衬衣上刚刚扣好的两颗扣子,将微凉的手探了进去,指尖小心翼翼地、带着探究意味地,碰了碰,“凭什么……” 他仰起脸,看着秦拾璟,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秦拾璟被他这直白又天真的举动和问题弄得心跳如擂鼓,喉结剧烈滚动。他抓住温若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先……先把蜂蜜水喝完,喝完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醉鬼的思维简单,闻言似乎觉得有道理,于是妥协了。他乖乖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杯温热的蜂蜜水。
喝完,他将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眼神重新变得迷蒙而涣散,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追问什么,也忘记了要等秦拾璟的“答案”,只是安安静静地发起呆来。
秦拾璟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转身去卧室,想给温若拿干净的睡衣。
等他拿着睡衣回到客厅,沙发上的醉鬼却不见了。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爱干净的醉鬼,居然自己跑去洗澡了。
秦拾璟走到浴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热气氤氲,温若站在花洒下,头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身上也沾满了白色的沐浴露泡泡。他的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整个人湿漉漉的,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看见秦拾璟进来,温若像是找到了依靠,立刻转过身,黏糊糊地、带着一身泡沫就朝他扑了过来,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肩上。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被水汽蒸得愈发明亮湿润的眼睛看着秦拾璟,下巴微扬,带着点醉后的傲娇和命令的口吻:
“你不是……最喜欢帮我洗澡吗?今天……就让你来洗了。” 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平时,秦拾璟想和他一起洗澡,温若总是因为害羞,或者预感到“一起洗”的后果而严词拒绝。此刻,看着这只主动“邀请”、还摆出这副“施恩”姿态的、迷糊又骄傲的兔子,秦拾璟只觉得压抑了一整晚的欲望,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从身体最深处,一路烧到了大脑,烧断了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神经。
坏兔子似乎嫌不够,还用力把他往花洒下拉,温热的水流瞬间将秦拾璟也浇了个遍,昂贵的西装裤和衬衣紧紧贴在身上。而醉鬼自己,则开始手忙脚乱地脱秦拾璟湿透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秦拾璟才用浴巾将清洗干净后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的“兔子”仔细包裹好,抱出了浴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温若一沾到床,就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秦拾璟刚掀开被子躺进去,温若就自动滚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依赖地蹭来蹭去。在黑暗中寻找秦拾璟的嘴唇,“想要……亲亲……”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控诉:“为什么……我都闻不到你信息素的气味?你是不是……不想给我闻?”
秦拾璟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他可爱得让人发疯。他翻身,将人更密实地笼罩在自己身下,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微微红肿的唇瓣,轻柔地吮吸舔舐,打断了他那些带着醉意的、天真的碎碎念。
“过几天,” 他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用气音在他耳边承诺,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温柔,“就让你闻到,好不好?让你……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染上我的味道。”
兔子似乎很善解人意,被亲吻得迷迷糊糊,只是本能地回应着:“那……好吧。”
更多的吻落下来,将兔子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思绪,都吞噬殆尽。
空气中,清冽而沉稳的檀木香气,如同有生命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又无比霸道地,将床上相拥的两人彻底笼罩。那气息像是最柔韧的丝线,缠绕在温若的每一寸肌肤,试图渗透进去,将他从里到外,都标记上独属于秦拾璟的印记。
秦拾璟:喝醉后的若若让人心都要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