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里凤翩翩》孍嬽

20、第二十章 非君不可 妺汐

　　妺汐心中满是欢喜，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随后，妺汐便跟着点金上神前往客房。夸福山的客房布置得雅致而舒适，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灵气，窗外便是郁郁葱葱的林木与潺潺流淌的山泉，景色宜人。可妺汐却无心欣赏，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明睦的承诺，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她害怕明睦只是一时心软，明日便会反悔；她也担心，这份因愧疚而生、强求而来的缘分，终究无法长久。毕竟，明睦是高高在上的上神，而她，虽身负仙泽，本质上仍是凡人，两人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

　　一夜无眠。妺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的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不休。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泛起鱼肚白，又从鱼肚白渐渐变得明亮，她便这般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天刚一亮，妺汐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整理好衣衫，快步朝着明睦的住处走去。她的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仿佛多走一步，便能早一刻见到明睦，早一刻将这份缘分敲定。

　　可当她来到明睦的住处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仙泽气息，显然主人早已离去。妺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的喜悦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与气恼。

　　“他果然反悔了……”妺汐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失望与委屈。她就知道，明睦那般高高在上的上神，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娶她一个凡人？昨日的承诺，不过是一时的敷衍罢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点金上神的身影缓缓走来，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对着她说道：“小姑娘，不必气恼。明睦那小子确实已经离开了，但他并未反悔，只是留下了这个东西，让我交给你。”

　　妺汐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物件——那竟是一个用黄土捏成的泥人，模样粗糙，却依稀能看出明睦的轮廓。她心中更加困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你拿去吧，自然便知。”点金上神将泥人递给她。

　　妺汐半信半疑地接过泥人，指尖刚一触及那冰凉的黄土，泥人便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金光。光芒散去后，原本粗糙的泥人竟瞬间化作了明睦的模样，身形、容貌与真正的明睦一模一样，就连周身的仙泽气息，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妺汐惊得说不出话来。

　　点金上神缓缓解释道：“明睦对你来确实并无男女之情，加之仙凡有别，他不愿勉强自己违背本心，却又答应了要满足你的愿望，便想出了这个办法——捏土造人。”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泥人是他以自身仙泽为引，耗费自身修为炼制而成，虽不是真正的明睦，却能与你相伴终老，且永不变心，对你一心一意。”

　　妺汐看着眼前与明睦一模一样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高兴还是失望。高兴的是，明睦终究没有食言，兑现了他的承诺；失望的是，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终究不是真正的他。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泥人的脸颊，触感温热，与真人无异。泥人睁开眼睛，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温和，开口说道：“妺汐姑娘，今后，我便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与明睦一模一样，却让妺汐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疏离感。

　　接下来的几日，妺汐便与这泥人在夸福山住了下来。起初，她也曾试图接受这个“明睦”，毕竟他有着与心上人一模一样的容貌与声音。可相处得越久，她便越发清楚地意识到，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明睦。

　　真正的明睦，心怀慈悲，温润如玉，对待世间万物都有着一颗悲悯之心，哪怕是面对堕仙，也会因顾及无辜而有所克制。可眼前的泥人，却完全相反。他虽有着明睦的外表，性格却高高在上，冷血无情。那日，一只受伤的小兽闯入庭院，妺汐想要上前救治，却被泥人一把拦住。

　　“不过是一只低贱的凡兽，死不足惜，何必浪费精力？”泥人的语气冰冷，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妺汐心中一寒，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一丝接纳，瞬间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有明睦外表的躯壳，而是那个心怀慈悲、温润可靠的明睦本人。这样一个冷血无情、毫无悲悯之心的泥人，即便与她相伴终老，也绝非她想要的良配。

　　与其与这样的“明睦”共度一生，她宁愿承受体内法力反噬的痛苦，哪怕因此丧命，也无怨无悔。

　　下定决心后，妺汐找到了点金上神，语气坚定地说道：“点金上神，我想离开夸福山。”

