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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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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知道你,埃德里奇叔叔的画像已经和我说过了,感谢你过来见我——这位小先生是……?”
两人出来得相当仓促,并没有更换校袍,西索伍德夫人的视线落在了塞巴斯蒂安的院徽上。
“是我的朋友,塞巴斯蒂安·萨洛,我邀请他来帮忙的。”卡伊厄斯主动道,“我到这里不久,很多东西都不熟悉,塞巴斯蒂安帮了我很多,那本书的事情多亏了他。”
塞巴斯蒂安适时向西索伍德微微鞠躬,“你好,西索伍德夫人。”
“噢,萨洛——所罗门·萨洛是你的家人吧?我们还共事过一段时间,是个非常认真的年轻人。真是好孩子……进来吧,我们要说上一阵子了。”西索伍德放下戒心,将二人邀请进屋。
伴随着两倍热可可轻盈地飞到小圆桌上,西索伍德一边开始讲述,“数十年前,有一位叫做理查德·捷克道尔的学生与另一位叫安妮的女学生见面时神秘消失,且所有人也都没找到这位男学生的尸体。”
“安妮?”塞巴斯蒂安忽然低喃了一句。
“怎么了?小萨洛先生?”西索伍德看向他,“你知道些什么消息吗?”
“并没有,就是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夫人您请继续,就算为了这个名字,我也一定要尽一份力。”
西索伍德便道:“后来,有人发现捷克道尔的幽灵在霍格莫德中游荡,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紧接着安妮就被判定是杀死捷克道尔的凶手,并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说着,西索伍德叹了口气,“安妮会被判刑,主要还是因为另一个名叫阿波罗尼亚·布莱克的女学生的供词。我个人认为阿波罗尼亚这么做是因为嫉妒安妮。”
“难道就没有律师能帮她证明清白吗?”卡伊厄斯不自觉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只有一个人的供词应该无法定罪。”
西索伍德摇摇头,“安妮给的‘不在场证明’太含糊不清了,她还说当时捷克道尔邀请她一同去冒险……还有什么从皮皮鬼手里偷到的某种书页上有一份“藏宝图”。”
“所以……”塞巴斯蒂安看向卡伊厄斯,“你找到的书有残缺是因为被皮皮鬼撕下来了?”
“安妮当时坚持称捷克道尔是邀请她与自己一同调查书页上的地图,除此以外,还要安妮去解开他设下的一系列谜题。”西索伍德短促嘲了一声,“我可能是老了,真无法理解这种‘浪漫’。”
“总而言之,安妮发誓说自己甚至连第一部分的谜题都没有解开,所以也根本没能见到捷克道尔。而捷克道尔的幽灵当时也是来去匆匆,刚一出现就立刻消失了。”
“问题是口说无凭,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任何人看见过捷克道尔的谜题、书页或者是遗体,魔法部只好根据阿波罗尼亚捏造的供词将安妮判入阿兹卡班。”
“可怜的安妮……”
卡伊厄斯露出悲伤的神情,“或许我们可以再去调查一下那个谜题,也许能找到一点线索。”
“唔,如果你想调查书页的事情,这是必须的。”
“抱歉,夫人,可以请问一下这位安妮小姐现在……”塞巴斯蒂安忽然出声,意有所指道。
“唔,其实我刚刚也想说——安妮既然进行过破解,肯定对第一部分谜题有些线索。但问题是……阿兹卡班是个残酷的地方,她……或许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她不相信任何人,也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可能很难得到有用的消息。”
“或许——”塞巴斯蒂安看了看卡伊厄斯,“卡伊厄斯现在和残缺的书页有联系,安妮或许会愿意给与一点反应呢?抱歉,夫人,这位安妮小姐总是让我想起妹妹,我、我们很想帮她。”
西索伍德深深凝视着两个学生,片刻后,她松口了,朝着两人伸出手,“好吧,虽然我已经不做傲罗好久了,但带两个学生去涨涨见识,想必这个面子还是有的。来,抓紧我的手——别担心,我从来没把人弄分体过呢。”
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互相对视一眼,果断地紧紧抓住西索伍德夫人的手掌,下一刻,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先于黑影,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还好吗?卡伊厄斯?”塞巴斯蒂安赶紧拉住摇摇晃晃的卡伊厄斯,拍了拍他的背心,“幻影移形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但习惯几次就好——至少你还没吐出来,否则那场景就太可怕了。”
“快别形容了,我真是谢谢你的安慰。”
卡伊厄斯很快缓过劲,和塞巴斯蒂安一起打量起这个只听过名字的监狱。
不同于二人还有功夫互相打趣,西索伍德从到达这里的第一时间就站在他们身前,警惕地将魔杖横于身前。
安静后,监狱中刺骨的湿冷恐怖气息几乎渗入骨髓。
高耸的黑色岩壁不断渗出咸腥水珠,昏暗的灯火将晃动的囚笼铁栏影子拉出扭曲的轮廓,死寂中,似乎只能听到海浪永无止息地撞击岩洞,像巨兽的叹息。
忽然,无数幽黑的暗影从岩壁缝隙中探出身——腐烂的黑色斗篷下没有脚,也没有脸庞!
下一刻,黑影纷纷扑向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向!
是摄魂怪!
尽管已经在书本上见过绘制,但卡伊厄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时,才发现这玩意儿几乎已经突破了他对最恐怖事物的认知,他立在原地,僵立着无法动弹。
“[Expecto Patronum ](呼神护卫)!”
