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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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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借你的光,我感觉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阿兹卡班真实是什么样子。”
塞巴斯蒂安和卡伊厄斯边走边聊,语气虽然轻松,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牙关绷的很紧,就像阿兹卡班里的寒气在喉咙里生了根一样。
“摄魂怪这种东西就应该全部肃清干净,永远别出现在世界上。”
“不可能的吧,我看书上说摄魂怪是绝望与腐败的化身,它们是从人类的罪恶和痛苦中诞生的……当某个地方充满长期折磨、压抑和负面情绪时,摄魂怪可能会自然滋生,而这种东西只能被驱逐无法被消灭……”卡伊厄斯开始背课文,“这么看,摄魂怪的出现也挺神奇的。”
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寒颤,立刻道:“嘿!快别用这种好奇的语气形容这玩意儿了,你就不怕睡觉梦见被这家伙啃一口吗?对了,刚刚你怎么猜我的守护神是鹿啊?我和那种家伙很像吗?”
塞巴斯蒂安凑到卡伊厄斯面前,抱着头看着他,倒退着走路,步伐变得欢快起来——他非常不喜欢阿兹卡班里的一切,他更想逗逗转学生,他比那些摄魂怪、疯子有趣多了。
卡伊厄斯难为情地碰了碰鼻尖,没对上他的视线,“就觉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和小鹿看着我的时候很像。”
“你还见过小鹿,是普通的小鹿吗?”
“是。”卡伊厄斯的神情隐隐带上一抹落寞,“从前被猎人收养的时候,他猎到的小鹿会带到城里去卖掉。”
“噢,我很抱歉……”塞巴斯蒂安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又提了个让人不开心的话题,话语一转,又说:“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洞穴到底在上霍格米村的什么地方,如果把扫帚带出来就好了,找起来会快很多,卡伊厄斯,你的飞行课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太高了会有点找不到方向。”
“多练习就好啦!可恶的布莱克,今年的魁地奇全泡汤了,否则就能又很多时间练习飞行了!不过——”塞巴斯蒂安狡黠一笑,“如果你足够大胆,只要离开霍格沃茨,想怎么飞行都可以,别被人看到就行。”
“那真是太好了!”卡伊厄斯眼前一亮,但接着又局促道:“不过我还没钱买新扫帚,我想古川千代夫人不会让我把公共扫帚带出校外的。”
“……”塞巴斯蒂安努力微笑,为什么?为什么每个话题都能被聊死啊!
卡伊厄斯也看着他微笑,眼睛亮的像猫狸子似的,看上去甚至还像在期待他有什么悄无声息把扫帚偷出来的办法。
“说真的,我也不敢招惹她,万一被发现,她的大嗓门一定会让全校都听到的。”塞巴斯蒂安耸耸肩,“不过我可以把我的扫帚借给你用,虽然比不上那些昂贵款式,但也是不错的老伙计,我想它一定很高兴能被与上古魔法有练习的天才巫师使用的。”
卡伊厄斯脸颊发烫,“你再这么说我倒要被你夸到天上去了,以后看到你就恐高了怎么办?”
“你害羞了?噢!!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说了——”塞巴斯蒂安扬着眉比了个闭嘴的手势,但下一秒就又欢快道:“啊,我刚刚是不是说过要教你用守护神咒?要知道学校的正式课程里可不教这个——真弄不明白他们怎么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的……就是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
“适合适合——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候,万一一会儿在洞里遇到摄魂怪怎么办?”
“梅林!可别说这话,我才不想再和这些东西见面了!”
新奇的魔法比任何事情都让卡伊厄斯感兴趣,刚刚还在面红耳热,这会儿立刻来了精神缠着塞巴斯蒂安要学,二人当即就在无人的小路上边走边教学起来。
“你的发音真的很标准,我从来没见过谁能第一遍就把咒语完全念对,我也不行。”
“唔,可能和我以前也在唱诗班里待过一段时间有关吧,那些牧师都很严厉,不喜欢我们犯错……然后呢?”
