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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捡男人3 也是他占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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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大早,孙归宁先去菜市场买肉,回来炖了一砂锅红烧肉,红烧肉拳头大,怕炖散了用草绳捆着,孙归芸可爱吃这个肉,凑在一旁跟二哥说多来点汁,拌饭吃。
“你衣裳收拾下,马上好。”孙归宁跟妹妹说。
孙归芸一想到去大哥大嫂那边就不爽利,大嫂待她好,主要是大哥,见着她总要教训她,这还不算,还要问二哥的事,又要说二哥如何如何,让她不要学。
二哥很好啊。
“知道了。”孙归芸嘴上答应,“哥,你就住一晚,别多留。”
“知道,这次太晚了,也进不了山。”孙归宁答应,有一次收粮,孙伯伯说孩子们要进山,山里有野鸡、采菌子木耳,孙归宁一听也跟着去玩了,耽误了两日,带回来一筐蘑菇木耳,“你就说蘑菇炖鸡好不好吃?”
孙归芸想到那次味道,点脑袋,“好吃。”立即改换心意:“哥,你说现在晚了,蘑菇是没有了吗?”
孙归宁:……
妹子真跟他了,爱吃,但挺勤快。孙归宁其实懒,现在没办法,要是以后有钱了——有钱了谁还苦哈哈干活啊,当然是能花钱请人干的都找人干。孙归宁不觉得懒懒散散敬嘴巴的日子哪里不好,多挣点钱,就这么过一辈子多好啊。
时下的菜很有菜味,鸡是走地鸡,肉质略柴一些但越嚼越香,要是吃小鸡崽子炖蘑菇,鸡肉汁水嫩又弹牙。
俩吃货兄妹互看了眼,都馋了,红烧肉还没进嘴又想起下一顿了。孙归宁就说:“进山自己摘麻烦,效率低,我到时候问问孙伯伯看谁家有野货买一些。”
说话间,一砂锅的肉盖好盖子,用抹布垫着放在竹篮子里。
孙归芸跑去拿小包袱,装着她的牙粉牙具换洗衣服。其实两家一个宅院,孙归芸回来拿也不麻烦,不过孙归宁怕小孩绕一大圈,虽说都是光天化日,巷子里都有邻里看着,但万一有个坏的拍花子拐走了孙归芸呢?
搞创作的人,满脑子浮想联翩。
大嫂要干活,还要看俩侄子,不可能时时盯着孙归芸,还是带上洗漱用品,就一晚。
锁上院门,俩人从巷子里走出去,碰见人了打招呼,问就是去大哥大嫂那儿、拿了一锅肉、我要出门两天,大家面上都挺客气热情的,还说让他放心去收粮,这边门户紧,有个外来宵小都盯着,没事。
孙归宁自然谢街坊好心。不管人家背地里怎么说他,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
背地里等兄妹俩走远了,邻里不由感叹。
“放着好生生的日子不过,闹着分家,也就是孙秀才纵着他。”
“老话就不提了,分家这两年多,二哥儿和他妹子日子过的不错。”
“那是不错嘛,那是好,今个炖肉,明个卤下水,后个儿又吃上鸡了,我看有点钱全送嘴里了,不是个过日子的小哥儿。”
“又不是咱们各家的哥儿,操这份闲心做什么。”
大家都是看热闹,二哥儿自从跟他兄长分家以后,在这抚阳城中也是‘名人’了,都是惹人笑话的,说来说去就那些,放着秀才大哥不巴结奉承,非要分家,就因为干点家务活嫌累,这都不是城外种庄稼,这还累?太娇气了。
丫鬟奴才的命,充小君的身子?哪里那么娇贵。
