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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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厄斯眨了眨眼，并不认同这番话，“但他们的确提供了很多帮助，当然，我也没料到连壁画也在关注这件事情。”
“哈，的确，如果可以，我会想请这位画像女士或者先生来一杯黄油啤酒。”塞巴斯蒂安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呢。”
“唔，迪戈里先生说想查一个陈年旧案，可能与残缺的书页——就是我在禁书区找到的一本书有关，让我去找他的侄孙女一起调查这件事情。他侄孙女就住在上霍格米村，我看了下地图也不算太远，就在霍格莫德附近。”
“你是说埃德里奇·迪戈里？那个前魔法部部长兼傲罗征召创始人迪戈里？”塞巴斯蒂安惊诧道：“我以为这些老家……老人家已经不喜欢和年轻人说话了，我从没见到他主动和别人讲过话。”
“也许我看起来更好说话吧哈哈。”卡伊厄斯笑起来，“因为我刚到学校的时候实在太好奇这些画像了，只要看见了就会去打声招呼。”
塞巴斯蒂安：“……”
这家伙到底有多闲。
“告诉你，卡伊厄斯，让我一起同行绝对是你今晚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你看，这是什么。”
卡伊厄斯低头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手上出现一个精美的木匣子，盖子往上一弹，露出里面尘沙似的绿色粉末。
“飞路粉？”
“嗯哼。”塞巴斯蒂安收起匣子：“既然是上霍格米村，家家户户都可以用飞路粉到达，不用你甩着两条腿跑路了。”
说完，塞巴斯蒂安又道：“其实还有更方便的方式——幻影移形，听说过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去看卡伊厄斯的眼睛，果然，一说到这些，这家伙的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月痴兽撞见满月时的辉光一般。
“我见过！”卡伊厄斯兴奋道：“很厉害的魔法，菲戈教授也是这么来去的。”
“的确，就算在霍格沃茨，也要到六年级才能学习，不过……”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睛，“巧的很，我早就会了，有空可以教你，以后离开霍格沃茨，想去哪去哪——以你的天赋，一定一学就会，到时候就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
“谢谢！塞巴斯蒂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有什么谢的，我们是朋友嘛，共享秘密，当然，也共享知识。”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出密道，出口是一间漆黑的小屋，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甜香，太妃糖、葡萄干布丁……还有可可若有似无的苦香。
卡伊厄斯记得这个味道，是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
“[Lumos](荧光闪烁)”
卡伊厄斯点亮魔杖，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边环境。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地下仓库，堆放了很多杂物，各种货箱桌椅层层叠叠，地面上到处是布袋和绳子，几乎没下脚的地方。
“小心。”
塞巴斯蒂安猛地将人往后一拽，一手紧紧握住卡伊厄斯魔杖，快速道：“幻身咒！”
二人齐齐：“[Disillusionment]！”
黑暗中，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似乎是一个不大的东西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动静简直堪称灾难现场。
塞巴斯蒂安从身后把卡伊厄斯紧紧抱着挤在一张翻到的桌子与地面的狭窄夹角里，并挪了张椅子挡在前面。
“是嗜光蛾①。”塞巴斯蒂安在卡伊厄斯耳边低声道：“比寻常飞蛾更加趋光，尤其是对魔法形成的荧光极为敏感，该死……这东西怎么会在地下室里？”
卡伊厄斯说不出话来。
他被塞巴斯蒂安一手用力勒着肚子，一手捂着嘴，他本想示意身后的人放开他，他不会出声的，就听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东西……梅林的胡子，偷蜡烛的家伙！该死的畜生，走开！走开！你这个坏家伙——走开！”
灯火骤亮，一个穿着羊毛绒花背心的中年巫师挥舞着魔棒用抹布驱赶那只漆黑的魔法动物，可这蛾子见到光亮只更加兴奋，在屋里蹿出了残影，所过之处，烛火被反复熄灭又点燃，十足滑稽。
而在这番闹腾中，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只能蜷在一起挤在小小的夹缝里，一边听着杂物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边心惊胆颤地祈祷梅林，别让这小东西把他们这脆弱的“庇护所”给撞翻了。
混乱中，卡伊厄斯又听到塞巴斯蒂安在自己耳边轻轻说：“卡伊厄斯，你心跳的好快，你在害怕？”
卡伊厄斯很想立刻掰开这家伙力气大到毫无分寸的手，再大叫一声：我都快被你给勒死了，换你试试？
