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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七日做棺 棺成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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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汀雨看着床上那个梦魇中挣扎的千春,不忍再看,转向一旁的路沧云:“拜托了,路公子。”
路沧云没说过,径直走到床边开始施法。
片刻后,他愈发吃力。
因为外出的那半魂魄在吸走她身体剩下的那半,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靠青丘治愈术连接,得把她身体内的魂魄稳在体内。
“可有安魂养魄的药?”路沧云侧头看向几人。
“有!”萧汀雨立马从储物袋里翻出养魂丹,走到床头,捏住她的脸,将那几粒丹药喂给千春。
路沧云收回手,掌心聚成一团灵力光球,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你们先出去!”他声音急促。
几人还未做反应便被送至屋外。
采梦左右张望,发现自己在屋外,抬步就要进屋时,却被屋中的力量弹开。
她愣了一瞬:“这狐狸……来真的啊……”说罢垂下眼,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内。
那颗灵力聚成的光团浮在千春面前,路沧云此时妖态尽显。
九尾相连通心,余下的八尾止不住的发颤。
被割下的那条尾巴化作一条无形的绳,那绳自动缠住光团,路沧云辅助它融进千春身体。
“以后,你都不会再疼了。”
路沧云声音虚弱,伸出手的不受控地颤抖,轻轻理好她鬓边的碎发。
千春忽地低声啜泣。
路沧云又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手轻拍着她肩膀柔声道:“是梦,都是梦而已。”
谈自若踏出门,繁星圆月。
“今日十五啊。”谈自若自言自语道。
他垂下头,在院中伫立良久,又转身回到屋里。
“阿榆,我改主意了。”
他放下手中的锄头和砍柴刀,躺上床,躺在钟榆身边。
“睡吧。”
第二日一早,谈自若拿起砍柴刀和锯子就上山了,砍了好几棵大树。
第三日一早,他花了一整日将那些树搬回来。
第四日,他开始做棺。
“喂!那个谁?你屋里什么东西坏了?臭死人了!”
第五日继续打磨那些木材。
“谈自若!叫你家女人收拾下屋子!这么臭熏到别人了你不害臊啊?还是个读书人呢?哎哟真是……”
第六日,开始组装。
“诶!那个谈自若!你眼睛有问题就算了,鼻子难不成也有毛病?这么臭你闻不到啊?”
第七日,棺成。
柏木棺并不算光滑,连接处也有些小瑕疵,但谈自若似乎很满意。
屋内的气味越来越浓。
谈自若走进卧房,一张翠绿色纱巾盖住了女人的脸。
“阿榆,我抱你进去。”
谈自若吃力地将人抱起:“我盖了纱巾,看不见你的脸,你不要怕。”
谈自若将人轻轻放进那口棺材里,旁边还余着一块位置,足以再躺下一个人。
谈自若轻轻地躺在旁边,扭头看向旁边的女人:“阿榆,刚好呢,没挤到你吧?”
“今晚真安静。”他看向那一轮弯钩似的月亮,“月亮不圆了。”
他忽然笑了:“因为快过年了,该圆是家人。”
良久,他起身,爬出那口棺,轻抚着棺。
“这是我第一次做,我觉得还不够好,但要阿榆说的话,你一定会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不停地夸我聪明。”
谈自若自嘲地笑笑:“聪明。”
他摇摇头:“不,我一点也不聪明,我愚蠢至极,我傲慢,我自以为是,我理所当然认为世界上的人都能被称作人,我擅自提高他们恶的下限。”
谈自若转身进屋,砍柴刀和锄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垂眼盯着手上的武器。
“书中有言,人之初,性本善,既人性本善,所以我想,人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呢?可原来,恶没有下限,所以,阿榆,是我害了你。”
院子里满是不能做地肥的垃圾,谈自若瞥了一眼,走出院子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柏木棺。
李家已熄了灯,谈自若轻轻推开门,一眼便瞧见床上睡在一起的三人。
他将锄头放在屋外,握紧砍柴刀向床靠近。
“诶?”吕老太手里拿着一盏灯,伸着脖子努力想看清。
待她走近了才认出谈自若。
“哦!哦哟……你是那个……读书的吧?你来我家做什么?”吕老太道。
谈自若看向床上仍在熟睡的几人:“找你孙子。”
“大半夜的什么事啊?你这读书的怎么……”吕老太忽然顿住。
她往下打量时才瞧见他手里的刀。
哐当——
吕老太手中的灯摔在地上,灯火熄灭。
屋中昏暗,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人影,吕老太对上那双杀意凌然的眼睛不由得往后退。
“啊!你……你做什么?你拿着刀做什么?啊?”吕老太哆嗦道,“读书读疯了不成啊?”
