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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官职 “担心你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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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插曲很快便被带过,御史台的人察言观色,很快便提出来一个十分合皇帝心意的提议:“不若让柳公子到金吾卫任个一官半职,算是补偿,也算是让他有点事情做?”
皇帝思考片刻,只问众爱卿是何想法。
什么想法,自然是没想法。
金吾卫暂时没什么空缺的位置,就算是安排进去也顶多是给柳闲愉一个校尉当当,完全没有争的必要。
“也好也好,虎父无犬子,想来柳公子也不差,近金吾卫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是,柳公子……确实合适。”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此事不妥,那柳闲愉是众所周知的懒,何必为了补偿去拿金吾卫开玩笑?再说了,万一他坚持不下来,岂不是更麻烦?”
“微臣也觉得不妥,柳五那三脚猫功夫可是出了名的,这谁能服?”
这些人七嘴八舌,吵得人脑仁疼。皇帝倒像是很感兴趣,他耐心听完了大家的意见,甚至还点出了唯一一个没说话的人:“谢少卿为何不语?”
谢少钧无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不蠢,自然能听明白这个提议由何而来,又是什么目的。不说话,单纯是不想说。
不过此时此刻,皇帝都点名了,他自然是要说两句的:“微臣以为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先让柳闲愉试上一试,他要是不能服众,自己自然就走了。如此,也不算是陛下您识人不清,而是他柳闲愉能力不行而已。”
被提到的柳闲愉此时正窝在家中的躺椅上假寐。
春彩在不远处晒药材,见他这副振作不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奇怪。
“做什么呢?这中秋都过多少天了,谢大人也给你出过头,怎么还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
问得好!但他就是打不起精神来。
柳闲愉睁开眼,望着檐外的蓝天白云发愁。
好半晌,他才接道:“要倒霉了。那日皇帝问我以后怎么办,我没能敷衍过去,他就说要替我想怎么办。唉,我这平静摸鱼的日子要结束咯。”
春彩望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懂他惆怅的点。她抖了抖筛子,将里面的杂质和不知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树叶挑走,重新搁到太阳底下去。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多跟燕行云一起去金吾卫值班而已,你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么。”说着,春彩叫人去把冰碗送过来,让这条咸鱼看在冰碗的份上稍微开心一点点。
说是这么说,但是,叫一条咸鱼工作真的十分没天理。
柳闲愉长叹一口气,秋日的树叶本就只是挂在枝头,他这一口气不知又得叹下来多少。
“有心理准备跟我能不能接受这个安排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真有点搞不懂他想干什么,这是什么新的玩弄我的把戏吗?”柳闲愉接过冰碗,戳弄着碎冰,显然是十分没心情。
这种事情愁也是没有用的,皇帝的主意,没人能够左右,他只能是学着接受。
只是这事办下来没有众人想象的久。
柳闲愉这冰碗还没吃完,圣旨久下来了。他努力支出一个笑,免得回头因为丧着脸被人告状。
不过也有可能皇帝就是想看这个。
于公公送完圣旨乐呵呵地揣上管家给的小荷包,顺便提点到:“陛下说了,能不能留下来,就得看你自己混得怎么样了,你要是有这个能力,说不准混个上将军也是可以的。”
柳闲愉才不信上将军那段鬼话,但他听懂了于公公的意思。不会有人在暗地里搞小动作阴他,这校尉的职位能做多长纯粹看是他自己的本事。
越是这样,柳闲愉就越觉得荒谬,他暂时没想通自己什么时候真得了圣心,竟是真给他撑起腰来。
管家将于公公送出门,春彩凑过来看圣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跟柳闲愉预计的无二,只是小官小职,可这是巡防营啊……
说句不好听的,上京安全可就靠巡防营了,居然真的这么放心,让柳闲愉也进去吗?
“是我磕到头了还是真见鬼了?”柳闲愉喃喃。
冬云站在他旁边看了一阵,忽然道:“是不是跟燕校尉是同一处?我记得他也是巡防营的,找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屋顶处翻身下来:“问什么?能先点菜吗?”