西索伍德当即魔杖一挥,一道极刺眼的银白色光芒顿时闪耀于阴暗囚牢之中,圣洁的白兔朝着那些黑影疾奔而去,黑影们纷纷退避,尖锐的啸叫不绝于耳。
“卡伊厄斯。”
塞巴斯蒂安紧紧捉住卡伊厄斯的手,用力晃了晃。
“没、没事。”卡伊厄斯忍住胸口翻涌上来的钝痛,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那些家伙应该会暂时安分一点。”西索伍德转过身快速道:“男孩们,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你们也许会感到一股莫名的绝望感,但坚强些,一会儿就会过去,快,跟紧我,此地不宜久留——愿梅林祝福,你们未曾遭遇过令人伤心的事情。”
二人齐齐点头,跟紧在西索伍德身后。
两边监狱中的疯狂的囚犯见到新鲜的活人,疯疯癫癫地嚷了起来,尖利的,沙哑的,歇斯底里的叫声久久回荡。
尽管摄魂怪已经退去,但塞巴斯蒂安并没有松开卡伊厄斯的手,他能感受到卡伊厄斯正在发抖,以及他正在用力地压制自己的恐惧。
“我也会守护神咒。”塞巴斯蒂安小声道:“回学校后我就教你。”
“嗯。”卡伊厄斯紧绷地蹦了一个音。
“你猜猜我的守护神是什么?”
卡伊厄斯几乎绷紧了脑子里所有的弦,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下意识想看看塞巴斯蒂安。
在西索伍德亮起的荧光下,塞巴斯蒂安的眼睛竟然格外明亮,甚至,格外温柔。
卡伊厄斯僵硬道:“鹿,我猜是鹿,麋鹿,梅花鹿,驯鹿……”
“猜错了,都不是。”塞巴斯蒂安短促一笑,“这会儿不告诉你。”
卡伊厄斯:……
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但不管怎么说,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很快,他们便被带到了安妮·西斯比的监牢之前。
囚笼中的人几乎无法看出这是个女人……甚至她看上去已经不像人类了,反而更像是课本上描绘的阴尸。
女人背对着他们,稀稀拉拉几根头发贴在她污秽不堪的头顶,她正用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划来划去,墙壁上血迹斑斑,写满了扭曲而可怕的字母,她一边写,一边疯疯癫癫地唱着什么。
“无耻恶棍……洞里……藏匿”
“上霍格米村……”
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艰难地从女人疯癫的唱词里提取着关键词。
“咳,安妮·西斯比,有人来看你。”西索伍德清了清声音道。
“嗬嗬,嗬嗬,无耻……恶棍……上霍格米村……”
“嗬嗬嗬嗬嗬嗬,谁在说话……死神吗?噢死神,亲爱的死神要带走我了吗?”
卡伊厄斯深吸一口气,挣开塞巴斯蒂安的手,上前一步道:“安妮,不是死神,只是一名学生……来自霍格沃茨。”
“啊嗬嗬嗬嗬。”安妮·西斯比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学生嗬嗬嗬嗬……霍格沃茨嗬嗬嗬嗬……”
“我找到那本能帮你洗清罪名的书了。”卡伊厄斯道,“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让它完整 。”
“哦哦嗬嗬书,那本书……哦,我知道那本书,没人能找到它,所有人都想找它,它里面有宝藏图,嗬嗬……海伦,海伦!”
忽然,安妮·西斯比叫起西索伍德夫人的名字,“我知道你来了,你过来,我有话……要悄悄告诉你……嗬嗬嗬嗬……”
海伦将卡伊厄斯向后挡开,靠前一步,“你想说什——”
“嗬嗬嗬嗬!我抓到了嗬嗬嗬嗬,好!!好!!!”
疯狂的囚犯们纷纷狂欢——
安妮·西斯比忽然暴起,脏污的指甲直接在西索伍德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西索伍德夫人!”
塞巴斯蒂安和卡伊厄斯立即抓住西索伍德,下一刻,三人重新回到了西索伍德的家中。
“西索伍德夫人,您受伤了!”卡伊厄斯将人扶到座位上。
“快,解毒剂。”
塞巴斯蒂安第一时间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瓶药剂,在西索伍德开口前就倒在了她的脖子上。
直到见药剂起效,二人齐齐松出一口气,靠着西索伍德的凳子一起坐到了地上。
“真刺激。”塞巴斯蒂安拍了拍胸口,“我好久没有心跳得这么快了。”
“我也是。”卡伊厄斯看着他,“你说的真对,和你一起来是我今晚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塞巴斯蒂安,否则,我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你说这个?”塞巴斯蒂安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魔药课才上了三节课吧,没关系,如果你急着赶进度,同样可以找我,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科目之一。”
显然,塞巴斯蒂安又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不过卡伊厄斯并不想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开话题,“所以,天才的萨洛,你有不拿手的科目吗?”
“有啊,我草药学就很糟糕,我一直觉得抱着卷心菜去战斗看起来真的太搞笑了,你们怎么忍住不笑的?噢,还有占卜课——你有没有选修这个?没有的话一定要选上试试,绝对是不错的睡前故事,比那些出版读物精彩多了!”
互相打趣几句后,西索伍德终于缓过一口气。
“孩子们,恐怕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冒险了。”西索伍德道:“相信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二人齐齐点头。
“再会,男孩们。”
说完西索伍德便消失在屋内。
“恐怕阿兹卡班要迎来一次改动了。”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所以,我们现在是——回去睡觉还是……”
二人对视片刻,卡伊厄斯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又闪起光芒,“去找洞穴吧,反正……”
“时间不够的话,就由你带我回学校啦!”卡伊厄斯扬了扬眉,“正好教我幻影移形。”
“嗯哼,你倒是越来越不客气了,不过——”
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响指,“正合我意,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