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 血债血偿 冰剑刺 ...
-
冰剑刺出时,时间仿佛凝固。
秦苍眼中闪过惊骇、不甘,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他疯狂运转灵力,金丹圆满的修为全面爆发,试图挣脱寒冰束缚。但玄冰之体完全觉醒的力量,加上冰魄珠残片的加持,已超越境界的界限。
冰剑穿透护体灵光,刺入胸膛的瞬间,没有鲜血喷溅——极寒已将伤口冻结。秦苍张嘴欲言,却发不出声音,只吐出白色的寒气。他的身体从伤口开始,迅速冰晶化,眨眼间就成了一尊冰雕。
我收剑,冰雕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散落在地。没有血肉模糊,只有晶莹剔透的碎片,在洞壁磷光映照下,折射出诡异的美。
弑父吗?不,他从来不是我的父亲。
他是杀害我亲生父母的仇人,是囚禁我十七年的狱卒,是觊觎我体质、欲将我炼成傀儡的魔鬼。
身后传来凌绝压抑的咳嗽声。我猛然回神,转身奔向他。他单膝跪地,剑尖拄地支撑身体,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
“强行催动金丹……反噬了。”他喘息着,却还勉强扯出笑容,“你没事……就好。”
我扶住他,将玄冰灵力缓缓渡入,助他平复暴动的灵力。同时取出云澈给的保命丹药,喂他服下。
“别说话,调息。”我声音发颤,“你要是敢有事,我……”
“舍不得。”凌绝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清璃,我还没……还没好好爱你。”
这话让我的眼泪终于落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一刻钟后,凌绝气息稍稳。我们迅速收拾战场——秦苍已死,但厉锋等几位长老只是被冰封,未死。我犹豫了。
“杀,还是留?”凌绝问。
我看着那些冰雕。厉锋眼中还凝固着惊惧,其余几位长老也都是当年参与阴谋之人。若留他们性命,后患无穷。
“我有办法。”凌绝支撑着站起,走到冰雕前。他咬破指尖,以血在每尊冰雕额头画下复杂符文,“这是‘锁魂咒’,可封禁他们部分记忆,让他们以为秦苍是被魔道所杀。同时在他们神魂中种下禁制,若敢透露今日之事,即刻魂飞魄散。”
“能维持多久?”
“至少十年。”凌绝画完最后一笔,“十年后,我们应有足够实力应对一切。”
处理完现场,我们带上冰魄珠残片和所有证据,迅速离开溶洞。返回西苑时,天已微亮。
简单收拾后,我们直奔凌霄宗山门。守门弟子见我们匆匆而来,虽觉奇怪,却不敢阻拦——毕竟我是宗主“女儿”,凌绝是天衍宗少宗主。
飞舟升空时,我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囚禁我十七年的山脉。
母亲,父亲,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接下来的路,我会走得更好。
飞舟上,凌绝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我让他枕在我腿上,不断渡入灵力维持他的生机。他体内的金丹濒临碎裂,强行运功的后果比想象中更严重。
两日航程,我寸步不离。喂药、渡气、擦拭冷汗,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中揪痛。
第二日黄昏,飞舟终于回到天衍宗。我提前传讯,云澈已在山门等候。见到凌绝的模样,这位冷面剑修也变了脸色。
“胡闹!”他一把抱起凌绝,御剑直冲剑峰,“跟我来!”
剑峰之巅,云澈的洞府简陋如苦修僧居。他将凌绝置于寒玉床上,双手连点,封住他几处大穴。
“金丹碎裂三成,经脉受损七成。”云澈眉头紧锁,“小子够狠,这种状态下还敢拼命。”
“师伯,求您救他。”我跪地恳求。
“起来。”云澈拂袖,“我不救他,当年他母亲救我的恩情怎么还?”