“十九二十的人了,也没人提亲。”
“谁敢啊,都是普通人家,娶了这么个祖宗,不干活又爱吃,谁能遭的住。”
“其实光论样貌来说,二哥儿挺秀气漂亮的,这两年养得好有些肉看着也好生养。”
绕了一圈到宅院另一道门,孙归芸敲门,俩侄子开门,喊人。大侄子比孙归芸还要大三岁,小的八岁。大侄子尚且稳重一些,小侄子闻到了香味叽里呱啦说话,挨着阿叔走,恨不得脑袋埋进竹篮里,大侄子提醒小声些,别没规矩,小心父亲听见了,打你手心。
小侄子立即乖巧了,没那么大声,但因为馋,还是眼巴巴看阿叔姑姑。
“带的肉,你娘呢?我早上没吃,吃完走。”孙归宁问老大。
红烧肉得趁热吃才好吃。
他不能白烧了。而且他要是不留下来吃,这一锅肉,俩侄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嘴——大嫂嫁进孙家过久了,也有老孙家习惯,过年过节烧了肉菜,有功名的先吃,吃剩下的他们吃边角料,还舍不得吃,得放一放,让孩子吃。
这种事,孙归宁经历过不知多少次。
他说这个话,沉稳的大侄子眼睛都亮了,更别提小侄子跑回宅院里喊娘,二阿叔姑姑来了。
老规矩,孙修礼一听他来了,闭门不见他。孙归宁:……你多金贵还要哄。旁边嫂子为难笑着,俩侄子也看他。孙归宁撇嘴,站在院子里喊:“大哥,我来了。”
意思见过礼了。
嫂子松了口气,笑呵呵说:“我去拾掇早饭,你怎么带一锅肉,照看芸芸顺手的事,太客气了,花这个钱干什么。”
“我嘴馋爱吃,就炖了。”孙归宁随口说。
早饭本来是酱油杂粮饭团子,现在配上了红烧肉,俩侄子高兴坏了,刚吃完了饭团还要吃。大家都进灶屋打下手,程惠芳嘴上说:“先给你们爹端过去。”
孙修礼吃法:一碗白米,一小碗红烧肉,淋着酱汁,还有一小盘咸菜丝。
轮到他们吃法,也是孙归宁提的:“嫂子你别盘子碗装了,省的洗一堆。”他洗干净手,“饭团吃多少,里面包着红烧肉就行,剩下的吃不完你们晌午吃,反正天凉了能放。”
他在家中时,也这么干,少洗俩碗。
程惠芳先把丈夫的餐点装好,让大儿子去送。她给儿子们团红烧肉饭团,小儿子馋巴巴的,想叫娘多放些肉,程惠芳只多来了一点酱汁。孙归芸说:“嫂子俩孩子长个子,多来一口肉吧,反正多着呢。”
孙归宁听的直乐呵,他妹子人小鬼大揣着长辈架子,挺好玩。
老大送完饭回来了,接了一大团子,咬一口都是肉,香的不得了。孩子们捧着饭团去院子玩了,灶屋只剩下嫂子和孙归宁,孙归宁站在灶屋门口,一边吃一边回话:“嗯,顶多两天。”
“骡车早上买菜说好了,熟人老许,不会有事。”
程惠芳点点头,看宁宁心情好,“之前那个卖布的——”
“嫂子。”孙归宁想起卖布郎吃不下去了,抬头看嫂子,“别说这话,不然咱俩要斗嘴,我说我大哥科举不行了。”
程惠芳:……
孙归芸吃完要去洗手,顺嘴说:“嫂子,你别给我二哥介绍丑八怪了,我二哥长得多好。”
正屋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孙修礼板着一张脸,看都不看孙归宁,只训孙归芸男子看的是品行怎么能看样貌被巴拉巴拉,孙归芸挺怕大哥的,耷拉着脑袋乖乖听训,孙归宁喊妹子洗完手出门看骡车师傅来没来,“……老大跟着一起去。”
老大十四,妹子才十一。
小侄子会看眼色,喊了一声哥哥姑姑我也去,赶紧溜了。
小孩子们一走,程惠芳眼皮子直跳,看向二哥儿眼神有些畏惧,果不其然下一秒,二哥儿就说:“大哥,你让我嫁给卖布的是图人家给的三十两彩礼钱吧,好拿了我的卖身钱明年赶考有银子花。”
“书上有没有说,卖弟求荣,算不算君子?”
