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情道毕业后》杭西丘

2、出现 神器混沌弓

　　三日后，壁立千仞的露白山烟雾环绕，山底不见山顶景。

　　露白山后方秘境内，萧汀雨在入口处候着，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妙云真人还未出关，她心中着急：莫不是出了意外？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她微微转身，伸着脖子里望，一片漆黑，萧汀雨握紧了拳，埋着头就要往里冲，结果头顶被木棍顶住。

　　萧汀雨惊喜地抬起头：“拜见师傅！师傅可有事？”妙云真人收回手中木棍，厉声道，“胆量还是如此小，这样埋着头往前，若是遇上妖怪，被人一口吞了都不知是什么妖鬼。”

　　萧汀雨讪讪地回：“师傅放心，我鼻子灵，能闻到，而且我最近在研究能一种新丹药，能除妖破魔，说不定哪天就研制出来了，那时这天下便没有我怕的东西了。”

　　妙云长叹一声，无奈道：“你啊……走吧。”

　　两人往外走，想到那天的事，萧汀雨快步到妙云身后：“师傅，前日无极道长来找过您。”

　　妙云脚步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应道：“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萧汀雨垂眼摇头：“那日我说可代为转告，但无极道长说待你出关后他亲自来同你说。”

　　妙云真人眉头微蹙，紫烟峰诸多事物向来都是他的首席弟子任携云出面，此次他竟直接来了露白山。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莫不是与混沌弓有关？

　　妙云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一旁的萧汀雨忽地轻唤：“师傅？”

　　妙云停住，抬手：“我去一趟紫烟峰。”

　　萧汀雨拱手行礼，离开前妙云余光扫过：“不可只顾丹药落下练功。” 说完便化作一道白光离开了。

　　待彻底不见妙云踪影，萧汀雨才心虚地喃喃自语道：“难道师傅已经成仙？连我练没练剑都知道！”她打了个颤，立马捂上嘴，眼睛往天上看，“我刚说的话师傅不会也能听见吧？”

　　紫烟峰上空，一道白光直奔绿竹亭，亭里的无极笑呵呵道：“来了？闭关可还顺利？”

　　白光落地成妙云，她开门见山：“你找我可是要说混沌弓的事？”

　　无极轻笑，拿起桌上的瓷杯，倒了一杯茶，推出：“别着急，先喝点茶。”

　　看他师兄这副淡定模样，妙云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心中的担忧似乎随着温热的茶滑入腹中。

　　微风拂拂，夹杂着竹叶的清香，妙云紧锁的眉头舒展许多，这时无极才缓缓开口：“混沌弓已显形。”

　　“猜到了。”

　　无极望向竹林：“我将它暂时封住，并向它许诺寻它选中的人。”

　　“天下之大，毫无线索，你如何找？”妙云面色凝重，“混沌弓选中的人天赋异禀，灵性十足，我看倒不如我们先向外招收弟子，这样那人或许会凭着机缘到这来。”

　　无极眼角的纹淡了些，他摇头：“若真能如此顺利，那自然是好，可若是她被困住呢？一直到混沌弓发出哀鸣。”无极稍作停顿，轻叹一声，“只怕那时来不及……”

　　此时只能听见竹叶摩擦的沙沙声，亭内陷入沉默，妙云再开口：“混沌弓已现，天下必有大祸，此人绝不能有事。” 她起身：“既如此，我们分头行动，我留在山中向外招收天资聪慧的弟子，你便去他处寻。”

　　无极笑着看向妙云，脸上的皱纹逐渐消去，白发变青丝，用手指指着他朝师尊告道：“我要把你偷偷下山吃酒的事告诉师傅，除非你下次带上我。”

　　“师傅，师兄说我剑法不及他，您向来公正，还请师尊评判！”

　　“论剑法，你确实不及你师兄，可人各有长，在阵法方面，你可比你师兄厉害多了。”

　　少女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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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若是师尊能看见你现在这副稳重的模样，必定欣然万分。”无极笑眯眯地，微微耷拉的眼皮遮住了过往的所有乐与悲。

