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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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时尚之都米兰是高级成衣的天下，那永恒之城罗马就是高级定制的基地。罗马作为历史古城吸引了世界名流，众多电影来此取经，旅游业促进经济，又反哺文化发展，到上个世纪，罗马成为时尚产业交汇的中心之一，Fendi、Valentino在此孕育而生，影响全球时尚圈。
索菲亚继承的店铺就在市中心的一条街巷里。
卡卡拿出AC米兰队友们提供的地图。
“哇哦。”妮可对着歪七扭八的字逐一辨认，看了好一会儿才能跟记忆里的罗马对上，“你有很好的队友。”
“他们很照顾我。”卡卡说，“保罗，我的队长举办了一场聚会。他们还为了景点攀比一番。”
“哈哈，罗马胜出了？”
“是的。”卡卡摊手，他小声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其实我感觉是因为大家都打不过亚历山德罗。”
“内斯塔？”
“嗯。”
妮可总算在足球运动员名字里找到一个耳熟的，“我知道他！”
“你不是不看足球吗？”卡卡问，冒着酸涩的小泡。
妮可对手指，“我小时候见过罗马跟拉齐奥的球迷打架。”
不愧是好战罗马人，他们不仅武力值爆表，还有组织、有纪律甚至会打游击，警方来了都得挨顿胖揍。
卡卡：原来是这种关注，那没事了。
“如果有机会认识的话……他们应该是一群有趣的人。”妮可想了想才说出口。
她不喜欢讨论以后的事情，未来总是不确定的，人如逆水行舟，就像她上一秒还伏在工作台上改图纸，下一秒就倒退了二十多年前。
卡卡敏感地发现此刻的女人散发着一种迷离，仿佛落在金盏花上的雀鸟，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不敢问，人总有难言之隐，或许以后妮可就会说了。对喜欢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
“我目前住在索菲亚的店里。一层是工作室，往上就是生活区。”妮可在地图上比划，手指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一个拐角处，“我们的目的地是这儿。”
近视的卡卡眯着眼睛，怀疑她在乱指，因为她带着点粉色的手一会落在西班牙广场，一会又飘到特雷维喷泉。
“我可没有瞎说。”妮可为自己辩解，她合上地图，抱在胸前。
“好吧。”反正他是一个巴西人，本地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卡卡不在乎这个。他只是在比对目的地距离后对妮可的体力条形成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的宝贝好像有一点点懒。本来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会有人遛狗的时间如此巧妙，现在想想可能只是家门口买个冰淇淋顺便遛狗。
“之前索菲亚因为不吃饭低血糖晕倒了，所以研究生毕业后，我回到罗马监督她。”妮可跟他走过一个环形的广场。
学历仅为高中毕业的卡卡为她鼓掌。
妮可歪头：你在骄傲什么？
卡卡沉默。
嗨呀，足球运动员揪出一个大学生已经很不容易了。
街头音乐家们刚找到自己的位置，他们打开乐器包，拿出自己的宝贝，《libertango》快乐的节奏在街头飘荡。
妮可跟着音乐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她的笑容闪耀在太阳下，裙摆扭出一个完美的圆。卡卡怀里的小狗蠢蠢欲动，却被女人按了回去。
广场的台阶很长，跨过几节后妮可有点喘，“从那之后，我着手将隔壁空着的商铺改成了一个简单的用餐区。我本来只想做点面包、甜品、三明治之类的简餐，但是索菲亚以及店里其他人都觉得反正重新装修为什么不做大些……他们往里面塞了很多东西，装修公司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你会做饭？”卡卡的厨艺很糟糕，反正西蒙妮不愿意让他进厨房，博斯科会让他跟迪甘玩去。
“还不错。”妮可颇为自豪。前世的留学生生涯，就算再一窍不通也被英国打磨出来了，“哦，我做的披萨很好吃！我喜欢往上面放菠萝。”最后几个词她说得极轻，就算说的是葡语也怕被出警。
“放什么？”卡耶耶眼睛亮闪闪的，后面的字他没听清。
这里说是广场，但更像是一个集市，不少人在这里卖工艺品、蔬果花卉之类的。
“菠萝，”妮可站在高一级的台阶，她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脖子，另只手攀附在他耳畔，“在披萨上放菠萝。”
卡卡按住她摇摇欲坠的帽子。
哦……邪恶妮可，看来以后球队聚会，得让队友们做好心理准备。
