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向你》青苔咬黄昏

23、随便戴戴 直白而真诚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不见两个小家伙的身影。温若推开温亦安卧室的门，才发现那张旧书桌被搬到了这里，靠着墙摆放，两个孩子刚好一人一桌。桌上摊着书本和文具盒，他们正在认真地整理书包，把明天开学要用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去。
　　看到温若进来，两个小脑袋同时抬起，眼睛一亮，立刻黏了上来。
　　温亦安抱着温若的手臂，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哀怨：“老温，明天就要上学了……是不是就又见不到小然然了呀？”
　　“这……” 温若一时语塞。这个问题确实有点现实。秦昭然平时住在秦家老宅，而秦拾璟大多时间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他们每次见面，难道都要像之前那样，特意安排、两边跑吗？接送、时间协调……似乎都不是长久之计。
　　“很快就会见的。” 秦昭然抬起头，看着温亦安，小脸上一片认真。
　　恰在此时，秦拾璟也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温若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也跟着补充了一句，声音沉稳：“嗯，会见的。”
　　后来的事情，让温若明白了这两个“会见”的份量。所谓的“很快”，就是周一温亦安刚开学，周二早上，秦昭然就办好了转园手续，从原来那家昂贵的私立幼儿园，转到了温亦安所在的普通的公立幼儿园，并且恰好分在了同一个班。而所谓的“会见”，则变成了温亦安几乎每天下午都会被秦家的车，连同秦昭然一起接回秦家老宅，由江悦或者保姆照看着吃饭、玩耍、写作业，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再由司机或者秦拾璟亲自送回来。温若连去幼儿园接人的步骤都省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拾璟似乎在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从各种细小的行为里，无比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他们的生活，从今往后，会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他和温若，一定会在一起。

　　此刻，秦拾璟走到温若身边，伸出手，将人从两个“小粘人精”的包围圈里“解救”出来——或者说，是“抢”了过来。他揽着温若的肩膀，将人带回了主卧。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秦拾璟转过身，将温若抵在门板上，双臂一收，便将人严严实实地扣进了自己怀里。他将下巴搁在温若柔软的发顶，像体型过大的粘人巨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撒娇：
　　“你也陪陪我。”
　　他的气息滚烫，拂过温若的耳廓。
　　温若被他抱得有些紧，却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被珍视的安全感。只是心里越发觉得，这人在自己面前，和在别人面前，简直是两副面孔，双标得厉害。
　　秦拾璟微微低头，额头抵着温若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他能清晰地看到温若纤长浓密的睫毛，和他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和小心翼翼的征询：
　　“可以……吻你吗？”
　　温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能感受到秦拾璟身体的变化和逐渐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偏过头，小声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还没……完全好。”
　　但这几乎等同于答应了。
　　秦拾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膛震出来，带着愉悦的共鸣。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温若泛红的耳廓，用气音诱哄般地说：
　　“发烧不会传染的，宝宝。”
　　“宝宝”这两个字，从他低沉的嗓音里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浓得化不开的缱绻，像带着魔力，瞬间击穿了温若最后一点薄弱的防线，让他心尖发颤，四肢发软。
　　然后，不等他反应，那带着滚烫气息的吻，便随之而落。
　　先是轻柔地、试探地触碰他的唇瓣，像蝴蝶点水。随即，在感受到温若细微的颤抖和并未推拒的反应后，那吻便迅速变得深入而缠绵，带着占有和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
　　从门后，到那张电竞椅，再辗转至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移动的光斑，见证着一室升温的旖旎与缱绻。那些新换的、冰冷的设施，仿佛也染上了情动的温度。

