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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怎么可能是她... ...
御书房。
杨博推开殿门放轻了脚步进来:“陛下,守喜来说,公主殿下今日似乎有些许不开心。”
正值何殊归理政时分,非是关乎公主的要事,杨博断不敢入内惊扰。
何殊归将羊毫轻置案头,冷硬的眉目舒展几分,旋即起身:“去栖云殿。”
不一会儿,圣驾就到了栖云殿。
一个穿着淡紫色宫裙,梳着双髻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猫站在殿内。
她看见男人进来,说不上多高兴,但还是规矩地请了安:“儿臣参见父皇。”
小公主年方六岁,因为是早产,身量较同龄孩子瘦小一些,何殊归大步走了过去:“岁岁,今日怎么了?”
岁祉将怀中小猫搂得更紧,圆圆的杏眼染了一层湿红,瘪着樱唇轻声哽咽:“父皇,绒绒它……好似要不行了。”
怀中的绒绒闻言身子一僵,忙不迭地轻甩了甩尾巴,似是在反驳这话。
何殊归俯身将她抱至软榻之上,蹲在榻前轻声问询:“昨日瞧着还鲜活,怎会骤然这般?”
言罢他抬手轻揉绒绒的头顶,那猫儿却只是恹恹地瞥了他一眼,便阖上眼不再动弹。
守喜专司照料这猫已有五载,尽心之处远胜侍奉双亲,他深知陛下与公主对其珍视异常,平素照料从不敢有半分疏漏。
何殊归柔声安抚着惶然的小女儿,不多时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入内。
他俯身细细诊视绒绒一番,并未探得任何病症,随即躬身回禀:“回陛下、公主,猫主子脉息平和,并无顽疾。想来是春日和暖,宫中仅此一猫,无同类相伴嬉闹,才这般精神颓靡罢了。”
小公主稚气的嗓音裹上了浓重的哭腔,小手将绒绒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一般,哽咽着道:“父皇您不能让绒绒死!”
何殊归抬手,指腹轻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冷硬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语气笃定又安稳:“绒绒不会死的。”
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大不了明日便遣人往御兽苑去,让这猫亲自挑一只合心意的雌猫作伴,定能解了它的寂寥。
“真的吗?可、可父皇连娘亲都护不住,真的能护好绒绒吗?”岁祉抽噎着,小脸上满是惶惑,抱着小猫的手又紧了几分。
何殊归默然凝睇岁祉许久,心中泛起一丝涩然。
父女二人向来亲厚不足,她素来不喜亲近自己,这般半是委屈、半是讥诮的话语,他听过数次,早已习以为常。
岁祉就这样抱着绒绒看着他,小小的年纪却爱憎分明到极致。
一旁的守喜死死垂着头,恨不得耳朵能闭起来。
公主在说什么啊?
直到圣上的衣摆从他眼前划过,守喜才松了口气。
又活了一日,真好。
他弓着身子走过来,苦口婆心地劝着:“公主殿下,您何必又把陛下气走了呢?”
小公主并不理会他,小小的身躯爬到榻上,把绒绒也抱了上来。
她将小脸埋在棉棉蓬松的毛中。
“我说的不对吗?”
“我错了吗?”
守喜似乎听到了一声呢喃,却没能听清。
“我没错。”
小公主抱着小猫喃喃自语,父皇就是没有保护好娘亲,她没有说错。
*
安愿每日都会将那樽观音像送去永宁殿。
这日自永宁殿步出,宫外骤然卷过一阵烈风,卷得廊下宫灯簌簌作响,天幕沉郁低垂,分明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安愿心头一紧,当即提步加快了行速。
行走在皇城青石板铺就的长道上,风卷着尘沙拂过鬓角,她忽而怔怔失神,上辈子初踏京城的光景猝不及防撞入脑海。
彼时她一身风尘,眼底尽是对前路的茫然无措,是那人将她轻揽入怀,温热的气息裹着温柔话语落在耳畔:“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可曾想,那句温软承诺犹在耳畔,她倾尽心力守着的“家”。
终究只剩自己一人,在空寂里枯守了整整两个春秋。
后来,也是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家。
安愿敛下眼睑,强压下心口阵阵抽扯的涩痛。
上辈子她在京城待了两年,始终蛰居京郊别院,莫说踏入皇宫,便是京城闹市,也只去过一次。而那仅有的一回进城,却偏偏听见何殊归同友人肆意调笑她。
彼时满心都是难堪无措,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赏阅这京城的万般风貌。
等到下个月出了宫,她也可以好好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了。
安愿禁不住生出念想,若重生在偏远之地,再不踏入京城这浑噩纷争之地,便不必受这般煎熬。可她很快敛去这念头,只觉自身贪心过甚,能重活一世,本就是天大的机缘。如今既已至此,不如安下心绪,步步为营,总有能破局的一日。
初春向晚,晚风骤起,漫天飞絮随清风吹卷,漫过肩头。
面上轻纱被风拂得轻扬翩跹,悄然滑落几分,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侧脸,在落日余晖里晕开柔和的光晕。
安愿连忙抬起胳膊,用细白的手指将面纱压下。
*
“陛下,孟大人半个时辰前便进宫了,现在御书房候着......”
