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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翼界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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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仍在翼界珍藏,从未外传。”领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聚灵术需完整的心法口诀方能发挥其正面效用,缺一不可。当年口诀被盗后,我曾派人追查,却始终没有线索。想来是盗走口诀之人,未能得到完整心法,又急于求成,便擅自篡改了术法,将原本汇聚天地灵气的法门,改成了吞噬生息与修为的邪术,才变成了如今危害三界的禁术。”
明睦仔细观察着领主的神色,见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惋惜与自责,并无半分隐瞒之意。再联想到一路行来翼界的宁静祥和,以及领主素来光明正大的传闻——当年他飞升之时,曾为凡人驱逐凶兽、开辟疆土,立下莫大功德,深受三界生灵敬仰。种种迹象表明,领主所言应当属实,绝非添浮、添锋之流的虚伪狡诈之辈。
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明睦稍稍放心:“原来如此。多谢领主告知真相。如此说来,翼界与弘丘的堕仙之乱并无关联。”
“虽无直接关联,却也因我翼界看管不力,才导致心法被盗,酿成大祸。”领主面露愧疚,“上神放心,我定会再次派人彻查当年口诀被盗之事,若能找到篡改术法之人,定当给三界一个交代。”
“领主有心了。”明睦颔首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有进展,还望及时告知天界。”
“自然。”领主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时日,三人便在翼界暂住。明睦偶尔会与领主探讨修炼心得,或是询问翼界的风土人情,进一步确认领主的品性;如凤则每日潜心修炼,借助翼界精纯的仙泽提升修为;而妺汐,则被翼界独特的风光与修炼方式深深吸引,整日四处游历,与翼界的仙人和凡人交流。
这日,妺汐在山间闲逛时,遇到几名翼界仙人正在打坐修炼。让她惊讶的是,这些仙人的修为皆已达到上仙境界,却并非依靠漫长岁月的苦修。她心中好奇,便上前请教修炼之法。
一名年长的翼界仙人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翼界的修炼之法,与天界、四海皆不相同。我们并非按部就班地吸纳灵气炼化,而是依靠凡界的香火之力。”
“香火之力?”妺汐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何种力量?”
“但凡在凡界积德行善,为凡人排忧解难,被凡人铭记于心,供奉香火,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仙人解释道,“这香火之力纯净温和,既能滋养仙泽,又能加速修为精进,只要功德积累足够,修为便能蒸蒸日上,无需耗费万年苦修便能突破境界。”
妺汐闻言,心中一动。她自修炼以来,虽进展不慢,却也深知修炼之途漫长艰辛,尤其是吸纳了添锋的驳杂法力后,想要完全炼化并突破境界,更是难上加难。如今听闻有这般速成的修炼之法,自然心动不已。“多谢仙人指点!”妺汐拱手致谢,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当日傍晚,妺汐回到凌云府,向明睦和如凤说明了自己的打算:“夫君,如凤,我想前往凡界积德行善,借助香火之力加速修炼,也好早日炼化体内的驳杂法力,日后能更好地协助你们。”
明睦闻言,略一沉吟:“凡界虽看似安宁,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独自前往,需多加小心。若有任何异动,即刻返回。”如凤也叮嘱道:“妺汐姑娘,千万不要大意,遇到危险记得传讯给我们。”
“放心吧!”妺汐笑着点头,“我已有半仙之体,又勤修不辍,寻常险境奈何不了我。而且只是积德行善,不会惹上麻烦的。”
次日清晨,妺汐辞别二人,独自前往翼界下辖的凡界城镇。她化作一名普通女子的模样,隐匿了仙泽,穿梭在凡人之间。看到城镇东边的河流上没有桥梁,凡人出行极为不便,便暗中施展仙法,一夜之间搭建起一座坚固的石桥;见西边的村落遭遇旱灾,田地干裂,庄稼枯萎,便引来山中清泉,滋润土地;遇到贫苦无依的老人和孩童,便留下些许财物,助他们渡过难关。
几日下来,妺汐做了不少善事,凡界百姓皆对她感恩戴德,不少人还在家中设立牌位,供奉香火。感受到体内缓缓涌入的纯净香火之力,妺汐心中大喜,这香火之力果然神奇,不仅能滋养仙泽,还能压制体内的驳杂法力,让她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日午后,妺汐正在一处偏远的村落为凡人医治伤病,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逼近。她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息,警惕地望向四周。村落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可那股气息却越来越近,带着一丝阴寒与恶意。
“是谁?”妺汐沉声喝道,周身仙泽悄然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村落的大树后窜出,直扑妺汐而来。这黑影身着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修炼了那篡改后的禁术。黑影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刃身泛着寒光,带着吞噬生息的诡异力量,朝着妺汐的胸口刺去。
