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小片警总在破大案》榴昕

4、第四章 新计划

　　“姜峰那小子绝对不一般！刚才我排队买酱牛肉的时候，他和宝丰斋就在我前面不远的位置，排队二十分钟，他那双眼睛就没从周围年轻姑娘身上下来过，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想到刚才那幕，曾为民气得把杯子拍在桌上。

　　若不是没有更多证据，他真恨不得当街把这种猥.琐的东西按了。

　　他在外一天，还不知道下午姜峰来所里的那些事，其余三人听了纷纷摇头，姚兴邦叹道：“他身上的案子，恐怕不只是不正经那么简单。”

　　被几人议论的主人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到如此大的重视，此时正心满意足地吃着酱牛肉，顺带着谋划起自己的计划。

　　经过一整天的前期准备工作，他已经迫不及待动手了。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打算先当几天良好市民再借机下手的。
　　毕竟这次有熟人在派出所，总该避避风头。

　　可通过今天一天的了解，他已经基本放松警惕了，下午见到的那三位不必多说，等着升官发财的包子中间商，热心的取名风水师还有给鱼当义父的兽医……

　　就连晚上排队遇到的曾为民，都在还没下班的时候就公然跑出来吃喝，买到酱牛肉简直比买到中奖彩票还激动。

　　试问，这种派出所难道还能培养出什么优秀民警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儿，姜峰简直觉得自己的未来比姜家头顶的灯泡还更亮眼。

　　“来来来小峰，多吃点。”姜仲祥热络地招呼着这个差不多十年都没见过面的侄子，示意儿子们给他夹菜。

　　自从老家没什么近亲后，他已经很久没再回去过，前几天突然接到一个远房表姨托人打来电话，说她有个命苦的孙子，小小年纪出门打工，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回过家，最近想来江北找条生路。

　　“谢谢大伯，您也吃！”姜峰高兴得呲着牙花喝酒吃肉，满脑子都在盘算明天该去哪个厂子随意干几天。

　　今天他只填了报名表，还不知道那几个女工多的厂子会不会要他。
　　不过大城市人这么多，也不一定非得骗工厂那些年轻姑娘。

　　窗外，假装在院子帮叶云冰准备明天早饭的叶云清听着姜家屋子几个男人不断的欢声笑语，时不时抬头朝内看一眼。

　　“啥事这么心烦啊？淮朗又惹你了？”

　　叶云冰从小厨房出来，拦下专心致志帮倒忙的她妹，从她手中拯救出被撕烂的菜叶，也跟着她往男人窝看去。

　　姜家加上姜父姜仲祥，一共四个大男人，自从她家搬进大杂院到现在，三个儿子中只有姜淮朗还敢锲而不舍和她妹说话。

　　“没有，他胆子没那么大。”叶云清继续望着满面红光的姜峰出神。

　　从警校毕业办第一个案子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距离已经确定的嫌犯这么近，以前每次办案，都是先抓到嫌犯她才会梦到对方的案发现场。

　　除了来院子吹吹北风，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冷静方式。

　　叶云冰笑出声，“淮朗脾气是真不错，比他哥他弟都好。”
　　叶云清点点头表示肯定，“我脾气是真不好，比你和云洁都差。”

　　她知道她姐是最不会当红娘的那个，果然才说完，就被对方笑嗔着点了点帽子下的额头。

　　“可惜啊，咱妈跟姜叔叔这结是解不开了。”

　　当年她们母女四个刚搬进大杂院的时候，姜家一直很热心地帮忙，两家起初的关系还算不错。

　　甚至整条胡同都觉得这两家能搭在一起过日子，可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某天叶玉侠回来后突然大发雷霆，警告她们几个以后都不许和姜家来往。

　　一直到现在至少也有七八年了，除了叶玉侠自己和姜仲祥以外，两家六个孩子谁都不知道原因。

　　“你们两个小冤家又说我啥坏话呢？”
　　没等叶云清接话，姐妹俩就被叶玉侠拎起了耳朵。

　　“妈你回来了！云洁怎么样？”

　　提到小女儿，叶玉侠不禁叹口气，正要细说，姜家的屋门突然被推开了。

　　乐呵呵的姜仲祥被她一瞪，尴尬笑笑，朝跟自己打招呼的姐妹俩指指跟在后边的姜峰，“远房侄子。”

　　叶玉侠才不关心他家什么亲戚来，白眼一个接着一个，视若无睹地拉着两个闺女进小厨房，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们有空去学校劝劝你妹，我现在说啥她都不听……”

　　跟在姜父身后的姜峰是要去隔壁院子看自己最近租住的房间，他只听到叶玉侠的半句话，可酒意却瞬间消失。

　　他小跑几步追上姜仲祥，“大伯，叶家小妹妹还在上学啊？”

　　“是啊，她还没念完大学，没参加工作呢。”
　　姜峰难掩自己的激动，又忍不住追问：“她在哪儿上学？离咱们胡同远吗？”

　　姜仲祥慢下了脚步，面色红红地吐着酒气：“你问这干啥？”

　　“我……”姜峰一惊，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这不是也想进步吗，准备等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就去找个夜校提升一下自己。”

　　姜父一听，嘴角又提上去了，停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好，你有这个上进心就好，回头我让你淮朗哥帮你琢磨这事！”

　　姜峰也跟着笑，“不用麻烦淮朗哥，他平时工作那么忙，等我挣钱了买点礼物直接去找叶家小妹妹问问，她读书多，肯定知道很多夜校的信息。”

　　北风吹得认真，天边的云层被风面割开，藏在期中的满月找准了目标，慷慨地将姜峰同样藏着寒光的笑意照得清晰。

　　两人的脚步渐远，临时更换了新目标，有了更刺激想法的姜峰步伐轻快无比，早已没有了白天的警惕。

　　他不会想到，此刻正有一个人从叶家小厨房退出来，透过两道垂直的院门，牢牢盯着他的背影。

　　“看啥呢？”叶玉侠见女儿大晚上直勾勾地对着黑漆漆的院子，生怕她是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没啥，看二氧化碳聊天呢。”叶云清糊弄过去，又想到刚才她妈生气的事，“云洁怎么了？”

　　叶玉侠的注意力被拽回来，皱着眉叹了口气，“这眼看马上放寒假快要过年了，你说这孩子不好好回来待几天，非得和几个同学去乡下考察，准备暑假去支教。”

　　叶云洁目前在江北大学读大三，一心想着毕业后先去支教几年再回来工作。

　　“明天周末，我抽空去劝劝她。”叶云清想到方才姜峰别有意图的神情，想出了一个计划。

　　“行，你好好劝劝她，大过年的别到处乱跑。”叶玉侠准备回屋和叶云冰吃晚饭，走到一半又叹了口气，“如果她真的要去，也等一起吃顿团圆饭再去，咱家都多少年没一起吃过饭了。”

　　叶云清应了声，等确定她妈她姐进了屋没空往外看，才悄悄推开姜家的门。

　　“云清姐！”

　　今晚多喝了两杯的姜家老三瞧见突然晃进来的人影，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做噩梦，等看清的确是叶云清，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他这一嗓子，把姜家老大也瞬间扯进噩梦，趔趔趄趄地扶着桌子站起来，拉起他就跑，“我……我们先回去了，你俩慢慢聊。”

　　一阵风过后，屋内酒气瞬间少了一大半。

　　仅喝了一杯的姜淮朗红着脸快步给叶云清让位，“我刚才听你好像还没吃，我去给你做点……”

　　小叶公安摇摇头，示意他坐下，随即换了副严肃的表情，“你现在清醒吗？需不需要我帮你醒醒酒，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