杨博微躬着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御辇之侧,余下的话语还悬在唇边,辇内忽然传出一道低沉冷冽的吩咐,字字清晰:“停下。”
声线间透着几分仓促的急切,御辇旋即止行,提花锦帘被一股力道骤然拂开,流苏簌簌轻颤,男人的身影步履匆匆,转瞬便从杨博身侧掠了过去。
杨博目光呆滞地看着他:“陛下?”
何殊归肩背宽挺,他那双冷锐的黑眸越过宫道旁的竹林,落在了林间那条小径上。
不过惊鸿一瞥,胸腔里的心跳便骤然骤停,下一刻又似要撞碎肋骨般狂涌。
那眉眼身形,分明是刻在骨血里、念了无数个春秋的故人,怎会在此处重现?
他只觉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成了滞涩的钝痛,前尘旧事与眼前虚影骤然重叠,让他忘了周身仪仗,忘了九五之尊的礼数,不过一息怔忪,便提步狂奔而去,唯恐这不过是落日余晖里,一场一碰就碎的幻梦。
只是一息的功夫,他就大跨着步子飞快地朝那边奔去。
杨博大惊,慌忙连滚带爬追上去,急喊:“陛下!您去哪?”
冷风扑面,何殊归只觉左胸心口处,翻涌着尖锐的惶急。
他胡乱拨开挡路的枝桠,在林中疾步寻索。
没有!
没有她!
怎么可能?
三月时节,男人的额头上却冒着细腻的汗。
他浑然不顾被肆意折断的枝桠剐过衣袍,甚至未曾留意周遭宫人撞见帝王失态时,那满眼的惊惧与惶然,只任由高大的身躯在林木间失序地穿梭奔行。
往日里端凝持重的姿态荡然无存,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全是失序的悸动,目之所及、心之所念,尽数被方才林间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填满,再容不下半分旁物。
那熟悉的刻骨铭心的侧颜。
他眸色越来越深沉,越来越阴翳,当将整个林子都找遍后,何殊归颓然地站在原地。
碧空残阳下,竹林中一片空寂,唯余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他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年初到京城时,院中的桃花开的正旺,女子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袖,他握紧了女子的手,弯下腰安抚他:
“阿愿不必怕,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我不怕。”
何殊归闭了闭眼,满心的酸涩即将破土而出。
杨博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扶着膝盖喘着气道:“陛下,您看到什么了?”
男人僵立在风口,狂风卷着寒意肆意撞来,将他的衣袍吹得剧烈翻飞。
素来沉稳的唇瓣控制不住地轻颤,连带着声线都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惶惑与希冀,低哑地呢喃出声:“朕看到她了……”
“谁...谁呀?”杨博不禁打了个冷颤,这里除了他们还有谁?
心口翻涌的钝痛扎入骨髓,他抬手摁住胸膛,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涩然的弧度,语气淡得近乎麻木,却藏着蚀骨的失落:“是朕看错了。”
“怎么可能是她...”
“怎么会是她...”
何殊归默然立在原处,方才眼底翻涌的失态与惶惑尽数敛去,俊朗眉眼重归平日的疏冷淡漠,仿佛适才那片刻的脆弱,不过是晚风里一触即散的幻影。
他身后的身影被落日缓缓拉长,墨色轮廓漫入漫天残霞,与沉坠的夕阳融成一片寂然的暖红。
心寥落,影单寒。
[求你了]后面剧情更好,不要弃书,日更[求你了][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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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怎么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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