　　午睡醒来，温若还有些迷迷糊糊，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而专注的眼眸。秦拾璟侧躺在他身边，一手撑着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目光太直接，太灼热，让温若刚睡醒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有些羞赧地别过头，拉起被子想盖住脸，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赧然：“别……别看了。”
　　秦拾璟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和满足。他伸手，轻轻将温若脸上的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他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语气直白而真诚：
　　“这么好看，我为什么不看？”
　　温若被他夸得耳根都红了，干脆将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里那些焕然一新的设施——电脑，书桌，椅子……每一样，都透着眼前这个人的心意。
　　他心里暖暖的，又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枕头里转过头，看向秦拾璟，声音很轻地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拾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点促狭，他凑近，几乎贴着温若的鼻尖，气息交融：“你啊。”
　　温若脸颊更烫，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也很正经。” 秦拾璟顺势抓住他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温若知道他在逗自己，但这份“不正经”里，又似乎藏着无比郑重的真心。他抿了抿唇，还想再问。
　　秦拾璟却叹了口气，将人重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好啦，不逗你了。如果真要说的话……去我家过年那天，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可以……给我吗？”
　　温若身体微微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明明藏得很好，谁也没告诉。
　　秦拾璟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眼神温柔：“我当然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知道你是一个心思细腻、注重分寸感的人。那天所有人都收到了礼物，唯独我没有。你不是忘了，更不是吝啬，只是会觉得没有立场，会显得唐突，会让我误会，会让你自己难堪。所以，你宁愿让它不见天日。
　　温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他，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盒子。
　　他走回床边，将盒子递给秦拾璟，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随便看看。”
　　秦拾璟接过盒子，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设计简洁而雅致，以一道流畅优美的弯月弧线为底，弧线的中心，稳稳托着一颗温润莹洁的白色贝母小珠。珠子并不大，却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珍珠般细腻柔和的虹彩光泽，像拾起了藏在时光缝隙里的、最细碎而珍贵的光芒，清雅又温润。
　　秦拾璟眼底的笑意瞬间满溢出来，几乎要漾出眼眶。他抬起头，看着温若红透的侧脸，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喜和温柔：“不是‘随便戴戴’吗？”
　　温若被他打趣，脸颊更红，索性自暴自弃地扭过头，声音闷闷的：“随你。”
　　这只傲娇的兔子。
　　秦拾璟爱不释手地拿起那枚胸针，在指尖细细摩挲。后来，在无数个需要他出席的正式场合——重要的商业会议、慈善晚宴、家族聚会——只要场合允许，他都会郑重地将这枚胸针佩戴在西装驳领上。当有人看向他时，他会面不改色、语气平常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淡淡地说一句：“哦，这个吗？我爱人送的。”
　　仿佛那不是一枚简单的胸针，而是他被妥帖安放的、独属于他的、最柔软也最坚不可摧的归属证明。
　　“就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温若见他一直看着胸针，轻声补充道。
　　“我很喜欢。” 秦拾璟抬起头，目光深深地望进他眼里，一字一句，郑重地说，“谢谢……宝贝。”
　　他倾身，在温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将胸针小心地收好。
　　“你的右耳耳尖，” 秦拾璟忽然又开口，手指轻轻抚上温若的右耳，指尖在那小巧的耳廓上流连，最终停在一个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小小褐色痣点上，“有一颗痣，小小的，好可爱。”
　　怪不得……温若忽然想起刚才亲吻时，秦拾璟似乎格外流连那处，又吮又舔，原来……
　　他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又羞又恼，扔下一句“不要脸”，就推开秦拾璟，冲出了卧室，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秦拾璟靠在床头，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身体能成为传播情感的介质，只因为是你。所以，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细微的特征，在我眼里，都可爱得要命，都让我心动不已。

　　自从看到秦拾璟那条“官宣”朋友圈，宋晏那颗八卦之心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他骚扰了秦拾璟好几天，又是电话轰炸又是信息轰炸，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虽然对秦拾璟没什么用），终于磨得秦拾璟松口，答应带“嫂子”出来一起吃顿饭。
　　当天，秦拾璟提前结束了工作，先去温若家接上他，然后两人一起开车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
　　如果是和温若的单独约会，秦拾璟打死也不想带两个“小电灯泡”。但今天是见宋晏那个烦人精，带上俩孩子，正好能分散那家伙的注意力，免得他口无遮拦，问东问西，或者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吓到温若。

