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霹雳】锋云止戈记》随风飘的羽

3、圣杯骑士亚瑟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拍打着船舷，溅起细碎的浪花。骑士亚瑟倚在船栏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海景，心中默想着此行的初衷——为了传承的信念，他踏上了这段旅途，用东方的话语来说，便是“寻己道”。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身着雅服的四无君摇着蓝羽扇，目光掠过海面，打趣道：“咦，难道好友你也要做那正道栋梁吗？”

　　这是他在天外南海结识的好友。两人的相识寻常无奇，不过是一处酒楼里的偶然交手，一份彼此的好奇，最终让亚瑟得出结论：四无君，真是个有趣的人。

　　他知晓对方好奇自己的来处，好奇自己腰间的剑，而他的故事本就无需遮掩。用一段过往，换四无君提供的免费船票，便是此刻他站在这里，与对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缘由。

　　亚瑟收回目光，沉声道：“新生的骑士皆已迷失，即使我不愿做，我也已经是最后的王国骑士。”顿了顿，他看向四无君，反问：“用这里的话说，独秀于林，也算是栋梁吗？”末了，又补充一句：“何况教授我的师傅将这道路指引给我，总不能辜负他。”

　　四无君扇影轻摇，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只要有心，以好友能为，也不算是难事。”“只看是愿撑起多宽多广的屋梁了。”话锋一转，他问道：“不过亚瑟你以一人之身独行东方，没有其他的想要达成之事吗？”

　　“……等我看清脚下的路该往哪里走，我就会回去了吧。”亚瑟沉吟片刻，心中暗道，其他的事情，还是等看清前路再说。他抬眼望向远方，轻声道：“来这里，既是避祸，也是想借鉴一下传言之中的东方智慧。”

　　他身负回收“圣杯”的使命，这份天命究竟是好是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蓝羽扇微微一顿，四无君眼底闪过探究：“亚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愿给吾一说，又是如何样的祸事呢？”

　　“嘛，说实话，培养对神明的信仰固然比磨练意志轻松些，但是如果没有教会的大力推进，原有的骑士团也不会衰落的如此之快。”亚瑟说着带着几分怅然，“在启程之后很久，我才理解到这一点。”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剑，自嘲道：“我大概是成为了教会眼中的钉子了吧。出发前我已经听说，教会学校开始将骑士的起源归于神明的启示了。”

　　腰间的剑忽然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是嗤笑，又似是冷哼，像是在附和他的话语。

　　“哈，神明之名不过噱头，真正叫人低头的，从来是背后权力。”四无君嗤笑一声。

　　“确实如此，”亚瑟深以为然，“所以我也在想，是不是各国国王向教皇低头了？不过那就不是我能知晓和掌控的事情了。”

　　闲聊间，亚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说来四无君去北方是凑什么热闹？”

　　“为祖辈旧事。”四无君言简意赅。他扬起羽扇，指向前方辽阔的海面，那里既是此行的终点，亦是新旅程的起点——中原的逄州。

　　“祖辈旧事？可否一言？”亚瑟追问。

　　“只言语，不足道其中纠葛。”四无君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个因遗迹传承起的大热闹。亚瑟既与吾同船，何不以眼亲见？”

　　“那便同去吧。”亚瑟当即应下。

　　“平生不识四无君，纵使英雄也惘然。是栋，是梁，是英雄耶？”四无君放声大笑，蓝羽扇在手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亚瑟，汝之所惑，非风雨不洗，非霹雳不磨，非荆棘不冠，非泥泞不行。”

　　“去找汝寻的智慧吧，棋已定了！”

　　话音刚落，船身微微一震，已稳稳靠岸。同行之路自此终结。

　　“拗口的古文，你有时候跟我师傅一样。”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道，“那么我出发了。”

　　四无君颔首作别，转身步入船舫深处，转瞬便没了踪影。亚瑟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个预感，自己与这位萍水相逢的挚友，定会在他乡再见。

　　逄州港口，人潮涌动。亚瑟走下船板，汇入熙攘的人群，心中盘算着先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路观图售卖，也好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白日流星骤然划破天际，直直向他冲来！

　　“？”亚瑟瞳孔骤缩，不及细想，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横剑格挡。

　　白芒与剑身轰然相撞，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划破港口的喧嚣，震得人耳膜发疼。片刻后，光芒渐渐散去，一把奇特的刀赫然出现在眼前，刀尖朝下，深深插入他脚前的土地中。

　　亚瑟惊魂未定，收剑入鞘，俯身仔细观察那把刀。

　　“什么东西，吓死我了。”一道只有亚瑟能听见的声音从腰间的剑中传来，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这把刀造型诡异：刀刃呈弯弧状，刀锋一分为二，刀身上嵌着五只似有生命的爪牙，正微微蠕动；刀镡处镶嵌着一块暗金色刀珀，内里黑气翻涌，透着股凶煞之气；刀柄之上，两个古朴邪异的篆文清晰可见——“非道”。

　　或许是被亚瑟腰间传承之剑的气息所震慑，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竟缓缓收敛，隐隐有臣服之意。

　　亚瑟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抓握刀柄。

　　指尖刚要触碰到刀柄，三道如鲜血般猩红的咒痕骤然浮现，缠绕在他的手背上。与此同时，那把“非道”刀也随之消散无踪。但亚瑟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把刀便能再度出现在手中。

　　“这是什么？”他皱起眉头思索。

　　“应该跟你那个使命有关。”剑中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正当亚瑟满心疑惑之际，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哎，又是什么事！”

　　亚瑟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天际不知何时展开一道巨大的光幕，正以极快的速度笼罩整个天穹！紧接着，一段莫名的规则涌入他的脑海——诡刀相杀，谁能许愿，宛若天堂。

　　“……”亚瑟沉默片刻，眼中渐渐闪过明悟之光。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心中已有了猜测：“那么，许愿的核心，会是那个传说中的所谓圣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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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团末路，剑中低语，礼赞信仰皆浮饰，只为心魂不坠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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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骑士亚瑟，是某个骑士团的最后传人，带着一把寄宿着所谓“最初骑士”灵魂的黑色长剑。

　　过去，英吉利和法兰克王国分别宣称亚瑟王、查理王自悟骑士精神，开创了骑士的超凡力量。但随着神明教会势力壮大，骑士精神逐渐被信仰取代，骑士团沦为教会专属武装，最后一个坚守初代精神的骑士团也走向覆灭。

　　无处容身的亚瑟，循着当年骑士团残留宝库中隐秘地图的路线追寻而来，误入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