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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孰是孰非 好半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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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柳白昼立刻点兵,准备开拔。
这段时间她一直带着人驻扎在蒙平的营地,手底下的人闲着没事干,已经把附近的情况摸了个遍,一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这最佳攻城路线。
“小愉在城中策应?这,这真能行吗?”蒙平听完暗卫的汇报,一时间有些不可思议。
柳闲愉是什么德行他是清楚的,功夫确实过硬,但这战术方面实在是让人心里没底。
他们这些人,谁不是在战场上几次三番地磨砺出来的。这种东西就得是实战过了才是真的懂,纸上学来的,那总归只是个道理,哪里有血泪教训来的实际。
所以真不是他嫌弃柳闲愉,而是真的不放心。
但柳白昼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低头看着舆图,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攻城的路线。
上京城是不用攻打,有人接应他们进城。她要打的是皇宫。皇宫的城墙也挺结实的,能当普通城池的城墙撑一会,要真在这动手这些反而不是问题,而是街上的地方太窄了,不如在外攻城时那般好施展。
见她不说话,蒙平又忍不住唠叨:“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小愉这么大人了,我还能不信任他?”柳白昼头也不抬。
理是这么个理,蒙平自己心里也清楚,就是很难说服自己要这么去做,去相信。
那柳闲愉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就娇气,什么都不愿意学,就知道吃喝玩乐。家里长辈确实也不曾寄托什么大的期望于他,只盼着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也就够了。
可是现在不是没这么个条件嘛。
现在上京城这么乱,柳闲愉要是能多懂一些,也好保命。
犹犹豫豫半天,蒙平最终是叹了口气。
这要是柳飞光,估计还是劝他两句,劝他对柳闲愉多些信任。
但这是柳白昼,就算是天真的塌下来,也不见的她会多说两句话。更何况,她是真的相信柳闲愉,相信他有这个能力策应。
一刻钟后副将进营帐,通知柳白昼已经集合完毕,等她出发的命令。
柳白昼点点头,最后看了舆图一眼,拿起放在一旁的头盔走出营帐。她路过蒙平时还拍了拍蒙平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亲卫已经将马牵了过来,柳白昼带上头盔,翻身上马。
她望着已经集结完毕的北境军,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动员,只有两个字:“出发!”
北境军众人默契地听从她的命令,出发前往上京城。
这一仗的结果会是如何,大家都不清楚,但如同往常的每一战一样,他们抱着必胜的决心去。
蒙平也上了马,紧跟在柳白昼的右后侧,一路跟随大军前进。
柳白昼给他安排的任务在城外,未免有人一网打尽,柳白昼自然是连这个情况也考虑在内,留了人在城外策应。
副将看蒙平这个样子,只好道:“小愉挺聪明的,放心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蒙平更是叹气:“就是太聪明了。”
聪明人不听话,就这点最愁人啊。
而这位让人不放心的聪明人还在宫门口被箭瞄得到处乱跑。
方才认清了宫墙上的人,那一瞬的震惊让他错失了先机,只能狼狈地躲避着箭雨,避免自己变成刺猬。
燕行云一看这哪行,他踹开了旁边的千牛卫,一个闪身来到了柳闲愉的身边,只听刀背处乒乓声,他挡住了数支瞄准柳闲愉而来的箭矢。
那点声响其实并不大,混在四处混乱的兵戈声之中并不起眼。
但是因为那是苏问的箭,这来自于好友的箭矢,还是把柳闲愉这个好脾气地给惹毛了。
“靠,真拿我当病猫啊。”
只听他暗骂一声,顺势将燕行云推出包围圈,自己则是不知道从哪抢了支长枪。他踩着路边的小摊翻上屋顶,借着这点空隙瞄准了宫墙上的苏问,将长枪掷出。
长枪不如流矢般轻便,所幸柳闲愉常年练刀,力气大得很,扔那玩意跟玩似的。
歘的一下,长枪便擦着苏问的脖子,死死地插入他背后的墙中。
还在宫门前鏖战的燕行云不放心,余光一直盯着柳闲愉这边,自然是将他掷出长枪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靠……”燕行云看麻了,“居然把老好人惹毛了……”