他取出一枚赤红丹药,塞入凌绝口中,又以精纯剑气助其炼化。我认出那是“九转还魂丹”,有价无市的疗伤圣药。
“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云澈吩咐,“我要为他重铸金丹,至少三日。”
我点头退到洞外,在崖边盘膝坐下。剑峰终年云雾缭绕,寒风刺骨,我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洞府紧闭的石门。
时间一点点流逝。第一日,洞内毫无动静。第二日,有剑鸣声隐隐传出。第三日,磅礴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惊动了整个天衍宗。
三长老苏擎带人赶来,却被我拦在洞外。
“二长老正在为少宗主疗伤,任何人不得入内。”我执剑而立,语气冰冷。
苏擎眯眼:“清璃夫人好大威风。不过这里是天衍宗,不是凌霄宗。”
“这里是剑峰,二长老说了算。”我寸步不让,“三长老若要硬闯,先问过我的剑。”
苏嫣然在旁冷笑:“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我剑已出鞘。《霜天寒玉诀》配合冰魄剑法,一剑刺出,漫天飞雪。苏嫣然慌忙格挡,却被震退三步,手臂结满冰霜。
全场哗然。筑基初期一剑逼退筑基后期,这是什么实力?
苏擎眼中闪过惊疑:“你……”
“三长老。”我收剑,“请回。”
对峙间,洞府石门轰然开启。云澈走出,白衣如旧,面色却略显疲惫。他身后,凌绝缓步而出——不再是轮椅,而是真正的行走。
他面色仍苍白,但气息沉稳深邃,赫然已是金丹初期!
“凌绝……你的腿?”苏擎瞳孔骤缩。
“托师伯的福,旧伤已愈。”凌绝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握住我的手,“三长老带这么多人来剑峰,所为何事?”
苏擎脸色变幻,最终挤出笑容:“听闻贤侄伤势好转,特来探望。既然无事,那便告辞。”
他带人匆匆离去,背影透着仓皇。
云澈看着他们的背影,淡淡道:“打草惊蛇了。接下来,他们会加快动作。”
“求之不得。”凌绝眼中寒光一闪,“正好一并清算。”
回到绝顶峰,青鸢见凌绝行走如常,喜极而泣。竹院终于有了笑声。
当夜,我们相拥坐在梅树下。月色正好,梅花幽香。
“清璃。”凌绝忽然开口,“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办一场真正的婚礼,好吗?”
我怔住:“我们不是已经……”
“那是利益联姻,不是我心甘情愿娶你。”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想要一场婚礼,你穿最美的嫁衣,我踏着红毯走向你。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凌绝此生唯一的道侣。”
眼眶发热,我靠在他肩上:“好。等一切结束。”
他低头吻我,温柔而珍重。月色下,我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三日后,凌霄宗传来消息:宗主秦苍在禁地修炼时遭魔道偷袭身亡,执法长老厉锋等人重伤失忆。宗门暂由大长老代理事务,同时发来讣告,请我回宗奔丧。
“演戏演全套。”凌绝冷笑,“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回去的由头。”
“这次回去,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展开母亲留下的凌霄宗地图,指向后山一处标记,“母亲说,这里藏着冰魄宗最后的传承——完整的冰魄珠,应该就在这里。”
“我陪你。”
“不。”我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你要留在天衍宗,稳住三长老。若我们都离开,他会起疑。”
凌绝沉默良久,最终叹息:“答应我,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出发前夜,我将冰魄珠残片交给凌绝:“这个你收好。若我……回不来,至少你还有这个。”
他紧紧抱住我:“别说傻话。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踏平凌霄宗,掀翻整个青云山脉。”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下。
这一生,能遇见你,何其有幸。
第二日,我独自踏上返回凌霄宗的飞舟。凌绝站在山门前,目送我离去,直到飞舟化作黑点。
云澈来到他身边:“真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不放心。”凌绝握紧手中残片,“所以师伯,麻烦您暗中跟着。若她有危险,请您……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云澈深深看他一眼:“值得吗?”
“她若不在,这世间于我,再无意义。”
飞舟穿云破雾。我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青云山脉,心绪平静。
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女清璃。
我是冰魄宗传人,是天衍宗少夫人,是凌绝的道侣。
母亲,父亲,女儿来了。
来取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