程惠芳:……来了来了。
进了灶屋。
爹娘还在世时,二哥儿没这么烈、直的脾气,温吞的跟个面团子似的,自打分家后,那是有什么不痛快了句句能掐着丈夫的肺管子,气的丈夫肺要炸了,但她要说‘你既然这么讨厌干脆关了门过日子不理就好’,岂料丈夫羞愤愈加说:我一个大丈夫跟他一个小哥儿计较岂不是失了我的气度。
后来程惠芳琢磨出来,丈夫就是跟二哥儿较劲上了,非得二哥儿看着,看着他高中,是科举这块料。
兄弟俩斗嘴,她就不好留在这儿,二哥儿还知道哄孩子们出门去才说。
也算是彼此都留了分寸。
孙修礼被气的脸涨红,额角青筋都暴起,一圈胡子抖着,半晌憋出个:“好、好。”
感觉是气糊涂了。孙修礼铁青着脸又说:“你的聘礼,我一个子都不会花,我岂是这等小人。”
“我知道,大哥你还没坏到底,也要面子,要是明年科举要银子——”孙归宁实话实说一半。
孙修礼:“不劳你费心。”
“我也没那么多钱,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过去,老老实实在家关门读书多省钱,要是每年赴什么狗屁宴会,人家夸一句秀才公,直接掏银子买单结账,简直就是傻大头。”孙归宁快速补了句:“我没说爹,我说你。”
说老孙那是不孝,说孙修礼他俩平辈,那没啥。
孙归宁已经懂了在这个社会底线反复横跳的规则。
灶屋里程惠芳轻轻点点头,这一点她同意二哥儿,先前公爹去世那年,来家中哀悼的客人不提,后来读书人还请相公出门赴宴,说是给缅怀公爹,出去一趟,一二两银子打不住,要是这么花销下去,下次科举准要卖田,好在二哥儿说了一回。
这些话,她是不敢说的。
二哥儿说:我就说了,大哥不是读书的料,天天喝酒外出,读什么书了?他两年后能考上,信他不如信我是皇帝。
吓得孙修礼酒都醒了,又惧又愤,这个阿弟胆子太大了,敢如此编排圣上,幸好只是在家中说话,声量也不大,又觉得被个哥儿这么看不起,奇耻大辱,非得等两年后证明自己。
自此后,孙修礼闭门谢客,再也不去赴宴。程惠芳对此很是高兴,只要丈夫不乱花银子,城外的二十八亩田地租子粮食,供他们一家四口嚼头还能卖出去存一些,外加上她干点杂活,日子还挺好过的。
明年科举的路费银子存了有十多两。
紧吧了些,以前公爹出去一趟最少也是带三十两的。因此卖布郎托人找上门,程惠芳打听了下,这人就是长得丑了些,但人老实又勤快,一家子面团脾气,也不在意二哥儿名声,还说嫁进去吃肉就吃肉,出手也大方,程惠芳觉得蛮好。
除了丑。
但是找男人,好看顶什么用。
不过这回以后,二哥儿刀子一样的嘴,就是她家再缺钱,丈夫也不可能拿二哥儿送来的钱了。
兄弟俩不欢而散。
孙修礼气的脸都是青的回屋。
孙归宁刺了一顿大哥,打口角官司胜利,心情多好啊,出门正好撞见妹妹侄子们,后头跟着赶骡车的老许,孙归宁摸了下妹子头,掏出十文钱,“拿着给小的买点零嘴吃,明日就回来了。”
“知道了二哥,你路上顺顺当当的,早些回来。”
“好。”
孙归宁跟老许打了招呼,直接跳上板车,老许拉着骡子往城门方向去。路上也没闲聊什么,老许六十多了,能做孙归宁的爷爷,帮老孙家拉粮几十年,人品可靠。
晌午过后到的城外村子,肯定要歇一晚,不然走到半路天黑了,城门一关,外头荒山野地很吓人,容易出事。现在的城外夜晚,不像现代还有个路灯,车来车往,现在也没摄像头,出了事,捕快拿人都查不出来踪迹。
