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向你》青苔咬黄昏

30、掉马现场 肥水不流外

　　陪着温若吃午饭，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闷。温若低着头，小口吃着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明显比平时低落。他不说话，秦拾璟给他夹菜，他也只是默默地吃，很少回应。
　　秦拾璟难得有些束手无策。温若很少真正生气，或者说，他连生气的表达都带着一种内敛的克制，不吵不闹，只是这样安静地、把自己包裹起来。秦拾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继续插科打诨，还是认真道歉，又或者该说点别的什么？
　　他放下筷子，犹豫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宝宝……还在不开心？”
　　温若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跟你没关系的……是我自己。就是……想起那些事，觉得太丢人了，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秦拾璟心里一松，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温若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皮肤，“可是我觉得……一点也不丢人。反而很可爱，很真实。那是只有我才见过的、喝醉后有点迷糊又格外认真的温若，独一无二的。”
　　而现在的温若也更加生动，会因为这些事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点“任性”。
　　温若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的那点别扭和尴尬，似乎被这温柔的话语和动作一点点熨平了些。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很傻。但不可否认，秦拾璟的话让他好受了不少。
　　“刚刚在卧室……是在为参加节目的衣服发愁吗？” 秦拾璟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那点小尴尬里。
　　“嗯，” 温若点点头，眉头又微微蹙起，“没有特别合适的。我好像……没什么太正式的衣服。”
　　“那正好，” 秦拾璟眼睛一亮，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我那儿正好有一套，之前定做的，结果穿着有点小了，一直放着。是新的，没穿过。我觉得风格、尺码应该都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看？”
　　温若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巧？
　　吃完饭，秦拾璟真的拿来了一套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西装。质地精良，剪裁利落，风格简约而不失格调。温若换上后，站在穿衣镜前，自己也有些惊讶。衣服非常合身，仿佛是量体裁衣一般，完美地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白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气质干净又多了几分平时少有的矜贵。
　　他转过身，看向斜倚在门框上、正含笑望着他的秦拾璟，心里明白，这绝不是什么“穿着小了”的衣服。这分明是精心为他准备的。
　　“谢谢你。” 温若很认真地道谢。不仅仅是为这套衣服，也为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和用心。
　　秦拾璟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背后拥住他，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目光在镜中两人的身影上流连。镜子里，一黑一白，亲密依偎。
　　“怎么谢？” 秦拾璟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每次秦拾璟用这种语气、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温若心里都会警铃大作，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秦拾璟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用气音，轻轻吐出几个字：“肉偿……可以吗？”
　　温若只觉得小腹一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从那个充满诱惑和侵略性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一声闷响。
　　温若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秦拾璟的下巴上。
　　“嘶——” 秦拾璟捂着下巴，眉头紧蹙，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控诉地看着温若，“宝宝……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谋杀亲夫吧？”
　　又是这句话。温若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第二天清晨，类似的情景。他心里一急，也顾不上羞窘了，连忙转过身，伸手去揉秦拾璟的下巴，语气带着歉意和焦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疼了吗？我看看……”
　　秦拾璟放下手，下巴上倒是没什么痕迹，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却依旧可怜巴巴：“这里也疼……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算了……温若看着他那副“受伤”又带着期待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讨个吻罢了。
　　温若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踮起脚尖，闭着眼，朝着秦拾璟嘴唇的方向，轻轻吻了上去。
　　然而，触感……不太对。有点硬，带着胡茬微微刺痒的感觉。
　　他疑惑地睁开眼，对上秦拾璟那双含着浓浓戏谑笑意的深邃眼眸。
　　在他吻落下的那一瞬间，秦拾璟坏心眼地、微微扬起了下巴。
　　“宝宝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秦拾璟忍着笑，声音低哑地问。
　　温若有些无措地看着秦拾璟，又看看他的嘴唇，再看看刚刚自己亲到的下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茫然和羞赧，看起来格外好欺负。
　　“我……” 他声音细若蚊蚋，神情却异常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庄重的仪式，“那我……再重新亲一下。”
　　说着，他再次踮起脚，目标明确地朝着秦拾璟的嘴唇凑去。
　　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想看清楚，想确保自己不会再“亲错”。
　　他刚刚靠近，还没来得及碰到那片柔软的唇瓣，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秦拾璟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微微用力，便将他带得失去了平衡，两人一同向后倒去，重重摔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紧接着，秦拾璟灼热而急促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瞬间席卷了温若所有的感官。唇舌被撬开，气息被掠夺，很快，安静的卧室里便响起了暧昧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