　　妙云微怔，随后轻笑：“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肉麻，我还是会向师尊告状。”

　　无极哈哈大笑，随后拂袖离去，妙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暗道：一路小心，望平安归来。

　　十三年后，竹铃镇。

　　“诶？前面那个，你等等！”一布衣男子朝前喊道。

　　前面那人转身：“这位兄台？可是有事？”

　　“对对对，我有个事儿想问啊，就是我要去这无极宗，你可知我该往哪边走。”

　　那人一惊：“兄台可是要去无极宗参加三年一度的考核？”

　　布衣男子挠挠头，有些害羞：“是啊！”他像是想到什么，收起笑，“难不成你也是？”

　　那人拱手行礼：“正是，我叫王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布衣男子挥挥手叹道：“叫我陈轮就行！”

　　“如此我们可结伴同行。”王昆开心道。

　　陈轮眉头微皱：“额……这个你可知那无极宗在何处？”

　　王昆笑道：“自是知道，我从小在竹铃镇长大。”说着他朝前指，“一直往前就是了。”

　　陈轮往王昆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道：“可这方向不是紫烟峰吗？”

　　“陈兄有所不知，我们这有两座高山，一座叫紫烟峰，另一座叫露白山，之前一直被烟雾环绕，一般人都上不去，可十三年前，这两座山的迷雾忽然淡了许多，上面的仙人子弟下山招收新弟子，这无极宗啊，就是紫烟峰和露白山了。”王昆解释道。

　　陈轮了然：“也就是说两家合并成了无极宗？”

　　王昆点头。

　　陈轮朝远处望去：“那这……这有两座山，我们该去哪座？”

　　王昆脸上得意：“我有一故人已是宗门弟子，据他说，紫烟峰主修剑法，露白山则主修阵法。两山有长桥相连，可自由通行。”

　　陈轮眼瞪成牛眼：“天呐！这么高的山上修桥？”他晃着脑袋，“真不知是怎么修的！”

　　“仙人自然有仙法助力。”

　　“嗯……有道理。”

　　“诶，王昆，那这无极宗的掌门是哪一个？”

　　“听说是紫烟峰的无极道长，但他似乎云游四海去了，已多年未归，现在应该是露白山的妙云真人掌管宗门吧。”

　　“孙昆，那你打算修哪个？”

　　王昆蹙眉，脸上笑容消失，严肃道：“我姓王……”顺便给了陈轮一记眼刀。

　　“我也不知道，听说考核很难，能不能通过考核还是个问题呢。”

　　“放心，我有信心。”陈轮自信地用拳拍了拍胸脯。

　　王昆摇摇头，往前走了。

　　无极宗门口，参加考核的人接踵而至。后山顶，妙云静坐，忽地缓缓睁眼，望向某个方向，轻叹，少有回信，了无踪影。

　　正欲再闭眼入定，一阵刺耳的悲鸣传入耳中，妙云一惊，往谷中望去，是混沌弓发出的哀鸣。

　　无极宗门口似乎有人听到，吵嚷起来：“什么声音啊？”

　　“好渗人，像谁在哭似的。”

　　“不会是鬼吧？”

　　“胡说什么呢！这可是仙地，哪来什么鬼！”

　　“什么，没有啊，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

　　门口负责登记的弟子安抚道：“大家少安毋躁，我宗修炼多年，更有妙云真人坐镇，若真有妖魔鬼怪来此，定然是有来无回的。”

　　众人面面相觑，因没再有人听到，很快便恢复平静。

　　此时妙云已经布了阵，拦住混沌弓发出的声音。随后她快速用传音镜给无极传音：师兄，混沌弓突然发出哀鸣，那人生死关头，你可找到了？

　　火树村正值花期，遍地红花。

　　一大汉死死地拽着少女的手腕在街上边走边喊：“谁家有要媳妇的！”