苏问的功夫并不差,长枪飞来的那一刻他便侧身躲开。
只是有个已经接近暴走状态的人不消停,见他躲开便又去抢了两杆长枪,一前一后的掷出,逼得苏问不得不离开那个位置。
他后退的动作使得他从掩体之中暴露,柳闲愉见状薅了把不知哪家的叶子,连着几下瞄准苏问的脸,瞄得他只能从宫墙上退下,加入这场混战之中。
有千牛卫翻上屋顶,要将柳闲愉从屋顶这空位上逼回混战之中,不过还没动作就被柳闲愉一脚踹了下去。
燕行云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柳闲愉。
应该是没有的。
算了,老天爷保佑,柳闲愉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没人能打得过他,大家都不用担心他会不会一时不察被人砍伤什么的。
苏问刚在地上站稳,柳闲愉的刀已经劈了过来。
他挥刀的力道很猛,苏问举刀格挡,硬是被逼退了数步。
没等苏问反应过来抽到,柳闲愉的刀光便像是那流光一般,只见日光折射的一瞬晃眼,刀锋已经落在了苏问的肩膀处。
苏问自知挡不住,便举刀砍向柳闲愉。而柳闲愉则是早有预判,刀锋刚在苏问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口子,便回防格挡,挡住了苏问的攻势。
他没有说话,苏问也没有。
自苏问以千牛卫大将军的身份拉满弓弦地那一刻,他们便是敌人。
千牛卫的副将见状,上前为苏问掠阵。但燕行云的动作更快,他一直紧盯着周围人的动作,见副将逼近柳闲愉便一刀捅过去,逼得副将只能远离这二人。
柳闲愉冷着脸瞧见了这一幕,闪身离开苏问的刀口,反手一刀背敲中了副将的后颈,差点把人敲归西。
周围的千牛卫赶紧把副将先带走,免得碍事。
苏问瞥了自己手下一眼,皱眉:“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功夫。”
“我亦不知大将军如此清闲,来和我们玩了这么久的卧底游戏。”
柳闲愉心情极差,说话也特别难听,完全看不出一点平时那个好脾气的窝囊样。
也是,任谁被骗了这么久都会发飙。何况想当千牛卫大将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资历和能力是缺一不可,绝对不是去年年尾才“加入”千牛卫的苏问能做成的事情。
事不能细想,细想就会发现苏问骗了他们许多年。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的柳闲愉刀挥得更狠,每一下都是往苏问的要害去的,半点没有留手的意思。
上一个见柳闲愉这么使刀的还是严景珣。
此人已经归西了。
而苏问没有严景珣那般出神入化的功夫,更没有逼急柳闲愉的本事,他只是单纯的,惹毛了柳闲愉。
怪只怪柳闲愉之前被箭矢瞄准了数次,苏问在不知情的情况上火上浇油罢了。
“各为其主罢了,你有什么好不爽的。”苏问也被逼出了些许火气。
“各为其主?”柳闲愉冷着脸,挥刀的力气是一分没减,只听乓的一声,他的刀砍坏了苏问的肩甲,“我是赌棋之人,你是走狗,如何就能相提并论?”
他说话真的很难听,苏问很不适应。
数招走下来之后,他也是终于察觉出柳闲愉真正的意图不是杀了他,而是单纯在发泄和拖延时间。
“我捍卫的是皇权!”苏问也恼了。
“皇权?”
柳闲愉笑得莫名,长刀架在苏问的脖子上,硬是压得他跪了下来:“你怎么就知道那是陛下本人,而不是他的孪生兄弟寿王?”
“不可能!我——”
苏问猛地推开柳闲愉的刀,横刀劈向柳闲愉的腰侧。但很快便又被柳闲愉制服,刀背敲在苏问的麻筋上,差点害他丢了自己手中的刀。
就这,苏问还不服:“那就是陛下,如何不是?!”
在一旁掠阵的燕行云路过,啧啧称奇:“别吵了,做什么跟小愉吵,你说两句好话他不就把你放了。”
苏问呸他:“你就知道帮着他!”
燕行云摇头走了,他觉得平时柳闲愉对着苏问还是太和颜悦色,所以此人不知老好人发起脾气来的厉害。
更何况平时劝架的都是柳闲愉,燕行云哪会劝架啊?还不如走远点。
柳闲愉冷着脸反问苏问:“你究竟是怎么确定他就是你的陛下的?光凭他一张嘴说,还是凭他那张脸?你知道他现在绑了谢少钧和三殿下,就为了引我进宫吗?”
苏问刚想骂他别太自恋,话刚到嘴边,倏然发现柳闲愉说的是真话。
他没骂错,这位“陛下”和他认识的那位确实不同。
那位陛下性格更加和软一些,顾虑得太多,便也就更容易陷自己于两难之间。但这点和软,也是他早些年能得到明君声名的原因,苏问崇拜他多年,自然是明了。
但现在的这位“陛下”,似乎不能单单只是用暴戾来形容。
他拿人命当草芥,视求饶为动听的乐声,也不会再为任何的求情心软。早在珍妃被逼迫着亲手送走自己的孩子时,他就该知道陛下真的不对劲。
可一下子颠覆他的认知也是不可能的,苏问垂死挣扎:“你又是什么人,值得陛下如此戏弄你!”
柳闲愉凝视着苏问的脸侧。
好半晌,他才轻声笑了一下:“因为我是他亲手放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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