“索菲亚跟多米尼克都接受不了——嗯哼，传统的意大利人——可是烤过的菠萝真的很好吃。”妮可撤回身子，继续抱怨，“意大利的装修很慢，其实只要涉及到人工都会很慢，加上恼人的、不断变主意的甲方，差点在我回来前都没结束。索菲亚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你能想象吗，里卡多，他们竟然想要一个披萨炉！”
他们跨过几个陶土盆，不到大腿高的小孩叽叽喳喳跑来，说着“sei bellissima（你太漂亮了）”、“che bel viso che hai（你有一张多么美的脸）”又叽叽喳喳跑走。
卡卡被孩子们感染，他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我还没体验过，事实上我刚来意大利没多久，我住在俱乐部租的公寓里。我到的时候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的妈妈西蒙妮帮了我很多，博斯科也是，不过他们要照顾迪甘——我的弟弟，所以待了两天就回去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米兰？”妮可问。
卡卡掰着手指，“算上今天，还有三天，得提前回去。”
“那我们还有三天。”妮可想了想，“哦——不对，我还没问你，里卡多——”
卡卡抢在前头说：“剩下来的日子，愿不愿意跟我继续约会？”
“荣幸至极。”
妮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遇到你之后就没有了，我只想跟你待在一块儿。”卡卡回答道。
“唔……”妮可掐了把他的脸，“从哪里学的？”
脾气很好的小狗不怒反笑：“菲利波·因扎吉，我的队友。”
尚在度假的亚平宁玫瑰也没想到会遭此一劫，怎么有人偷师还要甩锅的！
“不许学，里卡多。”妮可揉搓着男人的脸，宝贝，你是一块任人揉搓的小面包。
“遵命。”
“我不得不承认那句情话很动听，但不像你，我差点以为你是被什么附身了。”妮可甚至在想符纸怎么画了。
欧洲盗窃猖狂，留子出门在外十八般武艺，符纸可能没有实际作用，当作心理慰藉也好。
等等，意大利不就有现成的符水吗……
“里卡多，你喝过意式浓缩吗？”妮可停下脚步，她有一个坏点子。
卡卡认错态度良好，诚实道：“没有在意大利喝过。”
“走吧，我请你一杯。”因为计谋即将得逞，妮可的脚步更加轻快了，“你喜欢甜的吗？”
“当然。”要不是有体能训练，他能吃完一整桶冰淇淋。
意大利人很喜欢喝咖啡，几乎视之如命，咖啡店随处可见。他们丝毫不费力地进了家站立式咖啡店。
妮可熟练地放下一枚硬币，“Un caffè，per favore（来杯咖啡，谢谢您）。”
不到半分钟，店员就递上一个小杯子。
妮可对着卡卡摊开手，手心冲外，挥了一下。
请，勇士。
小狗警觉，因为杯子里浅浅的，焦褐色液体只有一口的份量。
“意大利人喝咖啡都是一口闷的。”妮可期待地看着他。
意式！浓缩！一口闷！
耶耶不乐，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可我是巴西人，妮可——”
“试试吧，里卡多，我钱都付了。”来都来了，见不得人逃过此等酷刑。妮可美滋滋地想。
卡卡委屈地看着她。
妮可……十分心动，然后接过pony，加注筹码：“我会给你奖励。你最好一口气喝。”这玩意儿就像中药，如果不一鼓作气很难再下嘴。
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虔诚地祷告，主啊，保佑我。
如果唯物主义战士妮可知道，她会幸灾乐祸表示这是意式浓缩，是意识不能直接改变的物质。虽然她现在的样子也挺幸灾乐祸的。
男人一饮而尽。
苦！从舌尖一路苦到喉咙。
他慌乱地把杯子放回去，英俊的脸庞皱成一团，捂着嘴才扼住痛苦的呻吟。
在被店里意式咖啡小警察出警之前，妮可赶忙带他逃离。
几乎刚出店门，她放肆地笑出声，“里卡多，你有没有感受到醇香浓厚？它在舌苔上跳探戈。”
卡卡难以置信，他舌头吐在外面，憔悴了许多。
妮可双手托在他脸上，“生气了？”
卡卡鼓着腮帮子，把脸稍稍挪过去一点。他要跟pony一样，冷落坏女人几秒。
妮可笑得更开心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炫彩包装的糖果，撕开包装纸。
卡耶耶：不要想用一粒糖果收买我，我很难哄的。
妮可把糖果放进自己嘴里，摘下帽子盖住pony。
用余光目睹一切的卡卡：我真的会闹哦！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捏住，紧接着，他的嘴唇贴上了柔软的一片。妮可细细描绘着唇形，在男人错愕张开嘴的同时把糖果渡了过去。
吃到糖的卡卡从苦瓜小狗变成快乐小狗，他后知后觉：好像意式浓缩的苦也不是不能忍。
甘甜从舌尖晕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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