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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情定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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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恨,回荡在大殿之中:“我不甘心!凭什么女子就不能执掌翼界?凭什么我多年的努力,只能为他人做嫁衣?既然这规矩如此不公,那我便亲手打破它!我要一统翼界,修改所有不合理的规矩,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同样可以顶天立地!”
鸿鸾抬手,阵法的吸力陡然增强,众人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越发微弱。“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冰冷,“要么拥护我为翼界新主,我便留你们一条活路,还会归还你们一部分修为;要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彻底沦为我提升修为的养料!”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慌与犹豫。他们浑身乏力,修为被禁锢,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可让他们背叛领主,拥护一个堕仙的护法,又实在心有不甘。
“你休想!”领主怒喝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鸿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便先从你开始!”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妺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倒是聪明,竟然没有喝酒。可惜,你修为尚浅,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鸿鸾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影,朝着妺汐攻了过来。她的修为本就高深,如今又吸取了部分众人的修为,气势更是惊人。妺汐心中一凛,连忙运转体内灵力,抬手抵挡。
然而,正如鸿鸾所说,妺汐的修为与她相差甚远。两掌相交,妺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涌来,浑身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咬了咬牙,再次凝聚灵力,想要反击,却被鸿鸾一掌拍在肩头,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鸿鸾冷笑一声,抬脚朝着妺汐的胸口踩去,眼中满是杀意:“碍事的小东西,先杀了你,再收拾其他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瘫坐在座椅上的明睦缓缓站起身来,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泽,眼神清冷如霜,哪里有半分中毒乏力的模样?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妺汐身前,抬手一掌,朝着鸿鸾拍去。
鸿鸾脸色剧变,连忙抬手抵挡,却被那股磅礴的仙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你……你没中毒?”她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明睦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酒中下的毒,虽能暂时禁锢修为、让人乏力,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方才不过是在演戏,想看看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罢了。”
原来,明睦在宴席开始前,便察觉到酒中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气息。他心思缜密,没有声张,而是假装喝下了酒,实则早已用仙力将毒素隔绝在体外,暗中观察着一切。直到鸿鸾现身,施展禁忌大阵,他才确定了真凶。
鸿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疯狂。她猛地转身,朝着大殿中央的阵法扑去,想要快速吸取更多的修为,与明睦对抗。“我不能输!我一定要成为翼界之主!”
然而,她的资质再高,终究只是上仙境界,与早已位列仙班、修为深不可测的明睦相比,差距如同云泥之别。明睦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仙力射出,瞬间击中鸿鸾的后背。
鸿鸾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再也无法调动。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明睦隔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妺汐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鸿鸾身边,在她身上搜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盖,一股清冽的香气散发出来,正是解药。她拿着玉瓶,走到众人身边,依次将解药喂给领主、如凤以及其他大臣宫人。
片刻之后,众人体内的毒素渐渐消散,禁锢的灵力也恢复了运转,纷纷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翼界领主脸色铁青,看着地上的鸿鸾,怒声道:“将这个叛徒押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鸿鸾架了下去。鸿鸾挣扎着,口中还在嘶吼:“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不公的规矩!我不甘心!”
声音渐渐远去,大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领主看着身边的如凤,眼中满是后怕与心疼,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
如凤摇了摇头,温柔地笑道:“我没事,有你在,还有明睦上仙和妺汐相助,我们都会没事的。”
领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众人,朗声道:“今日之事,多亏了明睦上仙和妺汐大人。婚礼虽遭变故,但吉时未过,我们继续完成未尽之事!”
