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三月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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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个周末，曙光之声播出了第七期。
这一期的主题是生态环境。广播里没有提人鱼——那条水下网络必须守口如瓶——但提到了一个绕不开的事实：因为魔法部对霍格沃茨教学的粗暴干预，英国魔法界错失了一次重要的国际合作机会。
“中国神管局已于去年底暂缓与英国魔法部的交流项目，转而与北欧及东欧魔法学校深化合作。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已获得三项生态修复项目的联合研究资格，而这些项目原本计划落户英国。”
数据是真实的。阿列克谢从父母寄来的资料里摘出来的，赫敏核对过三遍，每一组数字都有出处。
广播播出后的那个早晨，乌姆里奇出现在礼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的粉红色开襟毛衣似乎比以前更红了——不是那种柔和的粉，而是接近玫红的、带着压迫感的颜色。眼眶下方的青黑用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比往常快了一倍。
“她快疯了。”罗恩小声说。
“我希望听到的是她快被开除了。”弗雷德更正，“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她只能继续疯。”乔治总结。
乌姆里奇确实找不到出口。
她试过搜查，试过威胁，试过用吐真剂审问可疑学生——但吐真剂早被换成了“真心话药水”，被审问的学生开始滔滔不绝地表达对她的“真实想法”，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她试过联系魔法部要求增派调查人员，但国际魔法合作司正在为丢失的中国合作项目焦头烂额，没人有空理她。
她试过发布更多的教育令——走廊里贴得到处都是，但幽灵们总在夜里悄悄把它们撕下来，重新贴到女厕所的隔间门上。
三月中旬，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她能控制的、确定不会反弹的突破口。
魁地奇。
“由于校内安全问题日益严峻，”乌姆里奇在教师例会上宣布，声音甜得发腻，“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取消本学年剩余的魁地奇比赛。所有训练活动也一并暂停，直至另行通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麦格教授的脸色从正常的红润变成了一种接近梅子酱的颜色。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乌姆里奇教授，”麦格的声音冷得像苏格兰冬天，“魁地奇杯是霍格沃茨延续了数百年的传统。去年因为三强争霸赛已经停办一届——学生们等了一年。”
“安全第一嘛。”乌姆里奇的笑容没有变化，“大型集会容易成为不法分子的目标。麦格教授，您不会希望看到学生们在球场上受伤吧？”
“魁地奇确实会受伤。”麦格说，“但那是扫帚和鬼飞球造成的，不是不法分子。”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乌姆里奇站起来，拿起她那叠厚厚的笔记，“如果没有其他议题，散会。”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背影坚定得像一堵粉红色的墙。
消息在晚餐时传遍全校。
格兰芬多长桌炸了锅。
“她凭什么！”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新任队长——差点把叉子掰断，“这是最后一学期！我当队长的最后一学期！”
“我们连马上要打半决赛了！”艾丽娅·斯平内特的声音带着绝望。
“伍德在的时候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奥利弗·伍德已经毕业两年了，但每次魁地奇出问题，他的名字总会被提起。
斯莱特林长桌的反应更复杂。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表情空白得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羊皮纸。
魁地奇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感到放松的时刻了。
“取消？”他低声说，声音只有旁边的潘西能听见，“她把魁地奇也取消了？”
潘西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臂上。
德拉科挪开她的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礼堂。
弗雷德和乔治在走廊里找到了阿列克谢。
“我们要做点什么。”弗雷德的语气罕见地严肃。
“不只是恶作剧。”乔治补充，“是反击。”
阿列克谢正在看一本关于“符文阵列与信号传输”的书，闻言抬起头：“你们有计划？”
“有。”弗雷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看起来像缩小版的鬼飞球发射器，但目标不是球门，而是一扇门。
“韦斯莱鬼飞球发射器。”乔治介绍，“克鲁姆订了五台训练用的，我们已经发货了。但那是给职业球队的——我们要开发一个便携版。”
“目标不是球门。”弗雷德指了指图纸上的门，“是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
阿列克谢看了一眼图纸：“射程？精度？反咒防护？”
“射程不用太远，走廊到门就行。”乔治说，“精度——只要球能砸中门，就算成功。”