　　一吻结束，温若被吻得晕头转向，唇瓣红肿，眼含水光，气息凌乱。秦拾璟的吻顺着他的下巴，流连到锁骨，大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别……秦拾璟！” 温若找回一丝理智，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喘息和羞意，“你、你快去上班！要迟到了！”
　　秦拾璟抬起头，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地深吸一口气，从温若身上起来。
　　“好，听宝宝的。” 他声音沙哑，又低头在他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晚上回来再继续。”
　　说完，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转身出了卧室，留下温若一个人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脸上热度久久不散。
　　过了好一会儿，温若才慢慢坐起身，看着身上那套被压得有些皱的白色西装，懊恼地叹了口气。罪魁祸首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他还得想办法把衣服重新熨平整。

　　到了参加宣传活动那天，秦拾璟提前安排了司机，将温若送到了活动举办的酒店——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离秦氏集团不远。
　　“若云影视”为网剧《今天你是谁》举办的首场媒体见面会兼原著作者访谈，就定在这里的宴会厅。
　　温若刚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有工作人员举着醒目的手写牌子，上面是可爱的花体字：“欢迎原著作者 smile 老师”。
　　在此之前，网络上只有“smile”这个笔名和寥寥无几的官方信息，从无照片流出，因此无人知道作者本人长什么样。此刻，看到这样一位气质干净、容貌出众的年轻男人朝着牌子径直走来，举牌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内心疯狂刷过一片“啊啊啊”的弹幕。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这气质，这长相，直接原地出道都完全没问题啊！比很多明星主演都好看！
　　她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尖叫的冲动，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是smile老师吗？”
　　温若停下脚步，对她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点了点头：“您好，我是smile。辛苦了。”
　　声音也这么好听！温柔似水！小姑娘内心的小人在疯狂跳舞，脸上却尽量保持镇定：“不辛苦不辛苦！老师您这边请，我带您去休息室和录制现场。”
　　去往休息室的路上，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小声表达了自己的喜爱：“smile老师，我、我超级喜欢您的《今天你是谁》！还有您之前那本《无声告白》也看了好几遍！没想到您本人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说到自己擅长和热爱的写作领域，温若原本的拘谨和忐忑消散了不少。他认真地听着小姑娘的话，眼底漾开笑意，轻声回应：“谢谢你喜欢。能遇到喜欢我文字的读者，是我的幸运。”
　　两人一路走，一路有问有答，气氛轻松愉快。小姑娘觉得，这位神秘的作者老师，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超级温柔，一点架子都没有，简直完美！
　　到了休息室兼后台准备区不久，外面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低低的议论和压抑的兴奋。
　　温若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向入口处。只见秦拾璟在一行公司高管和活动负责人的簇拥下，正朝这边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目深邃，气场强大，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原来……他这么受欢迎。温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在角落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小口啜饮，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直到一片阴影，带着熟悉的洗衣液清香，笼罩在他上方。
　　“我们若若，” 秦拾璟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亲昵，“这是……打算装不认识我？”
　　温若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个人的靠近而被掠夺，呼吸有些不畅。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水杯上，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情绪：“没想到……秦总这么招人喜欢。”
　　秦拾璟眉梢微挑，眼底的笑意加深。他很自然地在温若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温若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十足的霸总坐姿。
　　“原来是……吃醋了？” 他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笑意低声问。
　　“没有。” 温若几乎是立刻否认，脸颊却微微发热。他才没那么容易吃醋。
　　“可我有。” 秦拾璟却接得很快，语气认真。
　　温若终于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秦拾璟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正悄悄往这边打量的工作人员和媒体，眼神微冷，随即又落回温若脸上，语气带着不悦：“我可是看见了，你就光坐在这儿，什么都没做，就好几双眼珠子黏在你身上，看得我……碍眼得很。”
　　温若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方向瞥了一眼，确实有几个年轻女孩在朝这边看，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艳。但他没太在意，无论是出于对他“作者”身份的好奇，还是对他外表的欣赏，在他看来都无关紧要。
　　“你怎么会有空过来？” 温若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秦拾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温柔：“说好要陪你的，当然有时间。天大的事，也没你重要。”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温若心里还是像被投进了一块方糖，迅速融化开一片甜意。他嘴角不自觉地悄悄勾起，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这时，有工作人员端着茶水过来，恭敬地为两人斟上。倒茶时，忍不住悄悄打量了并肩坐着的两人一眼，心里暗忖：果然，传闻是真的！秦总看这位作者老师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气场，这氛围……绝对不一般！
　　倒完茶，工作人员迅速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在某个工作小群里疯狂输出：
　　[剧场工作人员A：现场速报！秦总真的来了！而且和那位作者smile老师坐在一起！两人气场绝了！秦总看他的眼神，我的妈呀，柔情似水！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接站小妹：啊啊啊我作证！smile老师本人超级温柔好看！秦总一来就直接坐他旁边了，那姿势，那眼神，护食一样！]