但“临时庇护所”看起来岌岌可危，他不想一扑腾就让俩人被压在杂物堆下面——以及被这位老板发现。
“好像跳得更快了。”
身后这恶劣的家伙又说。
“雷丁先生似乎上了年纪，明明只需要点亮魔杖就能把这小东西引出去。”
“卡伊厄斯，你好像很喜欢这些小家伙，你说我们要不要弄一只放在一年级的教室里，等他们上课的时候一定很好玩。”
“……”
仿佛是发现了某种有趣的事情，塞巴斯蒂安的嘴唇都要贴在卡伊厄斯耳朵上，乱七八糟说着些意义不明的话，热乎乎的气息就像蒲公英的一样钻进耳朵里，让他已经抑制不住微微发起颤。
可正在捕捉嗜光蛾的老板似乎丝毫没有速战速决的打算，卡伊厄斯终于忍不了了，用手肘不轻不重地往塞巴斯蒂安胸口一撞。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们的这一点动静引起那蛾子的注意，黑影直直地朝着二人方向撞了过来！
卡伊厄斯眼疾手快，才不管塞巴斯蒂安正在为刚刚猝不及防的一击吸气，就被卡伊厄斯抱住头翻了出去。
同一时间，那桌子、凳子、柜子……叠了老高的杂物堆哗啦哗啦地全部倒塌下来。
“噢！噢！梅林！这简直太糟糕了，多么粗鲁的家伙，我一定要抓住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店老板继续恼怒地与蛾子斗智斗勇，卡伊厄斯拽着塞巴斯蒂安已经趁着混乱飞快地溜了出去。
“嘿，卡伊厄斯，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别人碰你——”
塞巴斯蒂安追在后面快速道：“我没有捉弄你的意思。”
但卡伊厄斯只顾揉着通红的耳朵往前冲，在糖果区转了两圈才找到壁炉。
“塞巴斯蒂安。”卡伊厄斯站住脚，深吸一口气后，一脸认真转身道，“我没有讨厌你，也没生气，但刚刚那种行为，会……唔，违法的。”
“哈？”
塞巴斯蒂安回想着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实在没法把“违法”两个字和任何一件关联起来，“就算咱们真被雷丁先生抓包，最多就是罚禁闭，夜闯禁林都不在话下，你还怕这个？”
“唉，不是！没、没什么。”卡伊厄斯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这下连脸都一起烧了起来——感谢梅林感谢耶稣感谢夜晚，否则他简直尴尬地想刨地缝钻进去了！
“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该真的被发现了！”卡伊厄斯催促道。
塞巴斯蒂安只能先一脸迷惑地掏出飞路粉，教了用法，俩人转眼就从一座不起眼的户外小壁炉里滑了出去。
月色让上霍格米村并不黑暗，路旁甚至还有不少荧光植物静静摇曳，灰头土脸的俩人互相对视一眼，笑了出来，齐齐道：“[Scourgify]（旋风扫净）！”
“等等，我看看西索伍德女士住在哪里。”
卡伊厄斯从衣兜里掏出一叠折纸，三角形的，方形的，菱形的……跟小卡片似的丰富，片刻，从里面抽出一张双菱角的展开，抬头环视片刻，指着南北方向道：“那边。”
塞巴斯蒂安震惊地看着这种简直可以称为愚蠢的方式，甚至感到一种诡异的幽默——
“梅林的胡子，我一定要教会你幻影移形魔咒……或许你应该随身携带一只猫头鹰。”
“其实走过一遍我就能记住，但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确实容易找不到方向。”
卡伊厄斯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鼻尖，“我以前经常去陌生的地方，这种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从来没听你说过以前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和卡伊厄斯并肩在小路上前行，听到卡伊厄斯主动提起从前，他放低声调，近乎温柔地问：“能冒昧问一下，你以前是在……”
“我是在普通人，哦，也就是麻瓜世界长大的，几个月前收到猫头鹰寄来的信简直把我吓呆了，还以为又是什么人故意整我的恶作剧呢。”
“啊……”
塞巴斯蒂安忽然就把之前卡伊厄斯说的“违法”这件事给对上了号——这家伙原来说的是麻瓜的法律，偷偷从别人家的仓库里出来这件事在麻瓜眼里居然这么严重？
他拍了拍卡伊厄斯的肩膀，“现在你是一个巫师，咱们只要别明目张胆违反《魔法条令》就行，这么美好的魔法世界，别被这些东西束缚了，我的朋友……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巫师了，注定不是平凡人。”
听出塞巴斯蒂安显然误会了自己之前的话，这让卡伊厄斯大大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短暂地回忆起了那段记忆。
在他还年少时，曾经幸运地被一个中年作家收养过一段时间，但有一次在修建草坪的时候，他的养父走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耳朵——然后，邻居那边传来一声高昂的尖叫，再然后，养父被警察带走了，而自己也莫名其妙被送进了感化学校进行“矫正”学习。
从那次之后，他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代价……十分残酷。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卡伊厄斯现在是一名巫师，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足够神奇，他有亲切的师长，也有了兴趣相投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