众人纷纷响应,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重新换上了喜庆的笑容。大殿内的红绸依旧鲜艳,烛火依旧明亮,婚礼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后,终于得以继续。
看着领主和如凤并肩站在殿中央,相互凝视着对方,眼中满是浓情蜜意,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妺汐站在角落,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心中满是艳羡,这样的两情相悦,这样的不离不弃,正是她心中所向往的。
明睦站在她身边,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他看着她眼中的羡慕,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再也无法抑制。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或许是初次见面时,她眼中的纯粹与灵动;或许是她修炼时,那份执着与坚韧;又或许是她被泥人禁锢时,那份不屈与倔强。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她是翼界的贵族,身份的差异,仙凡的界限,让他一直将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不敢表露。
可如今,看着眼前有情人终成眷属,听着殿内的欢声笑语,明睦心中的悸动再也无法压制。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妺汐的手。
妺汐身体一僵,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明睦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真挚而温柔,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妺汐,我知道仙凡有别,身份有距,但我对你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倘若你能潜心修炼,他日飞升成仙,那么我便与你相守天长地久,共看仙途漫漫;倘若你飞升失败,不愿再受修炼之苦,那么我便退出仙籍,做回凡人,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度人间烟火。”
妺汐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她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明睦上神,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承诺,跨越了仙凡的界限,打破了身份的桎梏,带着沉甸甸的深情,让她心中暖流涌动。
殿内的喜庆依旧,红绸飘扬,烛火摇曳。妺汐看着明睦眼中的真挚与温柔,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刻,所有的阻碍都烟消云散,所有的犹豫都化为坚定。仙途也好,人间也罢,只要能与心上人相守,便是最好的归宿。翼界的风穿过大殿,带来了灵花的香气,也带来了未来的期许,见证着这一段跨越仙凡的深情。
翼界王宫的喜庆余温尚在,红绸未撤,烛火未熄,妺汐指尖还凝着明睦掌心传来的温意,心头的悸动尚未散去,一阵尖锐的剧痛却突然从太阳穴炸开,顺着经脉蔓延至整个头颅。她闷哼一声,眼前的红影与笑语瞬间扭曲成模糊的光斑,身体软倒下去,落入一双及时揽住她的臂膀中。
“妺汐!”明睦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指尖探上她的脉门,只觉她体内灵力紊乱如麻,原本凝实的仙泽竟在以极缓的速度消散,脉象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翼界领主与如凤也连忙围上,方才的喜意被惊惶取代,领主当即传召翼界最精通医理的仙医前来诊治。
仙医匆匆赶来,指尖凝着淡青色的仙泽探向妺汐的眉心,又翻开花她的手掌仔细察看,神色渐渐凝重。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着明睦与领主躬身道:“上神,领主大人,妺汐大人并非寻常灵力耗损,而是中了禁忌大阵中的旁支术法——双花术。”
“双花术?”明睦眉峰紧蹙,眸色沉凝,“此术何解?”
“此术需施术者近身偷袭方能施展,中招者与施术者掌心会各凝一朵梅花印记,”仙医缓缓道,“施术者为白梅,中招者为黑梅,白梅可暗中通过黑梅吸取中招者的法力,中招者法力愈少,黑梅花色便愈淡,待黑梅彻底转白,便会法力尽散而亡。此术最棘手之处,在于唯有施术者能解,旁人纵使修为通天,也无从下手,即便夸福山的点金上神在此,怕也束手无策。”
明睦抬手翻开妺汐的掌心,果然见她右手心凝着一朵墨色的梅花,花瓣纹路清晰,却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白晕,显然法力已经开始被吸取。他心头一沉,这术法阴毒隐蔽,竟无人察觉妺汐何时中招,想来定是近日与她接触过的人所为。
领主当即下令,彻查近日所有与妺汐有过接触的翼界仙人、宫人,从王宫到翼界凡境,逐一排查掌心是否有白梅印记,可接连数日查探,却毫无结果,所有人的掌心皆是光洁,未见半点异状。排查无果,王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压抑的阴霾,妺汐虽从昏迷中醒来,却面色苍白如纸,稍一运转灵力便头痛欲裂,整个人虚弱得连起身都难。
明睦守在她身侧,寸步不离,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眼底满是疼惜与焦急。他翻遍了天界与翼界的术法典籍,试图找到破解双花术的旁门左道,却始终一无所获。直至一日,他看着典籍中“禁忌术法可逆行施为”的记载,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他虽无法解术,却可尝试用禁忌大法逆向运行,将自身的法力渡入妺汐体内,补足她被吸取的部分,只要能维持她体内法力不亏空,黑梅便不会继续转白,便能保她暂时无恙。