妺汐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掌心凝聚仙泽,化作一道屏障挡住短刃的后续攻势。“铛”的一声脆响,短刃与屏障碰撞,迸发出火花。妺汐借力后退数步,心中暗道:此人的术法果然与添浮父子同源,只是气息稍弱,应当是修炼禁术时日尚短。
黑影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再次发起攻击。短刃挥舞间,黑气弥漫,朝着妺汐笼罩而来。妺汐凝神应对,她虽独自面对强敌,却并不慌乱——这些时日借助香火之力,她的仙泽愈发精纯,操控也更为娴熟,加之早已摸清了禁术的路数,应对起来得心应手。
二人在村落中缠斗起来,黑影的攻击阴狠诡异,招招不离要害,且黑气不断试图侵入妺汐体内,吞噬她的仙泽。但妺汐身法灵动,仙泽屏障防守严密,不仅一次次避开攻击,还能时不时分出一缕仙泽反击。几个回合下来,黑影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黑气被妺汐的仙泽打散不少。
黑影见状,心中急躁,突然后退数步,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随着法诀运转,周围的黑气骤然汇聚,形成一个小型的聚灵噬仙阵,朝着妺汐笼罩而来。“又是这禁术!”妺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早已在弘丘之战与之前的梦境中摸清了这阵法的底细,知道其运转的关键所在。
只见妺汐身形一晃,避开阵法的核心区域,同时指尖凝聚数道精纯的仙泽,精准地击中阵法的几个破绽之处。“噗”的一声,黑气凝聚的阵法瞬间崩塌,消散于无形。黑影遭阵法反噬,身形踉跄,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不可能!你怎么会破解此阵?”黑影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妺汐冷笑一声:“这种阴毒的禁术,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今日你刺杀不成,还不速速束手就擒!”说罢,她便要上前擒住黑影,查明其身份。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村落入口,高声喊道:“妺汐,住手!”
妺汐闻声望去,心中一喜——来人正是明睦!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夫君,你怎么来了?”妺汐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在凌云府与领主商议大事吗?”
明睦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异样:“我与领主已经商议完毕,心中挂念你,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遇到这般情况。”他看向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黑影见状,趁机化作一道流光,狼狈逃走。妺汐本想追赶,却被明睦拦住。
“夫君,为何不让我追?”妺汐不解地问道。
明睦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有些微凉:“不必追了,她已受伤,翻不起什么风浪。妺汐,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眼神温柔,带着一种妺汐从未见过的缱绻之意,“这些日子,我看着你勤修不辍,一心想要提升修为,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我心中很感动,我想通了,修炼之路漫长,三界纷争不断,与其墨守成规,不如珍惜当下。你天资聪颖,又心怀善念,早晚能飞升成仙,不如……我们双宿双飞,择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拜堂成亲,共度余生可好?”
妺汐闻言,瞬间愣在原地,脸上涌上红晕,心中又惊又喜。她从未想过,明睦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长久以来,她对明睦敬重有加,心中也隐隐有着一丝爱慕,只是碍于身份与修为差距,从未敢表露。如今明睦主动提出成亲,她如何能不心动?一时间,先前的疑惑与警惕都被喜悦冲散,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
明睦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牵着她的手,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寻找一处合适的居所。”妺汐满心欢喜,毫无防备地跟着他往前走,完全没有察觉到,明睦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
二人沿着乡间小路前行,途经一处农舍时,妺汐看到农舍门口躺着一名老者,气息奄奄,面色蜡黄,显然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
妺汐起了恻隐之心,刚想过去看看能否救他一命却见明睦眉头一皱,眼神中满是轻蔑,语气冰冷地说道:“凡人卑贱如蝼蚁,生死自有天命,何必浪费仙泽相救?我们走,别耽搁了行程。”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妺汐心中的喜悦。她猛地挣脱明睦的手,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前的人,虽然有着明睦的容貌,有着相似的气息,可他的言行举止,却与她所认识的明睦截然不同!明睦心怀慈悲,怜悯众生,即便面对凡人,也从未有过如此轻蔑之语,更不会见死不救。
“你不是夫君!”妺汐厉声喝道,周身仙泽暴涨,神色凝重,“你是谁?为何要伪装成明睦的模样?”
