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 二月的第一 ...
-
二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出现了新的讨论话题。
“你听说了吗？月光基金会——专门给狼人提供低价药剂的。”
“谁出钱的？波特家？布莱克家？弗瑞斯特家？那个波特和布莱克？”
“还有韦斯莱家，虽然钱不多，但他们也投了。”
“马尔福家也投了——德拉科·马尔福，以个人名义。”
“马尔福？他们不是——”
“所以才有意思啊。”
这些讨论传到乌姆里奇耳朵里时，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月光基金会是魔法部备案的合法公益组织，资金来源清晰，运营方案合规。
她只能在心里记了一笔。
二月八日，“曙光之声”播出了新一期。
这期的主题是非人智慧生命的声音。
开头是人鱼们唱的一段舒缓的、像潮水一样起伏的曲子。赫敏在广播稿里写道：“水是生命之源，我们倾听所有生命的声音。”
然后是妖精的信。
“上一期广播引用的妖精数据有误，”播音者的声音平静，“我们收到了妖精铸币师的更正。不是金库被‘检查’，而是被‘劫掠’。不是‘安保升级’，而是‘屠杀’。历史不止由巫师书写，我们愿意倾听所有声音。”
接着是马人的信。写在树皮上，字迹歪歪扭扭：“火星明亮，黑暗将至。星轨偏移，旧路已断。但新的星正在升起——不是一颗，是许多颗。”
最后是家养小精灵的信。多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广播里——不是通过播音者，而是他自己念的。
“多比想对所有巫师说，”小精灵的声音颤抖但坚定，“家养小精灵不是工具。我们有感情，有思想，有梦想。多比的主人——不，多比的前主人——马尔福家对多比很坏。但多比现在自由了，多比在霍格沃茨工作，多比很开心。多比希望所有小精灵都能开心。不是所有小精灵都想自由，但所有小精灵都值得被尊重。”
广播结束后，城堡里安静了很久。
很快，他们收到了回音，有支持的，有质疑的，有愤怒的，有困惑的。赫敏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分类整理。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
是一封写在铜质薄片上的信，来自妖精矿场。
“月长石价格下调一成，仅限月光基金会采购。不是因为认同你们的理念，是因为你们绕过了中间商，我们省下了佣金。各取所需。
——矿场管委会”
阿列克谢看完这封信，递给赫敏。
“妖精不会因为‘理念’降价，”他说，“但他们会因为利益调整价格。这就够了。”
赫敏点头：“一成的降幅，意味着每剂狼毒药剂的成本可以再降两西可。”
“积少成多。”
第二封重要的信来自对角巷的一个普通店主。
“我是一家魔药材料店的老板。我雇不起狼人——小店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但如果登记在册、购买过狼毒药剂的狼人来买东西，我愿意给九折。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你们让我知道，狼人也是人。”
第三封来自一个不愿意署名的狼人。
“谢谢。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我们当人看。”
当然也有质疑的。
“狼人就是狼人，给他们药有什么用？月圆之夜他们还是会变成野兽！这不是歧视，是事实！”
赫敏把这封信放在“需回复”的那一叠里。阿列克谢在旁边批注：“事实。但狼人在非月圆之夜是人。给他们药，是为了让那几百个人能正常生活。”
赫敏看了批注，决定不回复那封信。
二月十日，塞德里克在图书馆找到阿列克谢。
“曙光之声下一期需要帮忙吗？”他开门见山。
阿列克谢抬起头：“你知道？”
“知道什么？广播是你们做的？还是知道你们在收集各种声音？”塞德里克在他对面坐下，“我猜到了。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你们太明显了。”
阿列克谢没说话。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塞德里克压低声音，“秋也猜到了。她想帮忙看稿——她说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很多人都在讨论广播内容，有些角度你们可能没想到。”
阿列克谢想了想：“稿件需要审核。”
“秋的成绩很好，尤其是魔咒和魔法史。她可以帮忙校对事实。”
“那她的保密——”
“她不会说。我们都不说。”塞德里克的表情很认真，“我们只是想帮忙。”
阿列克谢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稿件整理需要人手。你们可以帮忙分类、校对、查资料。不涉及技术部分。”
“什么是技术部分？”
“你们不需要知道的部分。”
塞德里克笑了：“行。”
第二天晚上，秋·张和塞德里克一起出现在有求必应屋。秋带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是她整理的听众反馈分类——比赫敏的版本更细致，还标注了“需核实”“可引用”“有争议”等标签。
“我只是把听到的讨论整理了一下，”秋有些不好意思，“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经常有人争论广播内容，我觉得这些争论本身也很有价值。”
赫敏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这个分类方法很好！我可以借鉴吗？”
“当然。”
“还有，”秋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羊皮纸，“这是最近几期广播的听众来信摘要。我按照‘支持’‘质疑’‘建议’‘求助’分好了。塞德里克帮我核对了其中一些数据。”
塞德里克的耳朵微微发红：“只是查了几个数字。”
