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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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窸窸窣窣的细响，像是风吹过砂石似的，但几秒后，那声音骤然放大——无数细小的足爪刮擦着石壁，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水，朝着二人的方向行进而来，塞巴斯蒂安声音紧了两分，“该死，这种地方肯定有很多蜘蛛。”
话落，二人便借着荧光看到了头顶的石缝中，已经有成年男性脑袋大小的蜘蛛密密麻麻地爬了出来。
“我有没有说过，”塞巴斯蒂安有些恼火地轻啧一声，“虽然这些家伙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但数量一多了真的令人感到恶心。”
“好像没说过。”卡伊厄斯环视一圈，“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它们纠缠不休吧……跑！”
“Arania Exumai (蜘蛛退散)！”
趁着前来探路的蜘蛛群退开，二人立刻朝着地道深处狂奔，脚步与喘息的声音在长长的甬道里发出诡怪的回音。
“……说真的，这几天快把我这辈子能见到的蜘蛛都见光了！”塞巴斯蒂安边跑边忍不住调侃：“我都快怀疑是不是和这些丑家伙缔结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缘分……”
“这不正好证明萨洛先生无与伦比的魅力，连蜘蛛都要为你拜服。”
卡伊厄斯接话道，声音听上去像是边喘边笑。
“得了吧。这话如果是奥米尼斯说的，铁定又是在阴阳怪气点我呢。”
“奥米尼斯……”卡伊厄斯不自在地咬了咬唇，“我一直不知道怎么问你，上次从地穴出来正好就撞上他了，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让他相信不是你带我去的，你们后来吵架了吗？”
“啊，你是说这个。”塞巴斯蒂安边跑边说：“他确实气疯了，跑来和我大吵一顿，不得不说冈特家的人发怒起来还挺吓人的，我甚至以为他要和我动手。”
“……我很抱歉。”
“这几天你老躲着我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其实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糟了，前面没路了。”
地道的尽头是一个不算狭窄的空腔洞穴，借着荧光只能看到遍布蛛网与各种昆虫、蝙蝠等小动物的尸体与排泄物的粗糙墙壁，二人背靠着背，举着魔杖环视四周。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塞巴斯蒂安，你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朋友，但是——”
“Incendio！”（火焰熊熊）
一圈小火焰将二人围了起来，密集的蜘蛛们被挡在外面，无头苍蝇似的蹿来蹿去。
“看来即便是魔法生物也是畏惧火焰的。”
“漂亮——不过法力更高的魔法生物就得用厉火来对付了。”塞巴斯蒂安称赞了一句，立即紧接着问：“你想说但是什么？”
卡伊厄斯手心发紧，道：“但是我我并不想影响你们的友谊。这些天上课我发现奥米尼斯总是一个人待在一边，也不和其他人说话。他应该只有你一个朋友吧？”
“原来你担心这个？”塞巴斯蒂安低笑了一声，“别多想，奥米尼斯不是没有朋友，他是不愿意和这些人交往，你知道的，我们学院有些人简直就是疯子，如果奥米尼斯愿意，他们一定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会吵死他的。我刚刚不是说被奥米尼斯撞见也不见得是坏事吗？自从安妮休学后，我们确实常常感到有些寂寞。”
即便二人被无数蜘蛛困在又臭又脏的地洞里，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听上去也非常轻快，他快速道：
“如果可以，我非常希望你和奥米尼斯成为朋友，别看他总是那么冷漠，实际是个非常仗义的人。噢，我真的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作为朋友，我真的很想能多有一个人和他说说话——不过现在我们真的要把这些家伙解决了才行啊！”
“等等，你看我右手边墙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塞巴斯蒂安举着魔杖转过去，的确看到在各种脏污的痕迹下，似乎有什么划刻的痕迹。
“Incendio”（火焰熊熊）
“Tergeo”（旋风扫净）
“Lumos”（荧光闪烁）
“的确，”塞巴斯蒂安道：“好像是一些字母……ASMOTHST……这写的什么东西，又被蜘蛛遮住了！”
“这边好像也有！”
“Arania Exumai (蜘蛛退散)——”
卡伊厄斯发现自己眼前似乎也有字迹隐隐现现，也等不了塞巴斯蒂安清理过来，魔杖一动，清理出了一大片。
“My heart…… a bird with folded wings……”
“不仅有文字，我还看到一扇门！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噢梅林！蜘蛛！蜘蛛都过来了！该死，这些蜘蛛怎么一群一群地往这里来，驱逐蜘蛛都不管用了！——Confringo（霹雳爆炸）！！！”
“塞巴斯蒂安！别炸它们，又把墙弄脏了！”
“所以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这没头没尾的，我怎么没看到有语句通顺的句子？”
塞巴斯蒂安憋着气只好赶紧又用火焰把二人圈起来，紧紧靠着卡伊厄斯的背问道。
“是一首诗，门上有几个坑，看来是一道字谜……我需要知道这首诗写的什么——你让火焰再大一点——Tergeo！（旋风扫净）”