是燕行云,中秋那日他值夜,后面有人家中有事,他帮忙顶了几日班,回家倒头睡了一天,这会才有空出来蹭饭。
他伸了个懒腰:“你今天怎么不在后院,我还寻思先去你那补个觉。”
果然是人以群分,柳闲愉懒,他朋友也积极不到哪里去。
“吃什么自己跟小蝶说去,”柳闲愉顺手将圣旨递给燕行云看,“以后就是同僚了,多多指教。”
燕行云被他最后这句话搞糊涂了,什么叫以后就是同僚了,这人说话能不能说清楚再走。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摊开圣旨一看,终于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嘶——”燕行云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于是他决定先去点菜,点完菜了再跟柳闲愉掰扯。
将军府的厨子跟他熟得不行,一看见他的脸便报了几个重辣的菜,还问要不要先喝碗汤。
燕行云没拒绝,他端着汤碗找回到后院去,小蝶却是将他指到书房里:“少爷在书房等你,汤喝完了把碗给我。”
柳闲愉在书房,这可太稀奇了。要知道这人的书房就是摆设,小时候在书院念书不爱写功课,后来拜到老观主的门下更是没有要写的课业,完全没用要去书房的时候。
他赶紧把汤喝完,把碗还给小蝶:“麻烦小蝶姑娘了。”
“不麻烦,快进去吧。”小蝶收了汤碗便离开。
燕行云推开书房的门,柳闲愉正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十分沉重。
“这是怎么回事?”燕行云把圣旨放在桌上,“我那天就听说了御花园的事,还没来得及找你问呢,怎么突然就进巡防营了?”
柳闲愉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在宫里听说了些什么?”
虽说燕行云的主要职责是巡街,但这人嘛,一扎堆就容易听见些八卦。更何况他们金吾卫和千牛卫说是两个机构,实则打断骨头连着筋,宫里的事,他多少也是有所耳闻的。
“是有听说。不过主要不是你,是太子。那天他做得太明显了,这事一传到陛下耳朵里就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御书房那边好像吵了两天,最后御史台的人拿了个主意,说补偿你一个官职来着。”
“我听到那会还以为是开玩笑呢,谁知今天圣旨就到了。”燕行云边说,边拉了张椅子过来在柳闲愉的身边坐下,“怎样,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凉拌。
柳闲愉耐着性子思考一阵,问:“你那应该不缺人当校尉吧?”
确实不缺,虽说各禁军多是世家子弟居多,但历年提拔上来的普通人也不少,尤其是巡防营那边,有能力的多得是。
燕行云想了想,道:“怕是有人调走……嘶,不对!前几日有人被要去千牛卫了,说是那边缺人来着。”
手下提的时候燕行云还说缺什么人,居然不能再自己那找,现在想来,是有人高升了。
柳闲愉懂了:“所以是我是那个顶上空缺眼线,弥补调走了人手之后对金吾卫的掌控力度。那么,现在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当上千牛卫将军的,究竟是谁?”
想摸清楚一个人倒是容易,最怕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找对人。
燕行云听八卦的时候倒是记得问这个:“呃……叫什么来着,反正跟咱老苏一个姓,不会是他们家的人吧?”
“上京这么多人姓苏。”柳闲愉随手把圣旨卷了起来,看着就烦。
他这书房虽然很少用,但一点都不空。什么志异游记,地方县志,堆满了两个架子。有些书实在是没有地方放,干脆堆在了墙角的边几上,乱得很。
那卷圣旨就这么被他塞在了博古架的角落上,一点都没有想要好好保存的意思。
“哎反正就是姓苏,回头问三殿下不就知道了?我们官小确实没办法,但人家那可是皇族啊,这总会知道了吧?”燕行云道,他看起来也对这个千牛卫将军很感兴趣。
比起他这好奇心,柳闲愉显然更烦以后要早起上值,这对一个懒人来说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柳闲愉想了半天想不出招,无语得开始玩镇纸了:“你们那能混日子吗?”
“显然不能,”燕行云摊手,“不仅不能,他们还挺排外的,如果你没有办法把他们打服,那你这日子更不好过。没有人会听你的,说不准还会给你找麻烦。所以最好是第一面就给他们个下马威,知道知道谁的拳头更硬。”
说起这个,燕行云真的很有经验。
想当年,他刚升上去当校尉那会谁都不服他,阴阳怪气就算了,还试图绕过他自己执行巡街任务。
这哪行,燕行云哪里能忍?他上去就把带头的人给奏趴下了,让他们那几个阴阳怪气的挨个上来挨揍,连着揍了小一旬吧,可算是把人打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柳闲愉他在外面不用刀啊,用那柄破扇子真能打得过对方吗?
燕行云的目光之中写满了对友人的担忧,好像柳闲愉一定会吃亏似得。
柳闲愉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这么看我干嘛?”
“担心你被人群殴。到时候你叫大声一点,说不准我在隔壁就听见了。”燕行云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