　　点金上神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并未意外，只是问道：“你想清楚了？离开这里，你体内的法力虽暂时被我压制，却依旧存在反噬的风险，随时可能危及性命。”

　　“我想清楚了。”妺汐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与其与一个并非真心之人相伴，我宁愿独自面对死亡。在临死之前，我想再见明睦上神最后一面，向他道别。”

　　点金上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本尊便成全你。明睦那小子当日离开，是因为接到了西海水君的请帖。西海水君近日新婚大喜，邀请了仙界众仙前往西海赴宴，他便是赶去喝喜酒了。”

　　妺汐心中一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西海？我现在便去寻他。”

　　“等等。”点金上神叫住了她，“你体内的法力虽已暂时平复，却依旧紊乱，若贸然前往西海，途中恐生变故。本尊便再帮你一次，助你将体内的法力融会贯通。”

　　话音未落，点金上神抬手一挥，一道浓郁的金色仙泽笼罩住妺汐。妺汐只觉得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紊乱的法力瞬间变得温顺起来，那些属于堕仙的阴寒之力与她自身的纯粹仙泽渐渐融合，不再相互冲撞，反而交织在一起，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转。

　　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妺汐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凡人的躯壳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半仙之体，不仅能够自由驾驭仙泽，还能御空而行。

　　“多谢点金上神！”妺汐心中大喜，对着点金上神深深行了一礼。她因祸得福，不仅化解了法力反噬的危机，还练成了半仙之体，这或许便是命运的馈赠。

　　点金上神摆了摆手：“无需多言，一路小心。西海路途遥远，仙界规矩繁多，你虽已成半仙，却终究初涉仙途，凡事多加谨慎。”

　　妺汐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转身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庭院中的泥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决绝，随后便不再犹豫，调动体内的仙泽，身形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海的方向飞去。

　　妺汐虽初涉仙途，驾驭仙泽的技巧却异常娴熟，这或许得益于她天生的仙泽与那股磅礴的修为。一路之上，她飞过连绵的山峦，越过浩瀚的江河，脚下的景色不断变换，从郁郁葱葱的森林到碧波荡漾的湖泊，再到苍茫无垠的大海。

　　不知飞行了多久，前方的海面渐渐变得辽阔无垠，海水湛蓝如宝石，海面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悬浮在海面之上，宫殿周围仙气缭绕，仙鹤齐鸣，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那便是西海龙宫了。”妺汐心中一动，加快了速度，朝着那座宫殿飞去。

　　靠近宫殿后，妺汐收敛了自身的仙泽，小心翼翼地落在宫殿外的广场上。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各路神仙齐聚一堂，个个仙衣飘飘，气质不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泽气息与喜庆的氛围。

　　妺汐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终于，在广场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明睦身着一身月白色的仙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与几位神仙谈笑风生。他周身的仙泽温润而沉稳，如同月华般流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神的威严与气度。

　　妺汐的心跳瞬间加快，眼眶也不由得红了。分别多日，再次重逢，心中的思念与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迈开脚步，朝着明睦的方向走去。

　　明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来。当他看到人群中的妺汐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停下与身边神仙的交谈，朝着妺汐的方向迎了上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明睦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目光落在妺汐身上，察觉到她体内稳定而磅礴的仙泽，以及那半仙之体的气息，眼中的诧异更甚，“你的身体……”

　　“我没事。”妺汐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明睦上神，好久不见。”

　　周围的神仙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妺汐。他们大多认识明睦，却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这样一位女子，且这女子虽看似是半仙之体，却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纯粹仙泽，实在令人好奇。

　　明睦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微微一软，语气也柔和了些许：“你一路赶来，想必辛苦了。先进殿歇息片刻吧。”

　　妺汐点了点头，任由明睦引着她走进宫殿。宫殿内更是富丽堂皇，水晶灯高悬，珠光宝气，处处透着喜庆的氛围。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空气中的氛围十分微妙，远处的欢声笑语与两人之间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妺汐看着眼前的明睦，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不知道，这次重逢，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也不知道，自己与明睦之间，是否还有可能。