熊熊燃起的火焰将二人烤地滚烫，好在这样的高温下蜘蛛们也全跑了，卡伊厄斯终于在火光中看到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是一首诗……这是一首情诗！这难道就是捷克道尔的谜题？我愿……我愿永远将你凝视……只有月亮……月亮知晓我的泪水……”
“天啊，你还有心情读诗，我感觉我们快变成烤火鸡了！”塞巴斯蒂安嚎道：“我可不要死得这么不体面！”
“嘘！我知道了！你再坚持一下——Accio Litterae！”
随着卡伊厄斯魔杖挥动，墙壁上的字母竟然直接脱落，又被挨着排在了门上的凹槽里。
当最后一个凹槽被填上，门……真的打开了！
“走！”
二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也不管门里面是什么东西，一起飞快地冲了进去，再齐齐将魔杖对着门异口同声：“Colloportus (快快关闭)！！”
被打开的门豁然关闭，只听到外面立刻又响起了窸窸窣窣刷拉刷拉的爬动声响。
“梅林啊，这些蜘蛛都是什么怪物，怎么比禁林里的还难缠。”
塞巴斯蒂安拍着胸口感叹道：“个头不大还挺凶悍。”
“我怎么看你玩的还挺开心的。”
卡伊厄斯笑了一下，亮起魔杖环视一圈说：“这里倒是挺干净的……好像有什么魔法器具维持着，那些蜘蛛可能也是冲着这些魔法痕迹才在这里筑巢的吧，也可能是它们不那么惧怕魔咒的原因。”
“上课哪有探险刺激，学的东西也平平无奇，没什么用处，我还在家的时候就会了——对了，你在这里能感受到古代魔法痕迹吗？缺失的书页应该也有魔法力残余才对。”
卡伊厄斯摇了摇头，“我进来的时候就感受过了，这里没有古代魔法的痕迹，书页不在这里，先找找有什么线索吧。”
“唔。”
这间地下室空间同样不是很大，两个人各自举着魔杖就能将这里照得十分明亮。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首情诗？你刚刚拼的是……Accio My Heart？”
“很简单啊，就是首字母加补全嘛，算是非常直白的表白方式了，看来捷克道尔想通过这个谜题让安妮·西斯比明白自己的心意。”
“噢梅林，在这么个又长又臭的地道里解谜吗？”塞巴斯蒂安耸着肩膀狠狠抖了一下，“他还真是别有风趣的浪漫绅士——嗯？你在看什么？”
“一张羊皮纸……Revelio （原形立现)”
塞巴斯蒂安默契地将魔杖凑前，读道：“亲爱的安妮，祝贺你成功解开谜题，我知道只有你才懂我的心意……请尽快来禁林边缘，就是我们常去的那里，我将给你看那张地图……”
“哈，这位捷克道尔先生可真是‘有趣’，拿皮皮鬼扯下的东西，设计这种……这种谜题来追求女孩子，他们甚至还要去禁林约会？只顾自说自话，噢梅林，我敢保证这种男人一定靠不住的。”
“看不出来你对感情的事情还有挺有经验，小萨洛先生在霍格沃茨名气这么大，肯定不少女孩子爱慕你吧？”
卡伊厄斯一边将羊皮纸卷起来放衣兜里一边打趣道。
塞巴斯蒂安便很得意地笑了一声，“那是自然，不过我当然不舍得让美丽的小姐们为我吃醋，圣诞舞会上只能和奥米尼斯不停地吃东西。”
“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自恋？”
“实话实说，你知道我的，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说完，塞巴斯蒂安撞了一下卡伊厄斯的肩膀，“不过，我看你现在名气可大得多，同学们都在讨论你呢，长相俊美的转校生开学第一天就把布莱克气了一顿，后来又打跑成年巨怪，天赋又高——赫奇帕奇这几天加了不少分吧，听说连幽灵宾斯教授都少见地心情不错呢。”
他夸上瘾，卡伊厄斯就不自在地转过头，在墙上摸来摸去，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呢还是不好意思，反正冒出头发外的耳朵尖很红，让人很想去捏一下。
“不仅如此，我连回宿舍睡觉都一直听到你名字。”塞巴斯蒂安盯着他发红的耳朵尖说。
“不会是奥米尼斯气得做梦都在骂我吧？”卡伊厄斯头也不回地问。
“当然不是，是约特里·亚克斯利，就是每次上课眼睛都长脑门上那个卷毛，他是极端纯血派，他总是追问我阿卡纳是不是某个隐世的纯血巫师家族，噢拜托，谁关心那个？”
卡伊厄斯听了笑了出来，“那他可要失望了。阿卡纳是一个济贫院里的麻瓜管理者的名字，那里面所有的小孩都叫阿卡纳，听说在古罗马是指围墙中的秘密的意思，我怀疑这个姓氏往上追溯只能查到人口贩子。”
“……噢梅林……你、你还……我、我是说抱歉。”塞巴斯蒂安在书里读到过，济贫院里能是什么来历，原来卡伊厄斯在这之前是个孤儿。
连自己的姓氏都没有，还谈什么纯血还是混血。
塞巴斯蒂安在这一刻甚至有些恼恨自己借着亚克斯利的话来探知卡伊厄斯身世的行为了。
他只是……只是太好奇了。
“没关系，都过去了不是吗？”卡伊厄斯没有回头，声调轻快道：“我们还是赶紧找到出口吧，我想捷克道尔应该不会把心爱的姑娘关在这么一个地洞里的。”
塞巴斯蒂安便手忙脚乱地和他一起在墙上摸来摸去。
“其实那段经历也不全是坏事。”卡伊厄斯突兀地说：“学到很多东西……你看，刚刚能那么快看出那是封情书，可多亏我曾是个优秀的代笔呢。”
塞巴斯蒂安还是说不出话。
他与大部分并不关心麻瓜世界的巫师不同，自幼只能与书籍相伴所形成的习惯让他在某个对麻瓜世界产生兴趣的时期大量阅读过当下的麻瓜文学作品，尽管无法去想象那种在饥饿中努力求生的生活，但字里行间的残酷确实极为狰狞。
以及……
“但是……一旦被麻瓜发现你是个巫师的话——”
“还好。”卡伊厄斯几乎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条件反射似地立刻接道：“还好巫师不是那么容易死掉不是吗？你看我现在不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嘿！我找到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