　　大年初一那天在秦家匆匆一瞥，宋晏就觉得温若有点眼熟。后来仔细回想，才记起似乎是在幼儿园门口，那个差点摔倒被他顺手扶了一把的年轻爸爸。再看到温若身边牵着的同样眼熟的温亦安时，他就更加确定了。
　　果然，一见面，温亦安看到宋晏，大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超人叔叔！原来你是秦叔叔的朋友啊！”
　　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解释了一通。原来，那天在幼儿园门口，温若差点被温亦安“袭击”摔倒，宋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经他这么一说，温若也想起来，难怪觉得宋晏有点面熟，只是那天他没看清对方正脸，后来也就没放在心上。
　　知道事情原委后，秦拾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是不加掩饰的不屑和……酸意：“我还能把你爸爸举起来呢，那我不得是超人他爸？”
　　秦拾璟内心：为什么先认识你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扶住你的人不是我？
　　宋晏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噎到，跳起来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拳：“哥们儿，我服了！这陈年老醋你也吃？至于吗你？”
　　温若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抠地，脸上发热，心里哀叹：这人……吃醋怎么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
　　秦拾璟没理会宋晏的嚷嚷，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让温若坐下。温若坐下后，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秦拾璟的手，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解释：“我那天……根本没正面看清他，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别生气了，嗯？”
　　秦拾璟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和耳边温热的气息，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反手握紧了温若的手。
　　宋晏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故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插科打诨道：“哎哟喂，酸死我了！小璟璟，你家这醋是什么牌子的？回头我也买两瓶囤着，感觉劲儿挺大！”
　　秦拾璟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宋晏，声音凉飕飕的：“找死的话，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温亦安拉着秦昭然，在温若旁边坐好，正好听到这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插嘴：“应该是叫‘小古’吧？不过超人叔叔，你感觉好‘娘’哦，还‘小璟璟’……”
　　秦拾璟闻言，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虽然不知道“小古”是什么东西，但怼得漂亮。
　　温若则连忙捂住温亦安的嘴，尴尬地向宋晏道歉：“不好意思宋先生，小安他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秦拾璟却拉住温若的手，不让他道歉，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偏袒：“小安又没说错，不用道歉。” 他瞥了宋晏一眼，“某些人，就是该有点自知之明。”
　　宋晏气得龇牙咧嘴，指着这一大一小：“你们！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他作势要起身，还故意嚷嚷着，“你们可别拦我啊！谁拦我跟谁急！”
　　秦拾璟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给温若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他碗里，语气平静无波：“多吃点，你太瘦了。”
　　温亦安一边扒拉着碗里的菜，一边头也不抬，用毫无感情的棒读语气敷衍道：“超人叔叔别走~小安不想让你走~”
　　假的不能再假。
　　秦昭然也抬起小脸，看了看宋晏，又看了看温亦安，然后很给面子地附和了一个字：“嗯。”
　　宋晏立刻“顺坡下驴”，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动：“还是小安安和小然然心疼叔叔！比某个没良心的强多了！”
　　秦拾璟懒得搭理他，继续专注于给温若夹菜投喂。
　　温亦安吃了几口，忽然眨眨眼，看着宋晏，神秘兮兮地说：“超人叔叔，你知道‘裤衩里着火’是什么意思吗？”
　　宋晏一愣：“啊？什么意思啊宝？”
　　温亦安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裆（当）燃了！哈哈哈！你走了谁来结账啊？哈哈哈哈……”
　　秦昭然虽然没太懂笑点，但看着温亦安笑得开心，也忍不住跟着弯起了眼睛，抿着嘴笑起来。
　　宋晏一脸无语，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个小不点，又看看那个只顾着给“嫂子”夹菜、嘴角也噙着笑意的“损友”，感觉心累。“嫂子！” 他转向温若，痛心疾首地“告状”，“你看看小安！肯定都是跟着秦狗学坏的！你要好好管管啊！”
　　温若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再次歉意地说：“对不起，宋先生，我……”
　　“别道歉。” 秦拾璟再次打断他。
　　温亦安也立刻为自己“辩护”，小脸一本正经：“你瞎说！这是我自己在电视上学的！秦叔叔天天忙着和……和老温谈恋爱，哪有空教我！”
　　温若感觉自己的老脸在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从脸颊红到脖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拾璟则一副坦然自若、甚至颇为受用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宋晏看着这一家子，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好好好，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一家子，从老到小，就没一个“正常人”！
　　秦拾璟抬起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宋晏的凳子：“菜单拿过来，点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大多偏清淡。
　　宋晏简直要气笑了。大哥！这些菜大半都是你平时会吃、口味能接受的好吗！看看看看，这就开始“见色忘友”了！
　　秦拾璟没理会他控诉的眼神，拿过菜单，又加了两道符合温若口味的辣菜。
　　这顿饭吃得可谓“鸡飞狗跳”。因为宋晏是个一点辣都碰不得的“辣味绝缘体”，而秦拾璟虽然能吃一点，但显然也不是嗜辣的人。之前几次和温若吃饭，秦拾璟没表现出来但温若注意到了，有些过意不去，小声道：“你不用勉强，吃别的就好。”
　　秦拾璟却摇摇头，夹起一筷子辣子鸡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然后才看向温若，“没事，总要学会的。这样，我才能和你一起，体会吃辣的快乐。” 他想参与温若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口味。
　　“我滴个乖乖……” 宋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喂，秦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还是中邪了？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肉麻话！”
　　秦拾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嫌弃：“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张臭嘴闭上，熏人。”
　　“嫂子！你管管他！” 宋晏再次向温若“求救”。
　　温亦安正埋头苦吃，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宋晏，又看了看秦拾璟，然后一脸好奇地发问：“超人叔叔，你看起来……好像比秦叔叔老哎？难道你要喊他‘秦大哥’吗？”
　　“喂！臭小子！” 宋晏被戳中痛处（他确实比秦拾璟大几个月），作势要去掐温亦安肉嘟嘟的脸颊，“你是不是皮痒了？”
　　秦昭然见状，立刻凑到温亦安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听得到的气音“科普”：“宋叔叔……喜欢装嫩。”
　　秦拾璟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上最后一刀：“他喜欢给人当小弟。不用理他。”
　　“去你的秦狗！” 宋晏气得跳脚。
　　一顿饭吵吵嚷嚷，宋晏说得口干舌燥，灌了不少水，起身要去卫生间。
　　秦拾璟在他经过身边时，淡淡地飘来一句：“吃完记得漱口。”
　　宋晏回头，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然后飞快地“尿遁”了。跑到包厢门口，还不忘回头，对着温若嚷嚷：“嫂子！回家记得多备点84消毒液啊！你看看他这嘴毒的，刷牙不得费半瓶84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在“嫂子”面前也不知道收敛点，看我不揭你老底！
　　温若看着两人熟稔打打闹闹，心里泛起一种好笑的、温暖的感觉。
　　果然，是真正的好朋友，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互损，却又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站在对方身边。秦拾璟有这样的一面，让他觉得，这个人更加真实，更加……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