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情道毕业后》杭西丘

6、认主 无极带千春

　　无极起身，退开一步，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千春，你可愿拜入我门下，今后跟随我修行？”

　　“修行……” 千春垂眼思索一阵问道，“你的名字是无极？”

　　“这个嘛……” 无极挑眉一笑，手抚胡须，正欲开口解释，妙云却忽然笑道：“师兄，你似乎被拒绝了。” 说完她看向千春：“可是不喜欢这老头？无妨，你也可拜我为师。”

　　闻言千春看向妙云，却也无言。此时无极向妙云神识传音：“她既得了混沌弓认可，跟着我更适合些，但若师妹有意，千春也愿，等教她用熟了混沌弓再去根你修行也未尝不可。”

　　妙云扯起嘴角，并未回应，一旁的萧汀雨双眼放光地盯着千春，点头如捣蒜地示意她答应。

　　千春收回视线，似有些苦恼：“不能有两个千春吗？”

　　无极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哈哈……好！” 无极下一刻便遁到了妙云旁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会有两个千春，但千春可以有两个师傅。”

　　红日化金，暖光斜射进屋，门框的影子被拉长，两人恰好门框里，在阳光下。萧汀雨再次用眼神示意，手上还做着小动作。

　　这回千春终于会意，她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离光一步之遥，照着萧汀雨刚才行礼的模样对无极行礼：“拜见师傅。” 接着轻微侧身朝妙云行礼：“拜见师傅。”

　　两人笑意盈盈，竟同步到千春跟前将人扶起。

　　千春看着两人的手，忽地喊道：“师傅。”

　　“何事？”

　　“可是有事？”

　　妙云和无极同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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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萧汀雨嘟起嘴，将脸偏到侧边。

　　妙云一愣，随即开口：“罢了，你便叫我师叔吧。”

　　“好，拜见师叔。” 千春再朝妙云行了礼。

　　“好了。” 妙云长舒了一口气，朝萧汀雨道：“汀雨，去拿些吃食来，多拿些。”

　　“好嘞。” 萧汀雨急冲冲地就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三人，妙云轻拍千春的肩：“你且去歇着，养好身体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你可能完成？”

　　千春点头应声：“嗯，我会努力。”

　　“我和你师傅就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说完妙云看向无极，“我们走吧。”

　　无极没说什么，只朝千春点头。两人迈着步子走出小院，瞬间便消失不见，大大的屋子只剩小小的千春。

　　妙云跟着无极到了紫烟阁，她顿住：“等过些日子，千春身体好些了，就带她去无谷看看吧。得尽快确定她是混沌弓选中的人我这心里头才踏实。”

　　无极呵呵笑着，正欲开口，妙云却开口打断他：“莫要说我将她当成工具那等话，眼下魔气来源尚未查清，我们需要确认这份力量。”

　　“过几日我便带她去谷中。” 无极收起笑，微眯着眼眺向露白山后山方向。

　　临近正午，小院里的影子似乎受不住这份炙热，缩回它们的造物主身下。

　　萧汀雨从膳堂回来，提着食盒进了屋，见千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将食盒提起，递到千春眼前，眉目得意：“想什么呢？你快闻闻，猜猜有什么。”

　　千春抬眼，先是看了一眼，再细嗅，思索几息，答道：“吃食。”

　　萧汀雨懵了一瞬，下一刻便笑不可仰：“哈哈哈哈……” 此时千春又答道：“很香的吃食。” 萧汀雨已经笑出了眼泪，待她笑够时，她直起腰，捏千春的脸颊，没捏到肉，只提起一层皮。

　　脸上余下的笑意瞬间褪去，她松开手，捏了捏千春的鼻子：“我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千春淡淡笑着：“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萧汀雨回之一笑，擦去刚才笑出来的眼泪，拉着千春走到桌边：“我给你拿了好多好吃的。” 说着她将菜一一拿出，放在桌上摆好，又将筷子塞到千春手里：“快吃快吃，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看着这冒着热气的一大桌菜，千春看向萧汀雨：“你不吃吗？”

　　千春摇头：“你吃，我不吃。”

　　她将那碗她最爱的金丝丸拿到千春手边，“你先尝尝这个，不然待会儿外面的糖丝要化了，我跟你说哦，这个特别好吃，它外面的糖丝特别细，不腻，甜甜脆脆的，里面的肉丸特别嫩，真是不知那厨子到底怎么做的……”

　　正猜着那厨子到底往肉丸里加了什么，下一刻，一根插着丸子的筷子递到她面前，萧汀雨看向千春。

　　“一人一个。” 千春咬了一口，伸出的手并未收回，尝过后她看向萧汀雨，“很好吃，你也尝尝。”