此法虽能解燃眉之急,却需明睦日夜以自身仙泽为引,不断渡法给妺汐,长此以往,纵使他是上神之身,千年修为也会被不断损耗,终有耗尽的一日。妺汐知晓此法后,执意不肯,拉着明睦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夫君,不可如此,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我不能耗损你的修为,让你为我陷入险境。”
明睦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我既承诺与你相守,便不会让你独自承受,区区修为损耗,算不得什么。”他不顾妺汐的反对,当晚便在她寝殿布下聚灵阵,盘膝而坐,掌心抵着她的丹田,周身银白色的仙泽如流水般涌入她体内,与她体内微弱的仙泽相融,堪堪稳住了那抹即将淡去的黑梅。
此后数日,明睦日夜不休地为妺汐渡法,他的面色渐渐染上一丝苍白,周身的仙泽虽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凛冽威严,而妺汐的脸色则稍有好转,掌心的黑梅也恢复了原本的墨色,不再泛白。可妺汐心中清楚,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施术者一日不现,明睦便要一日耗损修为,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这日,明睦为她渡完法,稍作调息,妺汐靠在他怀中,指尖轻轻抚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轻声道:“夫君,别再查了,也别再为我渡法了。”明睦低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她却浅浅一笑,眼底带着一丝释然,“与其耗费时间追查一个未知的元凶,最后可能一无所获,不如高高兴兴地度过最后一段时光。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与你拜堂成亲,哪怕只有一日,便也足矣。”
明睦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决绝,心头酸涩难忍,他抬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答应你,我们成亲。”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宾客满座,妺汐不希望被人打扰,只想与明睦安安静静地度过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明睦便在翼界城郊寻了一处临溪的竹舍,竹舍四周种满了妺汐喜欢的灵卉,虽简陋,却雅致温馨。他亲手为妺汐换上一身素白的婚服,不是大红的热烈,却是清浅的温柔,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竹舍内,只摆着一对红烛,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携的身影。没有父母高堂,便对着天地四方,妺汐与明睦并肩而立,躬身叩拜。一拜天地,二拜山河,三拜彼此,三叩礼成,便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明睦为妺汐斟上一杯合卺酒,酒杯相碰,清冽的酒香萦绕鼻尖,两人仰头饮下,酒入喉间,却带着一丝甜意。入夜,红烛高燃,妺汐靠在明睦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眉眼间满是幸福,连日来的病痛仿佛都消散了许多。待妺汐沉沉睡去,明睦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中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凝。
他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竹舍,行至溪边的竹林深处,周身仙泽微动,施展出召唤之术。一道淡粉色的身影应声而至,正是如今的翼界王后——如凤。她依旧穿着王后的宫装,眉眼温婉,见了明睦,微微躬身:“明睦上神。”
夜色如墨,竹林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明睦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直截了当:“为何要害妺汐?”
如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茫然的神色,轻轻摇头:“上神说笑了,妺汐大人是我好友,我怎会害她?何况双花术的施术者尚未找到,上神怎会怀疑到我身上?”
“事到如今,何必再装?”明睦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强行翻开她的掌心。只见如凤的左手心,凝着一朵白色的梅花,只是那白色并非纯净,反而透着浓郁的浑浊,隐隐趋近墨色,正是长期吸取妺汐法力,被黑梅的浊气反噬所致。
铁证如山,如凤脸上的茫然与温婉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她猛地抽回手,后退数步,看着明睦,声音尖利而冰冷:“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必再装了!没错,双花术是我施的,鸿鸾作乱也是我暗中挑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明睦眸色寒冽,周身仙泽翻涌,带着慑人的威压:“你为何要如此做?妺汐与你无冤无仇,翼界领主待你情深意重,你竟不惜挑起祸端,残害无辜?”