　　西海龙宫的喜庆音乐依旧悠扬，殿宇之内，水晶折射出万道霞光，映得满殿仙泽流转。妺汐跟着明睦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纹，心中那点重逢的雀跃还未散去，便察觉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抬眼望去，只见不少神仙正端着玉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频频瞟向这边，嘴角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低声交谈着什么。仙阶较高的几位上神虽未明着窥探，却也时不时用余光扫来，显然对她这个突然出现在明睦身边的半仙女子充满好奇。

　　“那位姑娘看着面生得紧，瞧着是半仙之体，却带着一身纯粹仙泽，倒像是天生便有仙缘。”
　　“可不是嘛，能让明睦上神亲自引着入座，关系定然不一般。明睦上神素来清冷，从不与女仙过多牵扯，这还是头一遭见他对谁这般温和。”
　　“说不定是明睦上神在凡间结识的红颜知己？仙凡相恋虽有违天规，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针，钻进妺汐的耳朵里。她能感觉到身边的明睦周身仙泽微微一凝，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只见他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不耐，随即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仙，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仙友，稍安勿躁。这位妺汐姑娘与我不过萍水相逢，算得是一位知交好友，还望诸位莫要妄加揣测。”

　　他刻意加重了“知交好友”四个字，显然是想划清界限，杜绝不必要的流言。可这话落在众仙耳中，反而更添了几分暧昧——明睦上神何等身份，何时会对一位凡间出身的半仙如此上心，还特意起身澄清？

　　妺汐心中一沉，看着明睦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一股委屈与不甘涌上心头。众目睽睽之下，她若就此默认，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他。情急之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萌生。

　　不等明睦坐下，妺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明睦，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明睦！你怎能如此薄情寡义！当日在凡间，你可不是这般说的！”

　　这一声哭诉突如其来，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明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下意识地问道：“妺汐姑娘，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妺汐哭得更凶了，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与控诉，“你当日在桃花树下，拉着我的手说，此生非我不娶，还说要与我白头偕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说我是世间最好的女子，让我等你处理完仙界琐事，便来娶我过门，让我做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一边哭，一边胡编乱造，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有其事：“你为了哄我，还特意折了桃花插在我发间，说我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我信了你的花言巧语，日日在家中苦等，盼着你早日来接我。可你呢？一去便是数月，音信全无，若不是我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夸福山，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你早已将我抛之脑后！”

　　妺汐越说越投入，眼泪流得更凶，甚至开始捶胸顿足：“你在夸福山答应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结果呢？你不过是敷衍我，转头便独自来西海赴宴，逍遥快活，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明睦，你怎能如此狠心？你说的山盟海誓，难道都是骗我的吗？你这般始乱终弃，让我日后如何立足？我的清白名声，都被你毁了啊！”

　　她的哭诉声情并茂，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伤心，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明睦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妺汐一连串的控诉堵得说不出话来。

　　殿内的众仙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向恪守仙德、清冷自持的明睦上神，竟然会做出这般“始乱终弃”的事情。有几位与明睦相熟的上神面露迟疑，忍不住开口道：“明睦上神，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素来稳重，怎会……”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等明睦开口，一位性子耿直的女仙便站了出来，对着明睦怒目而视，“定然是明睦上神见这位姑娘是凡间出身，觉得配不上自己，便想毁约！可姑娘家的名节何等重要，你怎能这般儿戏？当初既然许下承诺，便该信守诺言，如今这般做法，实在有失上神风范！”

　　“是啊，”另一位老仙也点头附和，“仙凡有别虽是天规，但你既已与人家姑娘有了约定，便该负责到底。如今让姑娘这般当众哭诉，传出去，人家姑娘日后还怎么做人？明睦上神，你此举实在不妥！”