“然后是动作……来,你抓着我的手臂——”赛巴斯蒂安比任何教授都要耐心又细致地带着卡伊厄斯学习魔咒,不过,他心里全却在为刚刚听到的一些信息好奇。
怎么这个家伙一会儿和猎人有关系,一会儿又在唱诗班……到底什么来头?他的魔法天赋以及和古代魔法的联系与他的身世是否有关系,以及……他能触碰到的古代魔法力量,到底有多强……
然而这些念头都被他沉沉地压在心底,他已经感受到随着信任的加深,这个转学生已经开始向他敞开秘密的口子。
“你需要在脑中回想你记忆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然后,向前挥出魔杖,念出咒语——就像这样——”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塞巴斯蒂安的魔杖向前一挥,如星辰般的银色光芒从他的魔杖顶端倾泻而出,一只银白色巨大的多翼鸟兽在光芒中展翅疾驰,向着夜色深处奔去,它周身的光芒涌动,就像密布的乌云中正酝酿着狂怒的雷暴。
“怎样?”塞巴斯蒂安回过头,朝卡伊厄斯一扬下巴,眼中尽是得意之色,“是不是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雷鸟!”
卡伊厄尔毫不遮掩自己的震撼,专注地仰望着消散在夜色中的银色轨迹,瞳孔微微收缩,“没想到它动起来这么令人惊叹!我在书里看到时还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传奇的动物呢。”
“这算什么,还有更传说的凤凰呢,用凤凰羽杖芯的魔杖,其威力也是难以形容的——只可惜和我没缘分。”
尽管嘴上说着可惜,塞巴斯蒂安的语调却很是为此骄傲,毕竟雷鸟所象征的力量也是实实在在的。
“我看,可爱的小鹿还是更适合你吧!快施咒试试,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卡伊厄斯点点头,按照塞巴斯蒂安教授的步骤,朝着漆黑的夜空中念道:“Expecto Patronum!”
然而他的魔杖尖端上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做错哪个步骤了吗?”卡伊厄斯眨眨眼睛,困惑地甩了甩魔杖,反思自己的操作。
“发音和动作没问题啊。”塞巴斯蒂安也疑惑地走过来,拿起卡伊厄斯的魔杖看了看,“唔,好朴素的魔杖……应该不是魔杖的问题。”
他将魔杖递回去,摇了摇头道:“这个魔咒的关键是你一定要清晰地回忆并停留在自己‘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用此时的心情进行‘守护’,你换一个回忆,再试试。”
“Expecto Patronum!”
“Expecto Patronum!”
“Expecto Patronum!”
“Expecto Patronum——”
还是无事发生,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出现。
塞巴斯蒂安:……
卡伊厄斯碰了碰鼻尖,若无其事地施了个荧光闪烁道:“可能今天适合练习守护神咒,我们还是去找洞穴吧!”
他并没有露出挫败的神情,仿佛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败似的。
“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都不奇怪,奥米尼斯也花了很久才施展成功,不过他第一次施展就有模糊的白雾出现了——但你之前可是什么魔咒都是一遍就能施放成功,这太反常了……除非——”
塞巴斯蒂安和他并排走着,略带迟疑和小心翼翼道:“你难道没有十分快乐和幸福的回忆吗?”
