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失控》绝世壕沟

3、商战开局

　　竞标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纪衡舟还没来得及部署下一步动作，识微科技就率先出招了。

　　早上九点，当纪衡舟的座驾驶入纪氏大厦地下停车场时，助理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纪总，出事了。"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张，"识微科技今早在《财经周刊》和三大科技媒体同时发布了技术白皮书，现在全网都在讨论。"

　　纪衡舟从车上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财经周刊》的头条新闻，标题很醒目：《识微科技发布城市大脑白皮书：智慧城市的技术革命》。

　　他一边走向专属电梯，一边快速浏览内容。白皮书写得很专业，详细阐述了识微的AI算法、数据处理架构、应用场景，还附带了南湾试点项目的详细数据和效果对比。最关键的是，文章最后特意提到了星河智城项目，暗示"真正的智慧城市需要真正的技术支撑"。

　　"公关部怎么说？"纪衡舟问。

　　"已经在准备应对方案了。但是..."助理犹豫了一下，"舆论风向对我们不太有利。很多行业专家都在转发，说识微的技术确实领先。"

　　电梯门打开，纪衡舟走进去，按下88层的按钮。电梯上升时，他能看到自己在镜面墙上的倒影——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修长有力的身形。袖口露出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那是纪家的家族纹章。他的表情依然冷静，但眉峰微微蹙起，显示出他正在快速思考。

　　这一招很聪明。

　　闻若深没有等竞标结果，而是直接通过舆论施压。技术白皮书一旦发布，就会引起行业关注，政府也会感受到压力——如果不选择技术更先进的方案，会被质疑决策的科学性。

　　"十点召开高管会议。"纪衡舟说，"通知战略部、公关部、技术部的负责人都到场。"

　　"是。"

　　电梯到达88层，门打开的瞬间，纪衡舟已经恢复了那种完美的掌控感。他走出电梯，笔直的背影透着天生的上位者气场，每一步都稳健有力。

　　秘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今天的日程安排。看到纪衡舟走来，她立刻迎上前："纪总，早上好。今天上午有..."

　　"推掉。"纪衡舟打断她，"除了十点的高管会议，上午所有安排都推掉。"

　　"明白。"秘书很有眼色，没有多问。

　　纪衡舟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市的全景。这个时间，阳光正好，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明亮的光线里。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识微科技的更多信息。

　　这个闻若深，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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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湾市，识微科技总部**

　　闻若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的实时数据。技术白皮书发布后的反响超出预期——转发量、讨论量、媒体报道数都在快速上升。

　　"老板，数据很漂亮。"林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财经周刊》的阅读量已经破百万了，三大科技媒体的转发量也都过万。行业内的KOL基本都在讨论我们的技术。"

　　闻若深转过椅子，接过林珩递来的另一杯奶茶。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配深蓝色休闲裤，没有打领带，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而自信。

　　"纪氏那边有反应吗？"他问。

　　"暂时还没有。"林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过按照纪衡舟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

　　"嗯。"闻若深喝了一口奶茶，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会动作的。"

　　林珩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老板，我有点担心。这一招虽然能抢占舆论高地，但也会彻底得罪纪氏。纪衡舟不是好惹的，他要是真的动用资源打压我们..."

　　"那正好。"闻若深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期待，"我就是要他注意到我。"

　　林珩愣了一下："什么？"

　　"林珩，你知道对付纪衡舟这种人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吗？"闻若深放下奶茶杯，身体前倾，眼神变得专注，"不是躲着他，不是绕着他走，而是正面挑战他，让他不得不重视你。"

　　"可是..."

　　"纪衡舟这种人，习惯了掌控一切。"闻若深继续说，"他的世界里，所有变量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但现在，我要成为他计算不了的变量。我要让他发现，传统的那一套对我不管用。"

　　林珩看着闻若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平时那个阳光大男孩的形象此刻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而锐利的气场。

　　"你是认真的？"林珩问，"真的要和纪氏正面对抗？"

　　"当然。"闻若深靠回椅背，笑容重新浮现，但眼神依然深沉，"这只是开始。"

　　林珩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别玩太大。纪氏的能量你是知道的，真要动起手来，我们不一定扛得住。"

　　"放心。"闻若深说，"我有分寸。"

　　他转回椅子，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停车场握手时的画面。

　　好感度：15分。

　　陌生，冷淡，带着警惕。

　　很好。接下来，就让这个数字继续变化吧。最好是先降下去，降到负数，让他把我当成真正的威胁。只有这样，他才会全力以赴地对付我，才会真正注意到我。

　　而我，也才能一步步接近他。

　　闻若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纪衡舟，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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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氏大厦，88层会议室

　　下午三点，高管会议准时开始。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战略投资部总监、公关部总监、技术部总监、市场部总监，还有几位核心业务板块的负责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资料，气氛有些凝重。

　　纪衡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这是他工作时的习惯——保持正式，但不拘束。

　　即使是这样相对放松的状态，他身上那种精英感依然无处不在。高挑的眉峰，微微上扬的眼尾，深邃的黑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有人说纪衡舟是商界最具攻击性的美，冷峻、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各位都看过识微的技术白皮书了吧。"纪衡舟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说说你们的看法。"

　　公关部总监先发言："纪总，这次识微的动作很快，而且很精准。他们选择的媒体都是行业内最有影响力的，发布的时间也卡得很好——正好在竞标结果公布前一周。现在舆论风向对我们不利，很多人都在质疑我们的技术实力。"

　　"技术部呢？"纪衡舟看向技术部总监，"他们的白皮书，有多少水分？"