“无冤无仇?”如凤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怨恨,“明睦上神,你怎敢说我与你无冤无仇?我本是你以仙泽捏塑而成,从一开始,我便顶着别人的容貌,做别人的替身!我一心一意待你,对你俯首帖耳,可你呢?你嫌弃我只是个替身,对我不屑一顾,转头便对妺汐柔情蜜意,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歇斯底里,回荡在竹林间:“我以为来到翼界,遇到领主,便能摆脱替身的命运,能得到一份真心的宠爱。可我错了!他不过是因为我与凤卓有几分相似,便将我当成凤卓的替身!凤卓嫁了天界太子白染,他便将对凤卓的执念,全都强加在我身上!我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永远活在别人的光芒下,凭什么?”
“所以你便利用鸿鸾对翼界规矩的不满,挑唆她开启禁忌大阵,又趁妺汐不备,施下双花术?”明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恨自己是替身,便要让所有人都为你的怨恨陪葬?”
“是!我恨所有人!”如凤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我要让妺汐法力尽散而亡,让你尝尽失去所爱之痛;我要让鸿鸾作乱,搅乱翼界,让领主失去他珍视的一切;我要让所有视我为替身的人,都付出代价!”
明睦心中怒意翻涌,抬手便要凝聚仙泽,收回当初赋予她的一切仙力,让她打回原形。可如凤早有防备,她抬手一挥,竹林外突然涌出数十名翼界仙人,个个手持仙剑,将明睦团团围住。
“明睦上神,你以为我今日敢来,便毫无准备吗?”如凤冷笑,声音透过仙泽传向四周,“我已传下命令,称你为求破解双花术,不惜修炼堕仙之术,欲吸取翼界众人的修为,对翼界不利!领主虽信你,却也早已交待,王后之命如他亲临,这些人,岂敢不听?”
围堵的翼界仙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犹豫,他们皆知明睦上神的品行,不信他会堕仙作乱,可王后之命难违,只得手持仙剑,步步紧逼。如凤算得极准,她知晓明睦心慈手软,这些翼界仙人皆是无辜,他必定不敢施展全力,如此一来,她便立于不败之地。
“上神,束手就擒吧,莫要让我们为难!”一名仙人开口,语气带着无奈。
明睦眸色沉凝,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心中清楚,若强行出手,必会伤及无辜,可若束手就擒,妺汐便无人守护,如凤定会趁机对妺汐下死手。他周身银白色的仙泽暴涨,抬手一挥,几道柔和却力道十足的仙泽射出,将冲在最前的几名仙人放倒在地,却并未伤及他们的经脉,只是暂时封住了他们的灵力,让他们无法再战。
可被放倒的仙人稍作调息,便解开了封咒,再次起身围上。动静越闹越大,远处的翼界上仙也被惊动,纷纷赶来,围堵的人越来越多,仙泽纵横交错,将竹林围得水泄不通。明睦心中暗忖,再恋战下去,只会陷入重围,难以脱身,届时非但护不住妺汐,反而会自投罗网。
他不再犹豫,周身仙泽凝作一道凌厉的光幕,逼退身前的众人,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竹舍的方向疾驰而去。如凤见他要走,厉声喝道:“快追!莫让他跑了!”一众仙人连忙追赶,却哪里赶得上明睦的速度,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竹舍内,红烛依旧摇曳,妺汐尚在沉睡,眉眼间还带着安稳的笑意。明睦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唤醒她:“妺汐,醒醒,我们该走了。”
妺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知出事了,她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夫君去哪,我便去哪。”
明睦心中一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周身仙泽凝作一道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他看了一眼这处短暂承载了他们幸福的竹舍,随即转身化作流光,朝着翼界境外疾驰而去,身后的追兵与喧嚣,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唯有掌心相触的温度,与心中坚定的守护,从未消散。
翼界的风掠过耳畔,妺汐靠在明睦怀中,看着他坚毅的侧脸,轻声道:“夫君,无论前路如何,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明睦低头看她,眼底的寒冽散去,只剩温柔,他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纵使天涯海角,我也会陪你,寻遍三界,定要找到破解双花术的方法,定要让你好好活着。”
流光划破夜空,朝着未知的前路疾驰,双花之劫未散,前路风雨飘摇,可只要两人相守,便有跨越万难的勇气,纵使仙途漫漫,纵使前路坎坷,也愿执手相伴,直至云开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