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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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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卡卡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妮可继续问:“是要追求我?先说好,我可是很难追的。”
“我不怕困难。”上帝之子坚定地说。
得到肯定答案的妮可心满意足。
她知道自己漂亮,卡卡跟意大利男人不一样,后者看条狗都深情,他们能说出委婉动听的情话,也能在不爱的瞬间脱身而去。
更精确一点,卡卡太不一样了,他甚至都不像个巴西人。他连搭讪都不熟练,如果他是情感老手,现在估计两人已经在车里缠绵接吻。
但妮可喜欢他的纯情。如果过于老练,她恐怕又要老古板发作抱着pony直接再见。
于是妮可说:“请给我留好票,希望你会让我喜欢上足球。”
“我会的。”提到足球,他又变成那个自信的卡卡,他急切地想要在绿茵场上为心爱的姑娘献上一个进球。如果能帽子戏法,还可以拿到该场比赛用球作为纪念球,妮可会喜欢吗……
哦,想得有点远了卡卡,冷静一点。
“可惜我最近没时间,我起码得在罗马待到月底。”妮可略沮丧地说。
妮可需要在这周定好主题,画出设计稿,再挑好合适的布料。索菲亚店里有缝纫机,但她走的是私人定制路线,所以缝纫机也是最基础的家庭式,更多依靠手工。她没那么多时间手工缝制,大部分工作还得回米兰。
“联赛到九月份才开始。就算你那时候还待在罗马,唔……罗马也有几支球队。”客场作战总有机会。卡卡咬着下嘴唇,脸颊微微鼓起,使他侧面形成一个好看的弧线。
是魅魔吧!
妮可没忍住,她上手捏了捏,手感很好,其实她脑子里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实践起来被5-羟色胺拉住。
他们的关系还没太亲密,再忍忍,妮可,不能把纯情男大吓走。
“妮可!”卡卡瞪大了眼睛,心中却窃喜,还好今天刮过胡渣,不会扎到她。
真是太可爱了。妮可感慨道。
她曾经怀疑过多米尼克为什么会为早逝的伴侣守节,毕竟那可是男同,还是时尚圈的活生生的男同。
前世他们俩相处的方式很奇怪,亦师亦友,又像父女。他们是彼此在世界上仅剩的锚点,是在悬崖边勒住对方的缰绳。
因此,她在一次给boss染发的时候问出声,反正也不能把她开除了。
已过六十的老人受不了沙龙粗糙的手艺,发现妮可手巧后赖上了免费的理发师,对于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的小问题,他只是笑着问是否有过一见钟情。
妮可摇头。父母过于早逝,她为生活奔波,经济自足后又急于在时尚圈站稳脚跟,在浪漫的意大利她鲜少看到忠贞不渝的爱情模范。
“那我教你,妮可,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时,那便是了。帅气的男人并不少见,你现在走出去,米兰遍地都是。只有当他一举一动在你眼里都是可爱的,记住这个预警,你的身体在向他靠近,你的灵魂为他共鸣,缺点都会变成珍珠。”
此时此刻,她隐约摸到了那条界线。
卡卡……他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么远,他着眼于现在,只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更进一步的信号,所以他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他们牵手了,在认识的第一天。
好吧,他还是有点会的。妮可想,得寸进尺、试探底线的小狗也别有一番风味,就是力度暴露出生涩。
“里卡多,你握得有点重。”
“哦,不好意思。”卡卡松了点劲,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
妮可无奈,她只好将交握的手抬起来,“你看,我昨天帮索菲亚,我的祖母,缝了件衬衫,可能是太久没碰机器了,也可能是那台老古董太旧了,它把我的手扎破了。”
伤口并不深,卡卡有些近视,得放到一定距离才能看到,他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看清一道淡色的伤口后紧张地松开手,“很疼吗,要不你把pony给我?”
服装设计师主业当然是设计,但吹毛求疵的多米尼克要求妮可对打版、裁缝不能太瘸腿,毕竟不是下游的每一个人都能心意相通仅靠图纸便能揣测出设计师意图。
被纸划伤、缝针戳到、磨出茧子都是妮可的家常便饭。
很少有人会对一些家常便饭的小伤关怀备至。别人看不到,而家人……从小跟针线打交道的索菲亚不会、对工作向来严肃的多米尼克同理,至于詹迪,他会心疼得抱住孩子然后问为什么不戴手套。
哎,门外汉。
这次,卡卡小心翼翼的眼神让她内疚,他甚至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下,仿佛施展什么魔法。
人生初品蜜甜,妮可的心如同巧克力,融化在盛夏的罗马。
“应该没有你们在球场受的伤严重。”妮可顺从地将牵引绳给他。
“也没有那么严重。”卡卡解释道,怕女人对足球产生阴影,“有的只是看起来吓人。一些运动员会很夸张,算保护自己少受侵犯的手段。”即使他不太会演,但上帝之子选择谅解,人毕竟不是钢筋铁骨。
“希望我去看你比赛的时候你不会受伤。”妮可祈祷。
“嗯,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卡卡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还得看对手会不会手下留情。大概率不会。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常有,对手放水……假赛?