眼前的“明睦”见被识破,脸上的温柔笑容僵硬了片刻,随即收了起来,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妺汐一瞬间反应过来:“我知道你是谁了……”
泥睦。
泥人做的假明睦。
泥人笑眯眯的:“妺汐,就算我不是真正的明睦,你也不会喜欢我,但我们命中注定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你就算拒绝也没用。”
他抬手准备施法,妺汐看懂了他的手势,刚打算反抗,不想指尖还没动,头脑就是一阵晕眩。
“不用白费力气了,方才在路上我便趁你不备,在你身上下了禁制……”
泥人的话越来越低,妺汐的清醒也越来越少,终于顺理成章的昏厥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来到了夸福山。
红绸如霞,缠绕着夸福山巅的青石殿宇,将原本清寂的仙境衬得喜气洋洋,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妺汐被固定在喜堂中央的蒲团上,周身穴道被一股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力道锁住,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她垂眸望着身上绣着鸾鸟和鸣纹样的大红婚服,金线在殿内烛火下流转,刺得她眼眶发烫。
身前的泥人穿着同款喜服,黏土塑造的面容算不上俊美,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他抬手,指尖带着泥土的微凉,想要触碰妺汐的鬓发,却在她眼底的抗拒中微微顿住。“妺汐,”他的声音是泥土摩擦的沙哑,却透着极致的温柔,“我们该叩拜天地了,从此往后,我便护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妺汐猛地抬眼,澄澈的眸中翻涌着怒意与不解,声音因穴道被封而有些滞涩,却字字清晰:“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吗?”
泥人脸上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双用黑曜石镶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沉默片刻,才循着刻在灵魂深处的指令回答:“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爱你,这是我们既定的宿命。”
“宿命?”妺汐冷笑一声,眼眶微微泛红,“那不过是明睦强加给你的使命,从来都不是你的真心!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喜欢我什么?是喜欢我偶尔的任性,还是喜欢我修炼时的专注?是记得我爱吃的灵果,还是懂我对自由的向往?”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在喜堂中炸开。泥人怔怔地站在原地,黏土捏成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喜欢妺汐的证据,可脑海中只有明睦创造他时的嘱托——“护妺汐一生,与她成婚,伴她到老”。除此之外,他对妺汐的喜好、脾性,甚至她偶尔蹙眉的模样,都没有半分真切的认知。
他伸出手,想要再说些什么,指尖却在触及妺汐脸颊的瞬间停住。那抹冰凉的抗拒,那眼底深处的疏离,让他心中那股强烈的“必须成婚”的执念,如同被温水浸泡的泥块,渐渐消融、崩塌。原来这么久以来,他所谓的“爱”,不过是遵从指令的惯性,是没有灵魂的程序。他想要给她幸福,却连她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甚至用禁锢的方式,将她困在这并非她所愿的喜堂之中。
“我……”泥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黑曜石眼眸中的执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我错了。”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在妺汐被封的穴道上。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妺汐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却见泥人将婚服的腰带解下,随手扔在一旁,红绸滑落,露出他原本朴素的黏土身躯。
“两情相悦方能长久,”他看着妺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幡然醒悟后的澄澈,“我不该将使命当作真心,更不该强求于你。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
妺汐愣住了,她本以为还要经历一番缠斗,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放手。看着泥人眼中纯粹的愧疚与释然,她心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这个为了爱她而被创造出来的生灵,终究是无辜的。
“我送你回翼界。”泥人说着,抬手凝聚起一道灵力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下一刻,空间扭曲,光影流转,等妺汐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翼界王宫的大门外。
熟悉的白玉栏杆,缭绕的灵雾,还有远处宫殿顶端飘扬的翼族旗帜,都让妺汐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泥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对着她深深一揖,转身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没有丝毫留恋。
妺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踏入王宫。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王宫四处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廊柱,宫人各司其职,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和花蜜的甜腻,竟是一派操办喜事的景象。
“妺汐大人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宫女看到她,惊喜地喊道,连忙迎了上来,“您可算回来了,再过三日,就是领主大人和如凤大人的婚礼了!”