因此不急,先吃饭。
“孙伯,村里有菌子之类的没?我想买一些,这次就不进山了。”孙归宁说。
虽然都是姓孙,但孙伯家和他家是出了五服的。
“有的,蘑菇木耳还有晒干的黄花菜,你要的花椒也有,家里有些量不多,你先吃,我出门去村里问问。”伯娘热情说。
孙归宁:“成,谢谢伯娘,我还要一筐橘子。”
“要是有鸭蛋也收一些。”
当天下午把要买的还有粮点齐了,第二天一大早老许套好了骡车,孙伯儿子搬着粮食袋子到车上,回去孙归宁就不能坐板车了,没地方,又买了些干货,这些不重,还有半筐橘子鸭蛋,这有点重放车上,孙归宁背着背篓一些干货,走一会,不重的干货也压肩膀有了重量。
走走停停,歇一歇。
寻常的收粮,按部就班的节奏,回去路上天挺好不阴沉也没雨,过去这些天都是这样的天。
孙归宁刚早饭吃的有点多,村里人蒸杂粮糕很是瓷实,各类豆子还有陈米磨成粉,混着一点点猪油红糖,蒸出来,滚一圈炒干的花生粉,花生没磨的太细,有一些颗粒,一口下去,咸、香、甜,爱吃辣的还能裹辣菜干吃,口感很丰盛。
村里人做饭不精细,有什么吃什么,但味道就是很特别,很香。
孙归宁一边撑一边回味,想着回去自己做一遍,就听前头骡子打鼻响,鼻子喷出声音,昂着头不走了,老许拉着缰绳,好声好气带着吓唬说:“大早上的喂都喂过了,你这是犯什么病,赶紧乖乖的。”
骡子甩着头,看着挺烦躁。
孙归宁没见过这样,往旁边走了点,“是不是踩着什么尖锐的了?”
俩人都看地上,土路一些土疙瘩也没什么。老许哄着骡子,骡子叫起来,脑袋一直往一个方向甩,就是不走。孙归宁放下背篓,按照骡子甩头方向看,“老许,那边好像有什么在动。”
“我去看看。”
老许:!这二哥儿胆子怎么这么大。
“还不知道是啥,你离远点,万一有蛇。”老许经验丰富,骡子也怕毒蛇的。
孙归宁左顾右盼,找了根棍子拿在手,棍子先探路,扒开野草丛,打草惊蛇么,多惊几下,他手里的棍子先打到什么,不是蛇,草丛高一些,先看到远处一些躺着一匹骡子——
好像是马。
奄奄一息,发出一些轻微的鼻响,大眼睛湿漉漉的,求救似的。
孙归宁跟马儿对视,看的心头一软,这马好像要死了。而后才注意到一步之外,木棍戳到的人,那人很是高大,背着他侧着身,孙归宁看着马儿,轻轻戳了下人,“你没事吧。”
马儿一直看他,哀求一般。
“你别看我,我棍子力气小,要不了他的命,他要是死了也不是我害死的。”孙归宁跟马儿说。要不还是丢了棍子,当无事发生,都说陌生人不要轻易捡,恩将仇报的还少吗,轻则骗身骗心囚禁play虐恋情深,重则屠你家满门。
孙归宁想着现代看的一沓小说电视总结得出的结论。
马儿忽闪忽闪睫毛,很缓慢,像是扛不住要死了又不甘心还放不下主人。
孙归宁:……
“你别欺负我喜欢小动物,诶,怕了你了,不然我回去报官。”
现在报警麻烦死了,也不知道官老爷管不管。
侧躺着被孙归宁棍子扒拉的‘尸体’突然一个翻身躺平,孙归宁吓了一跳,往后挪了一步。远处老许喊:“二哥儿什么东西。”
一个男人。
孙归宁看直了眼,都忘了回老许的话。
好一个栩栩如生的纸片人男人。
帅的都跟三次元有壁了。
要是骗身骗心的话,那也是他占便宜啊。
重则——
等这男人醒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