　　技术部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说话很谨慎："纪总，实话实说，识微的技术确实很强。他们的AI算法在某些方面确实领先于我们。白皮书里的数据，我们核实过，基本属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纪衡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黑咖啡的苦味在口腔里化开，他喜欢这种味道——清醒，理性，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我们的优势呢？"他放下杯子，看向战略投资部总监。

　　"资金、资源、政商关系。"战略投资部总监立刻回答，"这些都是识微比不了的。而且我们已经和政府方面建立了很好的关系，这次项目，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但是。"纪衡舟的声音突然变冷，"如果政府真的只看技术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纪衡舟，没人敢接话。

　　纪衡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

　　良久，他开口："公关部，准备一份反击方案。重点强调我们的资金优势和项目落地能力。技术不是一切，执行力同样重要。"

　　"是。"

　　"战略部，联系政府方面的关键人物，安排几场非正式的沟通。让他们明白，选择纪氏是最稳妥的选择。"

　　"明白。"

　　"技术部，加快我们自己的技术研发进度。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考虑收购几家有技术实力的公司。"

　　"好的，纪总。"

　　纪衡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的商业脉搏，很大一部分都掌握在纪氏手中。

　　"还有一件事。"他背对着众人说，"密切关注识微科技的动向。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融资，每一个合作，我都要知道。"

　　"是。"

　　"散会。"

　　高管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纪衡舟一个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眉头微蹙。

　　闻若深这一招，确实打乱了他的节奏。

　　但这还不够。纪氏的底蕴不是一家创业公司能撼动的。只要运用好手中的资源，这个项目还是他的。

　　纪衡舟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秘书长，是我，纪衡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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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会所"云端"，晚上八点

　　"云端"是江城市最顶级的商务会所，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而会员资格需要推荐和审核。能在这里出入的，都是江城商政两界的核心人物。

　　纪衡舟到达时，李秘书长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纪总，好久不见。"李秘书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得体，笑容温和。

　　"李秘书长，让您久等了。"纪衡舟握手，然后在对面坐下。

　　包厢很大，装修低调奢华。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灯火辉煌。服务员送上茶水后就退了出去，关上门，留下两人独处。

　　寒暄过后，李秘书长笑着说："纪总今天约我，应该不只是叙旧吧？"

　　"李秘书长明鉴。"纪衡舟也不绕弯子，"是关于星河智城项目的事。"

　　"哦？"李秘书长端起茶杯，"纪总有什么想法？"

　　"识微科技最近动作很大，我担心会影响到项目的评估。"纪衡舟说得很直接，"李秘书长，您也知道，纪氏在江城深耕多年，无论是资金实力还是项目经验，都是最可靠的选择。"

　　李秘书长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答。

　　纪衡舟继续说："识微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技术只是一方面。智慧城市项目涉及的环节很多，需要强大的资金支持、资源整合能力、政府协调能力。这些，都是纪氏的优势。"

　　"纪总说得有道理。"李秘书长放下茶杯，"但是，纪总，您也要理解政府的考虑。星河智城是国家级示范项目，我们必须选择技术最先进的方案。如果技术不过关，再多的钱也没用。"

　　纪衡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当然，纪氏的实力我们都认可。"李秘书长继续说，"所以我们一直希望纪氏和识微能够合作。你们有钱有资源，他们有技术有创新，强强联合，这个项目才能真正做好。"

　　"合作？"纪衡舟的声音有些冷，"李秘书长，恕我直言，识微科技只是一家成立两年的创业公司。让纪氏和他们合作，是不是太..."

　　"纪总。"李秘书长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时代在变。传统企业如果不拥抱新技术，迟早会被淘汰。识微的技术确实领先，这是事实。政府的态度很明确——我们要的是真正的智慧城市，不是换汤不换药的传统项目。"

　　纪衡舟沉默了。

　　他看着李秘书长，突然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纪氏想要拿下一个项目，只需要动用资源、打通关系就可以。但这次，政府的态度很坚决——技术是硬指标，关系不是万能的。

　　"我明白了。"纪衡舟站起来，"谢谢李秘书长的坦诚。"

　　"纪总，我这也是为你好。"李秘书长也站起来，拍了拍纪衡舟的肩膀，"时代变了，我们都要适应。与其抗拒，不如拥抱变化。"

　　纪衡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云端"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纪衡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纪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

　　车子驶向纪氏大厦。纪衡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李秘书长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时代变了，我们都要适应。"

　　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纪氏这几年一直在推动数字化转型，也投资了不少科技公司。但他没想到，变化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更没想到，推动这个变化的，是一个27岁的年轻人。

　　闻若深。

　　纪衡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他不按常理出牌，不走寻常路，用技术和舆论打破了传统的游戏规则。

　　而自己，似乎还在用老一套的方法应对。

　　车子停在纪氏大厦楼下，纪衡舟下车，走进大楼。深夜的大厦很安静，只有保安在值班。电梯上升时，他看着镜面墙上的自己——西装依然笔挺，姿态依然完美，但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

　　回到办公室，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远处，江城科技园区的方向，有一栋大楼的顶层还亮着灯。

　　那是识微科技的总部。

　　纪衡舟盯着那栋大楼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重新评估我们的技术实力。如果差距太大，考虑收购或合作。另外，继续深入调查识微科技和闻若深。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

　　发送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闻若深，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这不是你的胜利，而是你的危险。

　　因为一旦我认真起来，你会发现，纪氏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但纪衡舟的眼神却比夜色更冷。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识微科技的办公室里，闻若深也在看着这个方向。

　　年轻人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纪衡舟，你开始认真了吗？"他低声自语，"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算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奋。

　　两个人，两栋大楼，同一座城市。

　　商战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而这场博弈的结局，没有人能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