“你查得很认真。”秋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塞德里克的耳朵更红了。
弗雷德和乔治从角落里探出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塞德里克，你的耳朵是不是比刚才更红了？”弗雷德大声问。
“没有！”塞德里克的声音高了八度。
“有。”乔治点头，“我看到了。从浅红变成深红。”
“那是因为——”塞德里克找不到理由。
“因为暖气太足？”弗雷德好心提醒。
“对！暖气太足！”
“有求必应屋没有暖气。”赫敏说。
塞德里克的耳朵红得像格兰芬多的旗帜。
秋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臂：“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喜欢开玩笑。”
“我们不是开玩笑，”弗雷德认真地说，“我们是真诚地观察，真诚地调侃。”
“真诚地见证一段美好的感情。”乔治补充。
塞德里克站起来：“我去——我去——拿点水喝。”然后快步走向门口，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秋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他总是这样。”
“你们不是见过家长了吗？”罗恩好奇地问。
“他圣诞节去我家拜访了一下，”秋的语气很平静，“我爸妈很喜欢他。虽然他的中文说得不太好，但很认真。”
“他说了‘你好’和‘谢谢’？”阿列克谢问。
“还说了‘请’和‘再见’。发音不太标准，但诚意满分。”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捂住胸口：“太甜了。”
“受不了。”
“我们需要治疗师。”
秋笑出了声。
塞德里克拿着一杯水回来，耳朵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他看到秋在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的中文。”秋说。
塞德里克的耳朵又开始泛红。
二月中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弥漫着情人节的粉红色调——虽然乌姆里奇禁止了“过于张扬的情感表达”，但学生们还是找到了各种方式庆祝。
猫头鹰投递的巧克力比平时多了三倍。走廊里随处可见偷偷交换礼物的情侣。弗雷德和乔治推出了一款“情人节特供恶作剧产品”——会唱歌的玫瑰。
“销量不错，”弗雷德在早餐时报告，“尤其是赫奇帕奇的女生。”
“拉文克劳的男生也买了不少。”乔治补充。
“格兰芬多呢？”
“格兰芬多的情侣不需要玫瑰，他们直接亲。”
罗恩差点被南瓜汁呛到。他偷偷看了一眼赫敏——赫敏正在看《预言家日报》，表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金妮注意到了。她坐在哈利旁边，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罗恩，你的耳朵也红了。”金妮说。
“没有！”罗恩捂住耳朵。
“有。”哈利说。
“你也跟着他们瞎起哄！”
哈利笑了笑，没解释。他的目光在金妮脸上停留了一秒——红棕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嘴角那个熟悉的笑——然后迅速移开。
阿列克谢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末席——又被双子“邀请”过来了——正在吃一块吐司，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任何事。他的脑子里在同时运转三件事：月光花汁的最佳萃取温度、伐骨洗髓的“杂质”定义、以及“声音广场”的设计方案。
“阿列克谢。”赫敏叫他。
没有反应。
“阿列克谢！”
他抬起头：“什么？”
“你看到走廊里的玫瑰花了吗？”
“看到了。”
“有什么感想？”
阿列克谢想了想：“弗雷德和乔治的产品设计很成功。会唱歌的玫瑰——利用了声波共振原理，和我们的水声转换阵有异曲同工之处。”
赫敏叹了口气：“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算了。”
弗雷德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阿廖沙，你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吗？”
“知道。”
“你知道情人节是什么意思吗？”
“表达爱意的日子。”
“那你有没有——”
“没有。”
弗雷德愣了一下：“我还没问完。”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想问什么了。”阿列克谢继续吃吐司，“答案是‘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人喜欢我。目前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乔治拍桌：“他说得这么坦然，我们反而不好意思调侃了。”
“那是因为他真的不在意。”赫敏说。
“不是不在意，”阿列克谢纠正，“是优先级较低。目前排在‘优化曙光之声网络’‘完成NEWT考试’研究去除黑魔标记’‘打败伏地魔’‘之后。”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我们的小阿廖沙，”弗雷德摇头，“有点晚熟。”
“不是晚熟，”乔治纠正，“是太熟了——熟过头了，变成了另一种物种。”
阿列克谢没理他们，继续吃吐司。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 1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