“噢,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施展守护神咒失败的原因。”
“唔……也不是。”卡伊厄斯的视线在道路两边扫来扫去,没什么情绪地说:“只是每次刚觉得一切好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不好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久而久之也不太敢松懈下来。”
“不过,”卡伊厄斯的目光落在正关切看着他的塞巴斯蒂安脸上,露出个轻松的笑容道:“自从到了霍格沃茨,我觉得每天都很开心,只是还不够放松下来,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彻底放松地享受这里的神奇和幸福。”
上霍格米村的范围不大,二人边聊边找,不到一个小时就搜到了好几个明显的地洞,只可惜进去后发现只是储物或者堆放柴火的小空间,并没有什么“谜题”相关的线索。
塞巴斯蒂从衣兜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如果这一个再不是的话,我们就明天再来吧,再往前三英里就离开上霍格米村的地界了,明天怎么也该全部找完了。”
卡伊厄斯点头,“明天还有菲戈教授的课,我可不能缺席。”
“好吧好吧,乖宝宝。”
“乖宝宝可不会带着你大半夜去阿兹卡班,满山遍野找地洞。”
“哈哈,那你承认自己是只坏小獾了?”
“唉你真是——”
卡伊厄斯的声音陡然一滞,他屏住气息,微微侧身挡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身前。
扑簌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并很快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二人一起低下身用了个幻身咒。
“是一群蝙蝠。”卡伊厄斯说。
“看来里面大有空间啊。”塞巴斯蒂安解除幻身咒,和卡伊厄斯相视一笑,“看来好学生明天可以安心上课了。”
“这么自信能解开捷克道尔的谜题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期待了。”
这个地下洞穴比二人想象的更深,二人往下走了好一会儿都还没到头。
蜿蜒曲折的石阶仿佛没有尽头,腐朽的空气像某种黏稠的液体似的,每一次呼吸都有带着恶心的蝙蝠粪便臭味和各种霉烂的陈腐气息,更别说脚下的蝙蝠粪便湿软滑腻,若是不小心滑到了,那简直就是噩梦。
甚至还有些反应迟钝的蝙蝠会时不时拍着翅膀从他们头皮上滑出去!
“难怪这么久了都没别的人来解什么谜题。”塞巴斯蒂安捏着鼻子一边小心地照着地面行进,一边实在忍不住道:“太恶心……蛇怪进来都能臭吐,嘿,卡伊厄斯,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不用魔杖也能施展的遮蔽气味的魔法?都不捂一下吗?”
“嗯?”卡伊厄斯举着魔杖看向他:“没有,这味道也还好,你是没闻过骨屋里的气味,那味道可比这要难受多了。”
“骨屋?骨屋是什么地方?”
“就是放无名尸骸的。”卡伊厄斯用魔杖的光比划了一下,“就像这种地洞,用石头砌成的,但没这么大。像济贫院、收容所、疯人院里有人死掉,或是流浪汉的尸体,没人认领的,就一起放在骨屋,等堆满了再一起拉走。”
卡伊厄斯叙说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已经闻到那种魔鬼一样的气味,“如果一直下雨,就没人处理,那种臭味简直能让整个城市里的人全吐出来。而且还会有很多老鼠裹着腐臭的尸水到处跑……”
“呕——”
光是听卡伊厄斯讲起来,塞巴斯蒂安几乎就要当场吐出来了,“停停停,亲爱的卡伊厄斯,求你饶了我的胃吧,我今晚为了看着你可没吃晚饭呢!”
“啊?所以,你一直在盯着我?”
塞巴斯蒂安:……
“咳,这洞也太深了……卡伊厄斯,你知道吗,要想判断一条地道有多长,有一个很准的方法。”
“什么方法?”卡伊厄斯哼了一声,放过了这家伙,接起他蹩脚的转移话题。
“等你走到想听冷笑话的时候,就说明已经走了一半。”
“那我现在就想听。”卡伊厄斯咬着牙道。
塞巴斯蒂安哈哈一笑,“那说明还剩四分之三。”
卡伊厄斯莫名其妙:“为什么是四分之三?”
“所以,你烦我了是不是?”塞巴斯蒂安不答反问,语调还有点委屈。
“我没有。”
“我说要到一半才会想听冷笑话,而你却立刻就要听,你说,是不是对我的忍耐只有四分之一?”
“……”卡伊厄斯无语了,“真冷。”
“嘘!”
忽然,塞巴斯蒂安竖起食指,“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