“反咒防护——”弗雷德挠了挠头，“她对办公室门施了铁甲咒。我们的普通产品砸上去会被弹开，然后滚到走廊里，被费尔奇捡走。”
“所以需要你帮忙设计反铁甲咒功能。”乔治接话，“让球能穿过去，或者让铁甲咒失效。”
阿列克谢把书放下，接过羊皮纸看了一会儿：“铁甲咒的原理是制造一层物理屏障。如果用特定频率的魔法波动去干扰——”
“说人话。”弗雷德说。
“能。”阿列克谢说，“给我三天。”
三天后，第一台样机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测试成功。
缩小版的鬼飞球发射器只有巴掌大，可以藏在袖子里。球——用一种可降解的材料制成，砸中目标后会分解成彩色粉末，不会留下需要家养小精灵费力清理的残骸。
测试那天，乔丹·李被请来录制语音模块。
“进球了！格兰芬多又得十分！”乔丹对着弗雷德递过来的魔法录音筒大喊，声音充满激情。
“录一条赫奇帕奇的。”乔治说。
“进球了！赫奇帕奇——呃，赫奇帕奇得十分？”乔丹的声音明显缺乏热情，“能不能让塞德里克自己录？他才是赫奇帕奇的。”
“他不好意思。”弗雷德说，“而且你是霍格沃兹最受欢迎的解说。”
“拉文克劳的呢？”
“你录，给你开工资。”
“斯莱特林的呢？”乔丹翻了个白眼，“要我替斯莱特林说好话？这得加钱。”
“加了。”乔治说，“定价比别的学院贵十纳特。”
“那不够。”乔丹摇头，“精神损失费。”
“每个斯莱特林版提成五纳特。”弗雷德说。
“成交。”
加钱还可以自定义。金妮订了一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赢得比赛！”，要求语音模块在球砸中门的一瞬间播放。
还有一个匿名订单，要求播放“塞德里克真帅！”——订单上写的收件人是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球大概率会被塞德里克本人拦截。
“他不会拦的。”秋笑着说，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他只会耳朵红。”
塞德里克的耳朵确实红了。
第一批产品在三月第三个周末上架。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猫头鹰订单系统几乎被挤爆。
格兰芬多的学生最方便——直接在公共休息室里堵住双子就行。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他们的笔记本，每张都写着同一个名字：乌姆里奇。
“她办公室的门今天被砸了二十三次。”赫敏在周一的早餐时间汇报，家养小精灵们帮忙统计的——它们学会让留下的字迹呆满24小时后，再用特制溶剂消除掉了。
“从早上八点到昨晚宵禁。”
“只有二十三次？”弗雷德失望地说。
“昨天是周日。”乔治说，“周六是五十七次。”
“周六大家有空。”弗雷德点头。
乌姆里奇的反应是——给办公室门加了五层铁甲咒。
但这没用。阿列克谢设计的反铁甲咒模块会发射一种特定频率的魔法脉冲，能在接触铁甲咒的瞬间制造一个微小的“缝隙”，让球穿过去。
球砸中门的一瞬间，语音模块启动：
“进球了！格兰芬多又得十分！”
然后是彩色粉末炸开，在粉红色的门板上留下金色的“魁地奇永存！”字样，或者一个展翅的金色飞贼图案。
有声版的球最受欢迎。除了乔丹的标准解说，还有人订制了各种版本。有一个匿名订单要求播放“乌姆里奇，你被红牌罚下了！”——声音模仿的是著名的魁地奇裁判努诺·平托。
“这谁录的？”弗雷德好奇。
“不知道。”乔治说，“但模仿得真像。”
乌姆里奇试过用咒语把那些球挡在走廊外面，但球太小、太多，而且发射者躲在暗处——可能是任何一间教室、任何一条走廊、任何一幅画像后面。
皮皮鬼加入了狂欢。他不用发射器，直接用手扔，而且他开发了一种新玩法——把球塞进乌姆里奇的教案堆里，等她翻开教案时，“进球了！”的声音就会从纸页之间炸开。
“皮皮鬼干的！”乌姆里奇在走廊里尖叫。
“皮皮鬼确实干了！”皮皮鬼从盔甲后面探出头，尖笑，“但不止皮皮鬼！全校都在干！”
他挥了挥手，十几个彩色小球从四面八方飞向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每个都带着不同的语音：
“格兰芬多得分！”
“赫奇帕奇得分！”
“拉文克劳得分！”
“斯莱特林——呃，斯莱特林也得分吧。”——这个声音明显缺乏热情。
乌姆里奇的脸从玫红变成了深红。
三月最后一周的周二晚上，阿列克谢在四楼的空教室里等德拉科。
德拉科准时出现。他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推到阿列克谢面前。
“订单。”他说，“加急。”
阿列克谢打开钱袋，里面是十几枚加隆——比定价多了五加隆。
“加急费。”德拉科说，“明天能到吗？”
“你可以在订单上写‘加急’。”阿列克谢把加隆收好，“双子会优先处理。”
德拉科点头，从书包里又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收件人：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内容：自定义语音，播放‘斯莱特林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飞贼！斯莱特林赢得比赛！’——重复三遍。”
阿列克谢看了一眼订单，没说话。
“我知道比赛取消了。”德拉科的声音很轻，“但那不意味着我不能赢。”
阿列克谢把订单收好：“明天发货。”
德拉科点头，拿出大脑封闭术的资料：“开始吧。”
三十分钟的训练结束后，德拉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弗瑞斯特。”
“嗯？”
“……谢谢。”
他快步消失在走廊里，没有回头。
阿列克谢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被月光拉长。
魁地奇是德拉科现在唯一还能感到放松的时刻了。乌姆里奇取消比赛，等于把他最后的出口也堵上了。
但那个订单——那个自定义语音的订单——说明他还没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