　　“我看啊，怕是明睦上神平日里沽名钓誉惯了，表面上看似温润慈悲，实则根本不顾及他人感受！”有人开始小声指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一时间，谴责的声音此起彼伏。明睦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头都大了。他想要解释，可妺汐哭得肝肠寸断，说得有理有据，连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让他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妺汐是在撒谎吧？毕竟妺汐一个姑娘家，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怎会当众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我没有……”明睦急得脸色都变了，周身的仙泽也变得紊乱起来，“妺汐姑娘，你冷静些，我们有话好好说，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怎能……”

　　“不是真的？”妺汐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苦，“在你眼中，那些山盟海誓都不是真的？明睦，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说完，又开始放声大哭，引得众仙更加同情。几位脾气火爆的神仙已经忍不住上前，对着明睦说道：“明睦上神，你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怕是难以服众！”

　　“说法？我看他根本给不出什么说法！”有人冷哼一声，“这种始乱终弃之辈，不配留在西海龙宫，玷污了这喜庆之地！”

　　“对！把他赶出去！”

　　“赶出去！”

　　众仙群情激愤，纷纷附和。明睦看着眼前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又看了看哭得伤心欲绝的妺汐，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他知道，今日这事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无奈之下，他只能狠狠瞪了妺汐一眼，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明睦上神，你就这么走了？”有人高声喊道。

　　明睦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殿。

　　妺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随即又快速收起，继续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对着众仙福了一礼：“多谢诸位仙友为我做主，只是……只是我与明睦缘分已尽，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也不等众仙回应，便提着裙摆，快步跟了出去。

　　出了西海龙宫，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妺汐远远便看到明睦正站在海边的礁石上，周身仙泽冰冷，显然是气得不轻。她悄悄走上前，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调侃道：“明睦上神，没想到你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被众仙赶出来的滋味，不好受吧？”

　　明睦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怒火：“妺汐！你可知你今日闯下了多大的祸？你竟然当众编造谎言，败坏我的名声！从今往后，我在仙界还有何颜面立足？”

　　“颜面？”妺汐挑眉，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伤心，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明睦上神，你若是真在乎颜面，当初便不该敷衍我。我不过是想跟你在一起，你却处处避着我，若不是出此下策，你怎会愿意与我多待片刻？”

　　“你……”明睦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她，半天憋出一句，“你这般不择手段，实在德行有亏！”

　　“德行有亏又如何？”妺汐毫不在意地说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如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始乱终弃的妻子，你若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不如就跟我一起避世隐居，远离这些是非，岂不是很好？”

　　明睦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心中猛地一颤。他怎能看不出，妺汐今日之所以这般做，全都是因为太过在乎他，想要留在他身边。这份深情浓烈而炽热，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可一想到她用的手段如此荒唐，又忍不住皱紧眉头。

　　“你可知，仙凡有别，这是天界铁律，不可违背。”明睦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你这般强求，终究是徒劳。”

　　“徒劳不徒劳，我说了算。”妺汐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这就够了。”

　　明睦心中五味杂陈，感动与不满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跟妺汐纠缠下去，只会越来越乱。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明睦上神！”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只见一名身着粉色仙裙的女子快步走来，容貌娇俏，周身仙泽灵动，正是消失已久的如凤。

　　如凤快步跑到明睦面前，拦住他的去路，眼中满是欣喜与执着：“明睦上神，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里了？”

　　明睦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如凤仙子，你找我何事？”

　　“我……我想陪在你身边。”如凤鼓起勇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自从上次在夸福山见过你之后，我便对你念念不忘。明睦上神，我知道你或许对我没有情意，但我愿意等，无论等多久，我都愿意。如果你不答应，我便以死明志，绝不纠缠他人！”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中带着一丝决绝。明睦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拒绝，妺汐却抢先一步走了上前，挽住明睦的胳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对着如凤说道：“如凤仙子，实在抱歉。我与明睦早已结为夫妻，虽因一些误会暂时分开，但情意未断。你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还望你能死心，另寻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