　　[灯光组-小王：听总部那边的姐妹说，秦总早就有主了，对象还是个特别好看的男的，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接待组-小张：我天！这是什么神仙剧情！老公投资拍老婆写的书？肥水不流外人田，自产自销？磕到了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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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总，几位主演老师都已经就位了，媒体朋友们也到得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准备开始了？” 活动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询问，目光在秦拾璟和温若之间转了转。
　　“嗯，” 秦拾璟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温若身上，“那就开始吧。”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牵温若，扶他起来。
　　温若却坐在那里，没有动，目光有些发直，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秦拾璟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着他：“若若？”
　　温若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在秦拾璟脸上，带着一丝恍然和难以置信，“所以……你前天就知道，‘smile’就是我？”
　　他想起秦拾璟那天那么笃定地支持他来参加宣传，还提前准备好了合身的西装……原来，他早就知道“smile”就是自己。而自己，还傻乎乎地在他面前犹豫、忐忑，甚至为掉马而尴尬……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旁边的负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后一步，垂手站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心里却在想：哦豁，看来老板娘这是刚反应过来？秦总这惊喜……好像有点翻车？
　　刚接到温若时，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不就是公司匿名小群里流传的、秦总那位神秘又好看的“老板娘”吗？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老板娘竟然还是这本备受期待的原著作者！这身份叠加，也太带感了！不过看现在这情况，老板娘似乎……之前并不知道秦总已经知晓他的马甲？
　　秦拾璟看着温若那双清澈眼眸里浮现的复杂情绪，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意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似乎弄巧成拙，让温若觉得被瞒着，或者……难堪了？
　　他立刻放柔了声音，带着歉意解释道：“对不起，若若。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温若打断了。
　　温若看着他略显紧张和歉疚的神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拨开云雾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不安。
　　“干嘛道歉啊，” 温若伸手，轻轻拉住秦拾璟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语气轻松，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只是……以这样的方式‘掉马’，感觉有点……难为情而已。好像我之前的那些纠结和担心，在你眼里都成了傻瓜行为。”
　　他顿了顿，看着秦拾璟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没有生气。真的。之前没和你说也是觉得被熟人知道了会尴尬而已。”
　　秦拾璟看着他真的笑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反手握紧温若的手，悄悄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低声道：“那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特别的缘分？”
　　他投资拍摄的剧，原著作者竟然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种奇妙的、仿佛是命运安排般的巧合，让他每每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又满心欢喜。
　　温若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映着秦拾璟的身影，清晰地回应：“我说……是。”
　　秦拾璟心头一热，倾身向前，在温若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吻。
　　“去吧，” 他直起身，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温若，“我就在台下陪着你。别怕。”
　　负责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感觉老脸一红，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对温若说：“smile老师，这边请，我带您去拍摄区。”
　　这叫铁汉柔情吗？她以前完全无法想象秦总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现在亲眼所见，只觉得……齁甜！这谁顶得住啊！

　　节目宣传部分采用了轻松访谈的形式。秦拾璟就坐在台下第一排的正中央，视线毫无遮挡，一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台上那个在柔和灯光下坐着的人。
　　他坐在那里，明明不是最耀眼夺目的存在，却自有一种沉静而吸引人的力量。他谈起自己创造的世界和人物时，眼底的光芒，比舞台上任何一盏聚光灯都要璀璨。那是属于创作者的热情和信念在闪耀。
　　秦拾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从容应答，看着他认真思考，看着他因为读者的喜爱而露出腼腆又开心的笑容……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又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泛起一阵阵柔软而澎湃的悸动。
　　他的若若，在属于他的领域里，是这样地发光发热，这样地迷人。比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还要耀眼，还要让他移不开眼。
　　录制很顺利，比预想的时间还要短。作为主演之一的江柏，在台上互动时，他几次看向台下的秦拾璟，都能捕捉到他表哥那毫不掩饰的、黏在表嫂身上的温柔目光。两人偶尔视线交汇，那眼神里的情意，简直能闪瞎人眼。
　　要不是他接下来还要赶一个紧急通告，时间紧迫，他真想等结束后拉着这位“表嫂”好好唠唠嗑，八卦一下他这位万年冰山表哥的恋爱史。
　　活动一结束，江柏只能匆匆和秦拾璟打了个招呼，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而台上的温若，在礼貌地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与主持人道别后，几乎是刻不容缓地，站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地，朝着那个人，奔向那个只为他敞开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