妺汐瞳孔微缩,满脸诧异:“领主和如凤?”
她离开翼界不过数日,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变故?正疑惑间,远处传来如凤清脆的笑声,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正和几个宫人商议着什么,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看到妺汐,如凤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妺汐,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怕赶不上让你喝我的喜酒呢!”
“如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妺汐问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是被幸福浸润的模样。
如凤脸颊微红,羞涩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离开后没多久,领主大人偶然见了我几次,后来便向我表明了心意。我……我也对他心生爱慕,所以便答应了。”她说着,眼神温柔,显然是情到深处,情投意合。
妺汐看着她眼中真挚的爱意,心中的诧异渐渐化作祝福。正说着,明睦的身影从廊柱后走出,他依旧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仙袍,气质清冷,看到妺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恢复了平静:“你回来了。”
“明睦上仙。”妺汐颔首行礼,心中却有些复杂。当初创造泥人,是他的旨意,如今泥人幡然醒悟放了自己,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明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泥人之事,我已知晓。他能明白真心不可逆,也是一件好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相谈甚欢的领主和如凤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既然赶上了喜事,便留下喝杯喜酒吧。”
妺汐点了点头,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如凤性情温婉,不喜欢铺张,便提议婚礼一切从简,只需王宫众人齐聚一堂庆贺一番,不必大发喜帖,更不用邀请其他仙门势力。领主对她宠爱有加,自然满口答应,于是便定在三日后,在王宫的正殿设宴,举办一场简单却温馨的婚礼。
三日转瞬即逝,婚礼当天,王宫正殿张灯结彩,暖意融融。殿内摆满了桌椅,桌上陈列着精致的灵果、仙酿,还有各色佳肴,香气扑鼻。翼界的大臣、宫人齐聚一堂,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领主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朝服,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地望着身侧的如凤。如凤则穿着一身浅红色的婚服,眉眼弯弯,温婉动人。
仪式简单而庄重,众人纷纷起身祝贺,举杯共饮。妺汐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羡慕。她素来不擅饮酒,便只端着一杯清茶,浅酌慢饮。
然而,就在众人喝下杯中仙酿不久,原本喧闹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先是有人捂住胸口,脸色发白,随即有人浑身发软,瘫倒在座椅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让人惊骇的是,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任凭如何运转,都无法调动分毫。
“怎……怎么回事?”领主脸色凝重,他试图凝聚灵力,却发现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澜。如凤也脸色苍白,靠在领主身上,浑身乏力。明睦坐在席间,眉头微蹙,看似也受到了影响,垂眸不语,手指却悄然在袖中掐了一个法诀。
妺汐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她看着周围一个个瘫倒在地、满脸惊慌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清茶,瞬间明白过来——问题出在那杯仙酿里!她因为没有喝酒,所以并未中招,依旧能自由调动体内的灵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冷笑,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来人正是翼界的护法鸿鸾,她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劲装,长发高束,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与往日里那个沉稳干练、忠心耿耿的护法判若两人。
“鸿鸾护法,是你?”领主又惊又怒,艰难地开口,“你为何要在酒中下毒?”
鸿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落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瞬间,地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殿内众人只觉得体内残存的灵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不受控制地涌向阵法中心,而鸿鸾则站在阵法边缘,闭着双眼,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显然是在吸取众人的修为。
“这是……禁忌大阵!”有见识广博的大臣惊呼出声,“而且,这阵法似乎被人篡改过,专门用来吸取他人修为!”
“当年盗取翼界心法口诀的窃贼,竟然是你!”领主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些年,你为翼界鞠躬尽瘁,忠心耿耿,我从未亏待过你,你何以甘愿堕仙,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鸿鸾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冷笑一声:“鞠躬尽瘁?忠心耿耿?那不过是我伪装给你们看的!领主大人,你可知道,我自幼天资卓绝,修为远在同龄人之上,论资质、论能力,我哪里比不上你?可就因为翼界那‘传男不传女’的破规矩,我明明是最有资格继承领主之位的人,却只能屈居人下,做一个小小的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