即使意甲的对抗性没有英超激烈得一个蛮牛冲撞甩出去几米远,却也不是善茬。总归有办法的,卡卡乐观地将其抛在脑后,现在的目标是怎么尽快上位。
“所以……”卡卡眼巴巴地看着。
“所以什么?”妮可从卡卡的左边换到右边,勾住他的手指,“我的左手没事,就是可能有薄茧。”设计师通病啦,她已经很努力保养了。
卡卡肯定不会介意,他从善如流握住,满意了。
妮可的手有点冷,可能是刚刚拿过冰淇淋,但他直觉是女人太瘦了,听西蒙妮说有的女孩子天生手脚冰凉。
没关系,他是运动员,可以充当一个小火炉。
第一个小目标,怎样将独处的时间变得更长。
巴西人向上帝忏悔,想必主会原谅他的小贪婪。
神无处不在。
听到教徒的愿望,仁慈地降下神迹。本次执行人是小狗。
在外面逗留得太久,pony开始给自己找点坏事干,它盯上了卡卡的鞋带。
“no!pony!sei un cattivo cane。(你是一只坏狗)”妮可蹲下,握住它的嘴筒子。不出几秒,pony用手去够,三角眼蓄着不满。
卡卡也蹲下,摸着它的背,pony还小,尚未长出扎人的针毛,绒毛异常柔软,还带着一点清新的宠物香波味道,巴西人偷偷告状,“它可能是饿了,之前咬我的卫衣抽绳。”
“它太坏了。”妮可凑近核实了一下罪证。
卡卡屏着一口气,不敢呼吸,有股好闻的柑橘香往鼻子里钻,融进他血液。他再一次脸红了。
两个人靠得很近,宽大的帽檐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从外人的角度看,这姿势与接吻无异。
充当三明治夹层的pony:请为本丘比特发声!
抽绳的五金件湿漉漉的,证据确凿。
刚正不阿的大法官捏住pony的耳朵,以示惩戒,“坏狗,你再乱咬东西我要把你的羊奶都给别的狗。”
不要这种发声!pony用前爪撸过耳朵,顺着一路摸到自己湿漉漉的小鼻子,不听不听。
“还小嘛。”卡卡尝试辩解,“再大些或许就好了。”
他托着pony毛发稀疏的肚皮,举起粉嫩的狗爪子,瓮声瓮气地说:“我只是饿了,妮可。”
卡卡的脸很小,妮可只能从pony怨怼的圆脸后看到一些棕黑色卷发。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越过小狗的一对妙脆角,摸了摸他的头。
是不出意料的蓬松。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朵蒲公英。
“那么里卡多呢。”妮可轻声呢喃,“里卡多饿了吗?”
她的嘴角似乎是天生上扬的,因为草莓冰淇淋,嘴唇晶莹湿润。
卡卡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好像是有点。”
他开始想念被匆忙落在酒店的地图——内斯塔特供版,注释着几家罗马君王自封的必吃榜。排第一的好像是……猪头肉意面。但是妮可本来就是意大利人,难道要请她去吃巴西烤肉吗?
妮可没带表,因此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火速塞回去,“一点多,正好吃午餐。”
她把手递过去,“里卡多,作为赔偿,我请你吃饭吧?”
卡卡哪有拒绝的道理,他单手抱着pony,拉过妮可把她拽起来。
蹲着太久,一下子站起来妮可有点发晕,幸好有卡卡眼疾手快扶着她。
“抱歉,妮可!”他担心坏了,又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懊恼,怎么笨手笨脚的。
“不怪你,里卡多。”妮可倚着他,难以启齿地说,“我不太运动。”
其实应该把“不太”改成“几乎不”。她连踩三十分钟单车都能气喘吁吁的,这辈子为了防猝死才断断续续健身,频率大概在一周一次,一次半小时。连索菲亚都比她健康——晕倒那次不算,严格意义上来说,索菲亚加班只是晕倒,她加班直接猝死。
哎,好打击人。
“妮可,你可能需要……”卡卡酝酿措辞,会不会管太多了。
妮可捂住他的嘴,不许说哦,再让我咸鱼一会。
“那我们吃什么?”卡卡了然地转移话题。
妮可晃了下交缠的手,“回家吃饭?”
卡卡: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