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 120 章 二月十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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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日，小天狼星再次用双面镜联系哈利。
“雷古勒斯今天说了三句话，”他兴奋地说，“‘汤不错’‘克利切辛苦了’‘小天狼星，你的头发该剪了’。”
“最后那句……其实挺有道理？”哈利忍住笑。
“他说完就闭上眼睛睡觉了，好像说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小天狼星的语气介于感动和受伤之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没发现。”
小天狼星沉默了几秒：“……有可能。”
“还有别的事吗？”
“基金会的材料采购很顺利。月长石直接从妖精矿场发货，附子和狼毒花从弗瑞斯特家的渠道走，月光花从波特家的老供应商那里订。斯内普那边，留堂的学生们处理材料的速度还行——虽然他说克拉布和高尔磨了三天才把第一批月长石磨成粉。”
“他们不擅长精细活。”
“他们不擅长任何活。”小天狼星叹气，“对了，邓布利多也投了500加隆，说是‘个人捐赠’。还有——戈列夫教授，通过弗瑞斯特家的账户投了1000加隆。”
“盖勒特·格林德沃？”
“对。他说‘算作弗瑞斯特家的，反正盖尔曼是阿列克谢的表叔公’。阿列克谢知道吗？”
“应该知道。”
“那就行。”小天狼星打了个哈欠，“我得去睡了。明天还要去魔法部领新的表格——福吉又推出了‘公益组织季度报告制度’，每三个月要交一次报告，内容包括资金使用明细、受益群体统计、社会影响评估——”
“听起来很正规。”
“正规个屁！他就是想找茬！”小天狼星骂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雷古勒斯睡了，我不能吵到他。晚安。”
“晚安。”
双面镜暗了。
二月二十日，哈利在图书馆角落翻看小天狼星寄来的产业目录。
波特家的产业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除了古灵阁的金库，还有几处房产、一片魔药材料种植园、以及“速顺滑发剂”的专利。目录最后一页附了一封小天狼星的信：“这些是你爷爷弗利蒙·波特攒下的家业。你爸爸詹姆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关心魁地奇和莉莉。现在轮到你了，哈利。不需要你马上接手，但至少要知道家里有什么。”
哈利看着那些数字和条款，头大如斗。
“需要帮忙吗？”阿列克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哈利抬头，看到阿列克谢正从书堆后面看着他。
“你不是很忙吗？”哈利指了指那堆书。
“再忙也能抽出时间。”阿列克谢合上《遗传学导论》，接过哈利递来的产业目录，翻了几页，“波特家的产业结构很清晰。种植园、专利、房产——三类资产。种植园由经理人打理，专利授权给魔药公司生产，房产出租。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每季度看一次报告。”
“这么简单？”
“继承产业不复杂，复杂的是如何让产业增值。你爷爷已经把基础打好了，你只需要维持现状。”
“那为什么小天狼星让我学？”
“因为他希望你有选择。做傲罗是一条路，管理产业是另一条路。两条路都可以，但你不能只认识一条。”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些的？”
“七岁半。”阿列克谢的语气很平静，“弗瑞斯特家的继承人课程，包括产业管理、国际魔法贸易法、家族关系学、以及如何辨别妖精铸造的金加隆和普通金加隆的区别。”
“七岁半？”
“嗯。去德姆斯特朗入学前学完了，不难的。”
哈利看着他，心情复杂。
“你可以慢慢看，”阿列克谢把目录还给他，“看不懂的地方问我。不难的，你也可以。”
哈利苦笑：“你的‘不难’可信度存疑。”
“相信自己。”
二月二十五日，又是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小天狼星和卢平出现在三把扫帚的包间里，克利切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克利切给阿列克谢少爷送汤！”家养小精灵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飘出来，“安娜斯塔西娅夫人说阿列克谢少爷最近用脑过度，需要补充营养！”
阿列克谢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克利切期待的眼神，默默拿起勺子。
“好喝吗？”克利切紧张地问。
“好喝。”
克利切的大耳朵拍打起来，兴奋得像一只刚学会飞的猫头鹰。
小天狼星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表情放松了很多。自从雷古勒斯能说话后，他的精神状态就像换了一个人——眼角的皱纹还在，但眉头舒展了。
“雷古勒斯让我带话，”小天狼星说，“问你的‘洗纹身’研究有没有进展。”
阿列克谢放下勺子：“方向有了，具体方法还没有。”
“他说‘不急’。”
“我会加快。”
“不是催你。”小天狼星的语气变得认真，“他是说真的不急。他等了那么久，不差这点时间。”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
“还有，”小天狼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马尔福家又来信了。这次是卢修斯的笔迹。”
所有人都看向那封信。
小天狼星展开信纸，念道：“‘月光基金会的公益成果有目共睹，马尔福家族愿意继续提供支持。附上1000加隆，用于第二批材料采购。’——署名卢修斯·马尔福。”
“他也开始两边下注了？”罗恩问。
“不，他是被迫下注。”小天狼星冷笑，“德拉科投了1500，如果他不投，伏地魔会问‘你儿子为什么比你还积极’。所以他必须投，而且要比德拉科投得更‘真诚’。”
“1000加隆比1500少。”赫敏指出。
“所以‘真诚’有限。”阿列克谢说。
小天狼星收起信：“不管怎样，资金越多越好。月光基金会的账目公开透明，每一笔钱都用在哪里都能查到。他们想查就查，想审计就审计——我们不怕。”
“这就是公益的力量。”卢平难得开口，声音很轻，“当你做的事是对的，敌人也找不到攻击的借口。”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飘着细雪。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笑声从远处传来。
小天狼星放下酒杯，突然说：“雷古勒斯还说了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他说——等他能站起来了，要亲自感谢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正在喝汤，听到这话抬起头：“不需要。”
“他说需要。”
阿列克谢沉默了几秒：“……那让他好好恢复。站着来，别坐着轮椅。”
小天狼星笑了：“我会转达的。”
克利切在旁边抹眼泪，小声嘟囔：“雷古勒斯少爷要站起来了……克利切要准备新衣服……还要准备——”
“克利切，”阿列克谢打断他，“汤很好喝。下周还能送吗？”
克利切的眼泪瞬间止住，大耳朵拍得啪啪响：“能！克利切每周都送！阿列克谢少爷想喝什么汤？”
“都可以。”
“那克利切做罗宋汤！蘑菇汤！鸡丝汤！排骨汤——”
“一种就够了。”
“三种！克利切做三种！”克利切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菜单了。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头：“克利切现在只听阿列克谢的话。”
“不是听话，”阿列克谢说，“是尊重。”
小天狼星没反驳。
包间里，汤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霍格莫德的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白。
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就这样在汤香和雪光中过去了。
春天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