　　萧汀雨上半身探出去，双手捧住千春的脑袋，轻轻摇晃：“千春小师妹，你真好，我好感动，要掉泪了。” 她撅着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千春看着手机的丸子：“你应当是开心的，为什么要哭呢？”

　　萧汀雨收回手：“嗯……” 她沉吟片刻，起身踱步，“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的，人类悲伤的时候会哭，欣喜的时候也会哭，很奇怪，但人好像就是这样的。”

　　“不行不行，我现在可是师姐！怎么能答不出你的问题呢！”

　　萧雨汀走到千春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小师妹，你放心，以后我知道答案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还有，虽然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但是。”

　　她停顿片刻，眼里闪着光，“其他的我都知道，尤其是和丹药相关的，我什么都知道哦！”

　　千春郑重点头：“嗯，好！” 说着她将手里那颗丸子递到萧汀雨嘴边：“这个给什么都知道的师姐。”

　　萧汀雨一口吞下丸子，将那根筷子拿在手里：“行吧行吧，谁让我是你师姐呢？我陪你吃，就这样一人一根筷子。”

　　千春点头，两人抛开那些礼节习俗，用筷子叉着吃。萧汀雨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嘟囔道：“好师咩，现在喔萌是汤下第一号了。”

　　千春的脸颊被食物撑得鼓起，她只摇摇头。萧汀雨皱眉瞪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她快速嚼着嘴里的食物。

　　千春咽下口里的东西后，否认道：“我们不是汤，你和我都是人。”

　　闻言萧汀雨轻笑一声，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是说，小师妹，现在我们是天下第一好了！” 说着她竖起筷子得意道，“因为我们两个人一起用了一双筷子，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她又将筷子当成戒尺打圈转：“以后若再有人敢骂你，欺负你，我就……”，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拍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眼漏凶狠，“我就偷偷给他塞毒丸！”

　　千春注视着萧汀雨，萧汀雨一抬眸两人便对上视线，千春的声音似呢喃般：“可若是我犯了错呢？”

　　“你犯了错……” 萧汀雨看着有些安静在那认真听她讲话的千春，“我是你师姐，若你真犯了错，我作为你的师姐，自然也该由我来处置，就算我不行，也该有师傅的师伯呢。”

　　千春认真点头：“嗯，我知道了，师姐。”

　　萧汀雨眉上一喜，激动道：“你叫我师姐了？我是你师姐！”

　　千春垂下眼，愣了片刻抬起头朝萧汀雨轻笑：“嗯，师姐，以后若有人欺负师姐……” 她表情顿住，忽然有些困惑，“我很弱，该怎么保护师姐呢？”

　　萧汀雨被这话哄得找不着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走到千春身边，弯腰抱住她，用头蹭她的头，语调拉得老长。

　　“你一点也不弱啊。” 她看了看千春的脸，“你家乡闹饥荒，你活着出现在我面前，还成了我的小师妹，就很厉害啊！”

　　千春先是一愣，随即也学着萧汀雨，脑袋来回地轻晃，她的回应如梦中呢喃般：“这样吗……”

　　“对啊！况且你现在弱小，又不是一直弱小。” 萧汀雨直起身，拉开一段距离，声音如附耳低言，“况且，我这种只会炼丹的胆小鬼又能保护谁呢……”

　　千春没听清后面的话，轻皱眉应声：“嗯？”

　　萧汀雨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总之，你别怕，现在你有我这个小师姐，以后呢，你定会比小师姐厉害，那时候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千春点头应道：“好！”

　　午时已过，屋外的太阳开始西下，屋里的太阳在千春眼里，同样炙热，但于千春而言，这份炽热刚刚好。

　　七日后，千春跟在无极身后，两人来到无谷外，这些日子，在萧汀雨用心的投喂下，千春长了些肉，精气神好了不少，人看上去鲜活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谷中，千春刚踏过结界，身体离地，瞬间被一股力量拉进谷的中心，风在耳边呼啸，离无极越来越远，千春扭头，见无极只笑呵呵地往外招手，她收回视线，回过看向前方。

　　心被牵动，除了风声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越往里反而越宽敞，圆台之上，一把弓在紫色灵力罩里乱窜。

　　弓通体透亮，两端如弯刀般延伸，尖端如刺，颜色与形状都似初五的月。千春专注地打量眼前这把弓，此时她漂浮的身体也缓缓下沉，最终落地。

　　刚落地，无极不知何时到了身后：“你觉得这把弓怎么样？”

　　千春闻声回神：“很漂亮。”

　　“它也等了你许久，你便收下它吧。”

　　千春一愣，随即回头有些疑惑：“等我？”

　　无极不答，只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欣慰地看着她：“它以后也是你的伙伴了，去和它打个招呼吧。” 说完频频点头，似是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