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小片警总在破大案》榴昕

5、第五章 有没有年轻

　　话说到一半的姜淮朗顿住了，想到她前几年将喝醉的他哥按到自来水管下接受冰水洗礼的美好画面，忙不迭站直了点点头，“叶公安请放心，我现在完全清醒，您请说。”

　　“姜峰在来咱们市之前，你们见过面吗？”
　　叶云清没坐多久，站在窗边时刻观望着外面的情况。

　　“没见过。”姜淮朗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家已经和老家很多年都不联系了，平时也没有什么近亲来往，他是我爸一个远亲的孙子。”
　　“那姜叔叔见过吗？”

　　“我爸？”姜淮朗愣了下沉思几秒，“他就算见过，也是十几年前了，那会儿姜峰还是个孩子呢。”

　　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久，姜淮朗知道叶云清的脾气，也知道她们纪律严明，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不过毕竟这人是自己领进派出所的，他实在没忍住，“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们家一定积极配合！”

　　叶云清视线持续盯着窗外的某个点，听到姜淮朗恨不得现在就穿戴整齐带着全家老小直奔派出所，回过神轻笑道：“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惊动姜叔。”

　　在没有关键性证据的情况下，所里没法抓人，她也不想打草惊蛇。

　　姜淮朗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决定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必须加紧关注姜峰的动向，万一这人真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亲手把人扭送到叶云清面前。

　　出于对梦到犯罪现场的渴望，叶云清这晚难得早睡一次，一心想着能梦到姜峰之前犯罪的场景。

　　只要她梦到了，也许就能解救出被拐的受害者，到时候一经这些同志指认，肯定能将姜峰绳之以法。

　　然而直到凌晨她姐出摊，她都没有梦到丝毫相关信息。

　　叶云清躺在静谧的黑暗中，听着她妈她姐蹑手蹑脚出门的声音，越发焦躁起来。

　　自从觉醒了做梦的技能后，她在警校和市局参与侦破的案子几乎都能梦到犯罪现场。

　　有几次是见到嫌疑人后才梦到的，有几次则是先梦到现场才倒推回来找到嫌疑人。

　　只有这次，明明已经见过姜峰，可仍然一无所获。

　　穿越之前，叶云清仅仅看过那个拐卖大案的概述，没见过那些罪犯的照片。

　　证据一日不充分，这人就没办法归案。

　　不过焦躁归焦躁，在这人面前，她必须继续保持昨天的人设。

　　“云清姐今天也不休息啊？”

　　天际将将擦亮，叶云清刚从小厨房的炉子上取下她妈她姐给她准备的早饭，就听院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姜峰比昨天更灿烂的笑容隔着小厨房的窗户怼到了她面前。

　　叶云清扫了眼玻璃上被白气熏染的模糊面孔，又掀开蒸笼，多拿了两个包子绕出小厨房，“今天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呢？昨天看中哪个厂子了？今天是不是该大展拳脚了？”

　　姜峰暗暗嘲讽了几句，笑嘻嘻接过叶云清递来的包子，“不去看厂子，今天……”

　　他这会儿已经完全酒醒了，不像昨晚那么冒失，顿了下，到嘴边的回答终是改了一改。

　　“今天准备到处闲逛几圈，淮朗哥昨天给我介绍了好多个本地的景点，我准备玩一天。等明天周一，再去参加那几个厂的考试。”

　　“行。”叶云清咬口包子，继续唠家常，“你钱够吗，我看你填的资料上说，来之前也在别的地方打工，南边的工资是不是比我们这儿多点？”

　　姜峰从刚刚第一口咬下包子的那瞬，就被过于迷人的馅料香味彻底吸引了，瘦肉肥肉比例正好，素菜的配比更是完美，既起到解腻的作用，又恰到好处丰富了口感。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在这么冷的清晨浅尝一小口，都会觉得这一天都有盼头了。

　　他自幼离家，这些年赚了钱也不敢花，早餐很少吃得这么奢侈。

　　两三口吃完大半个，他终于理解了昨天在所里看到的那个反馈簿上，为啥会有那么多人对叶云清家的包子大夸特夸了。

　　他吃在兴头上，防备心稍稍靠边站了几米，在薄雾中快速吐着热气，“差不多，也没有很高。”

　　叶云清眯眯眼，又递给他一个包子，“是吗？那边早餐也和这边一样吗？”

　　见姜峰忽然停下，沉迷于包子的眼神也加了层防备，叶云清满脸愁容地指指笼屉。

　　“我家早餐店卖这些卖很多年了，一直想着再多加几种新品，可我家谁都没去过外省，也不知道南方早餐喜欢吃什么。”

　　姜峰微不可闻地长松了一口气，语气间多了些不易被觉察到的不耐烦，“我在那边都在厂子里吃饭，也不知道外面都卖什么，早餐嘛，应该全国都差不多。”

　　叶云清没再追问下去，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等吃完早餐目送他出了胡同，赶紧绕道去了所里。

　　今天值班的姚兴邦见她急匆匆进来，就知道肯定是昨天那小子又有新情况了，赶紧拿起记录本。

　　叶云清快速将姜峰早晨滴水不漏的对答复述了一次，笃定道：“他填的资料肯定有问题，一个刚来陌生环境，就天天满大街乱转的人，怎么可能连当地的特色早餐都没吃过？除非这个城市对他的意义很不同，之前发生过很多事，让他本能回避。”

　　她回想起青年谨慎的眼神，又继续总结：“而且他之前去过的南深市，平均工资是如今我们这边的三倍，可他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时，不仅含糊不清，还非常紧张，很可能在那儿他已经有了无法提起的收入。”

　　姚兴邦眉头紧锁地听她说完，看着手中姜峰填写的资料表上，曾住地后面被划掉的“南深市”，拍了下大腿。

　　“我这就给市局打电话汇报，让他们迅速联系南深那边，仔细调查清楚这小子之前的暂住信息！”

　　“他在那边也许未必办过暂住证，我听姜淮朗说，本来姜峰这次根本没准备办暂住，还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才来办理的。”

　　叶云清及时打断，思忖两秒还是继续道：“副所，我提议直接请南深那边的同志去那些招工多的新建工厂调查。如果可以的话，再请他们帮忙查查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可能会与姜峰有关的年轻女性失踪。”

　　正准备拨电话的姚兴邦被她这句补充吓得停住了，“你是怀疑他已经……”

　　大家都是专业警校出身，自然清楚对方的猜测不是天马行空。

　　想起姜峰昨天的种种异样，姚兴邦放下电话，“不行，等会儿我得亲自去趟市局汇报。”

　　他盯着鱼缸瞧了半秒，又抬头看向准备走的叶云清，“小叶你有事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汇报？”

　　叶云清往院子看了眼，确定大门口没有可疑人员，才回头道：“副所我先不去了，今天得继续想办法盯着他，万一他还有同伙，等我们找到证据能直接一网打尽。”

　　“好好好，你辛苦了，我这就打给小赵，让他去帮你。”

　　姚兴邦抓起电话又感觉到哪里不对，疑惑地看向她，“对了，他今早不是说在市里随意转转吗？小叶你能确定他的活动轨迹？”

　　今天这小子又不像昨天那样去新建的工厂找工作，能有固定的区域，盯梢范围可以大幅度缩小。

　　重新裹好围巾的叶云清笑了，神秘兮兮地铺开自己随身带着的地图，拿铅笔在某个位置画了个圈。
　　“百分之八十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