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针》墨霜雨闻

3、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的早自习，江起年刚把物理竞赛题集摊在桌上，苏晚就抱着一摞练习册走了过来。她把最上面一本轻轻放在他面前，细声细气地说：“江起年同学，这是昨天沈怀学长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里面有几道错题解析，可能对你有用。”

　　江起年的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向她。苏晚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他接过练习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谢谢。”

　　“不用谢，”苏晚摆了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学长说，如果后续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考量途径当代发adedddd你可以按照-”

　　她的话被林野突然的咳嗽声打断。林野挤眉弄眼地冲江起年笑：“可以啊，新生，学神这是要亲自带你飞？”

　　江起年没理他，低头翻开练习册。里面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道错题的解题思路，字迹依旧清隽有力。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周三下午放学后，篮球场见。”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江起年的耳尖悄悄红了。

　　周三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江起年几乎没听进去一个字。窗外的阳光依旧灼热，他却觉得浑身发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杆，直到下课铃响才猛地回过神。

　　林野拍着他的肩膀：“走啊，去打球！”

　　“不去。”江起年把练习册塞进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篮球场就在教学楼后面，他刚拐过转角，就看见沈怀站在罚球线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飘着，像一只准备展翅的鸟。

　　沈怀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梨涡浅浅陷下去：“来了？”

　　“嗯。”江起年走到他身边，把书包放在地上。

　　“今天教你投篮，”沈怀拿起地上的篮球，“先从姿势开始。”

　　他站在江起年身后，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调整着他的姿势。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江起年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放松点，”沈怀的声音带着笑意，“别跟个木头似的。”

　　江起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沈怀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沈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睛盯着篮筐，用手腕的力量把球投出去。”

　　江起年按照他说的做，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擦着篮筐边缘掉了下来。

　　“没关系，再来一次。”沈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江起年跟着沈怀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投篮。汗水浸湿了他的校服，他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沈怀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走到江起年身边，拿起毛巾递给他：“休息一下吧。”

　　江起年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沈怀坐在他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两瓶冰汽水，递给他一瓶：“橘子味的，我记得你喜欢喝。”

　　江起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过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酸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压下了胸口的燥热。

　　“你篮球打得很好。”江起年看着他说。

　　“还行，”沈怀笑了笑，“去年校运会的时候，我们班拿了冠军。”

　　“林野跟我说了。”

　　“那小子，”沈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巴比谁都快。”

　　江起年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着汽水。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篮球场边梧桐树的清香。他侧头看向沈怀，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边。

　　“对了，”沈怀忽然说，“下周末有个物理竞赛的讲座，我帮你报了名。”

　　江起年抬起头：“谢谢学长。”

　　“不用谢，”沈怀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你能拿到好成绩。”

　　江起年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避开沈怀的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我会努力的。”

　　“嗯。”

　　两人坐在篮球场边，喝着汽水，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晚风轻轻吹过，把沈怀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江起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傍晚，好像比解出一道难题更让人满足。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篮球场，两人才起身离开。沈怀把江起年送到宿舍楼下，看着他走进宿舍楼，才转身离开。

　　江起年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沈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汽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沈怀写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回到宿舍时，林野正在跟室友打游戏。他看见江起年手里的汽水，凑过来好奇地问：“又是橘子味的？学神给的？”

　　江起年没理他，把汽水放在桌上，拿出物理竞赛题集。刚翻到第一页，就看见扉页上的那句话：“祝我们都能在热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书页上。江起年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高中生涯好像真的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