　　少女头发凌乱，但是用水淋过，湿哒哒地垂在身上，皮肤白皙，面颊凹陷，骨头撑着补丁衣服，眉眼看着不算邋遢。头微低，眼睛始终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大汉这副做派，街上有人不平道：“熊逸，你这是做什么？她才多大啊？”

　　此话开头，立即有人附和：“就是，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可没人不敢靠近去解救那个被拖着的少女，拉住她的熊逸个头高大，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暴，没人敢去正面硬刚，只能在旁说道几句。

　　熊逸扯起嘴角：“她已经满了十三，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果不嫁，那可就便宜情欢楼了。” 说完哈哈大笑继续往前边走边喊：“有没有要的，价格好商量。”

　　一直到走完整条街，都没人回应，熊逸正打算往回走时，右边一龅牙男子朝着他挥手：“熊哥！”

　　熊逸朝那人应道：“怎么？李平，你要买？你算老朋友，你要的话可以少点。”

　　李平色眯眯地打量着少女，来回地看，直到熊逸准备离开时，李平拦住熊逸去路：“诶诶诶……老朋友，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讨个媳妇，这是你亲女儿？”

　　“不是，是汤玉和那个死婆娘，不知道哪儿捡来的野种，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

　　李平伸着脖子咧着嘴，发黄的牙齿完全暴露在外：“也好，那她能生娃不？”

　　“过两年就能生了。”

　　李平嘴角垂下：“现在还生不了？那我这么早买来干啥？”他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肩膀，“也没什么肉，再养养吧。”

　　腐臭窜进鼻腔，少女眉微蹙，随后憋气，没再有臭味进来，她神情又恢复如常。

　　就在此时，熊逸快速抓住李平的手把他丢了出去：“你个鳖孙！懂不懂规矩？没付钱就别动手！”

　　李平被这么莫名的一摔搞怒了，他爬起来朝熊逸咒骂道：“掉进钱眼里了吧？别最后死里面了！” 说完还朝旁边吐了一口口水。

　　或许是怕被熊逸追着打，李平很快便跑开了。

　　熊逸怒哼，斜睨一眼身边垂着头的少女，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卖也卖不出去，该死！

　　没人添柴，心中怒火却愈来愈盛，他粗暴地拖着少女到火树村旁边的破屋，一脚踹开木板做成的门，朝屋里吼道：“死婆娘，拿麻绳来！”

　　蹲在角落的汤玉和捂着头，听见声音不敢抬头，只哆嗦着拿起脚边的麻绳，弓着身子走到男人面前。

　　熊逸一把拿过麻绳，顺势踹了一脚汤玉和，与熊逸相比，汤玉和个头不高，一脚下去，汤玉和尾骨着地，疼痛直窜头顶，倒在地上的她迅速捂住脑袋，尽管在颤抖，她还是小声念叨：“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三句话一直重复。

　　“她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打她？” 身后的少女忽然开口。

　　熊逸听汤玉和那念经般的道歉听烦了，这时女孩忽然开口，他猛地转身，抡起拳头就要打去，却在离少女的脸一尺远时收住。

　　他收回手：“老子不打你，还得靠你拿钱呢！”他一把拽住少女手腕，“说得对，她没做错事，你是真的有错了！”

　　熊逸拖着少女往外走，山间多是凤凰木，都直挺挺的，枝桠细少，再往前，一棵粗壮的凤凰木出现，它散开的枝叶几乎盖住天空。

　　他走到树边，将绳子高高甩出，套在树枝上，将少女的双手捆住，吊在树枝上。等捆好后他朝少女嗤笑：“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少女垂眼，默了几秒，平静回道：“不知道。”

　　熊逸扯起嘴角：“不知道？”他冷笑两声，“你就是个错误，长得慢，卖不出去，在家也没点用处，你说这是不是错？”

　　他拍了拍手：“既然你自己长不大，那我就帮你一把，拔苗助长的苗虽活不长，但好歹也算是长了，你就在这给我长出生娃的本事来！”

　　说完熊逸转身走开，少女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向上望，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那男人应该不会再来这了，她索性闭上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