谈自若本没想杀她,可她这样会把人吵醒,那样的话,今晚杀掉三人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他看向往后瑟缩的吕老太,抬手向吕老太挥去。
“哎哟……哎哎哎!”这便是吕老太的遗言了。
砍柴刀斩沾了血,再映不出光。
谈自若心连着脑袋一起狂跳,他呼吸急促,手微微发抖,他不再去看倒在血泊中的吕老太,咬了咬牙,抬步走向那张木床。
红色脚印一路延伸到木床边。
谈自若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睡在最外面的李达。
噗呲——
鲜血喷溅在其他两人脸上,两人惊醒。
“什么东西啊?”中间的李尔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温热的,黏糊的红色血液在月光下格外鲜艳。
“啊啊啊啊——”
李尔大叫着跳起来,紧接着便看见一个黑影挥着刀砍向自己,李尔灵活躲开,瞪大眼想要看清那人。
“屋漏雨了?明天再说吧……”睡在最里面的李散醒后翻了个身喃喃道。
遮月黑云散开,李家屋里稍亮了些。
李尔看清来人:“谈自若?是你?”他怒目圆睁道,“你……你!”他指着床上的尸体,“你杀了我大哥?”
又要入梦的李散闻此言后惊坐而起:“谈自若?杀了大哥?”
李散探出脑袋去看。
“大哥!”李散大叫着要过去却被李尔一把抓住。
“蠢货!他手里有刀!”李尔道。
李散这才看向谈自若,他咬着牙:“他一个人,我们两个人还怕他一个瘦弱书生不成?”
李尔想了想,绷紧身子,低声道:“等会我找机会制住他,你找机会把刀抢过来。”
“好。”
谈自若始终一言不发,只死死地盯着李尔,他将李达的尸体从床上拖下来。
“下一个,该你了。”
谈自若抬脚踩上床,居高临下俯视着缩在角落的两人,凸出的眼眶骨里,那双黑色眼睛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只有冰冷。
“啊——”李尔大叫着扑向谈自若。
谈自若的下半身被禁锢住,李散正要上前去夺谈自若手里的刀,却见那刀直直落向李尔的后背。
李尔吃了一刀,奋力将谈自若放倒。
滚到地上的两人扭打在一起,中途李尔试图将谈自若手里的刀抢过来,可谈自若却死死地握住刀柄乱砍,李尔又挨了几刀。
“快啊!”李尔朝后面的李散吼道。
怔愣的李散被叫醒般,他握紧拳头冲谈自若喊道:“还我大哥命来!啊——”
谈自若被高壮的李尔压在身下,他曲腿膝盖用力向李尔裆部顶,李尔本就受伤脱力,他吃痛,咬紧牙关却仍未松手。
“狗日的!老子待会儿一定要弄死你!”李尔咒骂道。
李散逐渐靠近,谈自若用力再踢,顺势挣脱李尔的禁锢。
手中的刀对向李散。
李散不敢轻举妄动,三人僵持着。
倒在一边的李尔忽地笑起来:“老子晓得了!呵呵呵……”他低声笑起来。
谈自若喘着气看向李尔。
“你是不是晓得了?你婆娘被我们几个耍过了?”李尔得意地看向谈自若。
“你婆娘确实是好耍,被我们压在下面一声不吭,有意思得很!”李尔回忆道。
谈自若眼眶发红,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李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得声音,但我晓得,她其实是享受的,你猜哈,我是怎么晓得的?”
“住嘴住嘴!我要你死!死——”谈自若拿着刀不管不顾地冲向李尔,李尔握住谈自若的一只脚踝将他拉倒在地,张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李散趁机去夺那刀,可谈自若不顾腿上的疼痛举着刀朝李散挥。
李散眼看抢刀不成,便去他处拿来了铲子。
谈自若手里的刀正要砍向李尔却被李散一铲子拍开,紧接着,那铁铲狠狠地拍向他的脑袋。
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谈自若无力地倒在地上。
铲子一下比一下狠地拍在他身上,良久,铲子没再落下,他试着动了下,却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打:“阿……榆……”
“住手,住手,住手……”千春哭喊着。
屋外三人听见千春的哭喊,采梦推门,几人涌进房间,只见路沧云坐在床尾,床上的千春不停地挣扎哭喊。
“她怎么了?”萧汀雨快步到床边。
“不知她的另一半魂魄到底去了哪?又看到了些什么?”路沧云看向萧汀雨,“她的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汀雨垂眼不答。
她坐在床边,握住千春的手,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小千春,别怕,小师姐在呢,大家都在呢……”
“路公子,出来说吧。”任携云道。
路沧云侧眼看向任携云,抬步走过去,与采梦擦肩而过时听她道:“喂!你……”
采梦上下打量着他。
“有话就说,有屁憋着。”路沧云没好气道。
采梦抱胸后仰。
刚才她是疯了不成,竟生出一点愧疚感来?虽说这臭狐狸是帮了忙,毕竟要是主人死了,那我之前吃的苦就白吃了,但……
采梦嫌弃地皱起眉:“有话说。”
路沧云睨了一眼。
“快点滚。”采梦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