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里凤翩翩》孍嬽

19、第十九章 夸山之福 此

　　此刻，追击堕仙已然不及。明睦不再犹豫，将妺汐紧紧护在怀中，周身仙泽全力运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御着梦境崩塌带来的冲击。“阿汐，撑住！”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上神仙泽，试图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
　　妺汐的意识在剧痛与混乱中渐渐模糊，体内的力量如同失控的野马，肆意冲撞着经脉，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撕裂，痛苦得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她能感受到明睦掌心传来的温润力量，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光，却依旧难以压制那股磅礴的反噬之力。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梦境彻底崩塌，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妺汐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抛入了无尽的虚空，随即重重落下。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已经回到了弘丘山的竹坞之中。竹屋依旧静谧，林间的虫鸣与清泉流淌声清晰可闻，明睦正盘膝坐在她的床边，神情凝重地为她输送着仙泽。

　　可体内的痛苦并未消失，反而愈发强烈。堕仙的大半修为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她的经脉中肆意流淌，灼烧着她的血肉与经脉，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如此浩瀚的力量，随时都有被撑爆的可能。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夹杂着黑色的气息，显得异常凶险。

　　明睦感受到她体内狂暴的力量，脸色愈发凝重。他知道，妺汐此刻的状况极为危急，若是不能尽快帮她炼化这些外来的力量，或是将其导出体外，她必然会性命不保。“阿汐，凝神！”明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上神的威压，试图让她保持清醒，“跟着我的节奏，运转体内的仙泽，我帮你梳理经脉，稳固元气。”

　　他掌心的仙泽愈发温润，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妺汐的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些狂暴的力量，试图将其纳入正轨。可那些力量太过磅礴，且带着堕仙阴寒的特性，与妺汐本身纯粹的仙泽格格不入，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妺汐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意识，跟着明睦的节奏，艰难地运转体内的仙泽。她能感受到明睦的力量如同温柔的臂膀，包裹着那些狂暴的力量，一点点引导着它们在经脉中流转，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稍稍缓解，可体内的胀痛感却愈发强烈，仿佛身体随时都会被撑裂。

　　竹坞的月光愈发清冷，映照着妺汐苍白如纸的面容。体内的狂暴力量虽在明睦温润仙泽的引导下稍稍平复，却依旧如同蛰伏的猛兽，每一次微弱的涌动都让她浑身剧颤，冷汗浸透了身下的锦被。她蜷缩着身体，牙关紧咬，唇瓣已被咬得泛起血丝，却始终不愿发出过于狼狈的声响，唯有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泄露了她难以承受的痛苦。

　　明睦盘膝坐在床边，掌心始终贴着妺汐的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上神仙泽。他的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得如同覆着一层寒霜，周身的仙泽流转速度越来越快，额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高强度的能量压制，对他而言亦是不小的消耗。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妺汐体内的力量太过磅礴，且带着堕仙阴寒的特性，与她本身纯粹的仙泽泾渭分明，稍有不慎，两股力量便会剧烈冲撞，届时即便神仙难救。

　　“阿汐，再撑片刻。”明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我已将你体内的力量暂时压制在经脉深处，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他收回掌心，仙泽缓缓收敛，看着妺汐依旧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你的凡人之躯无法承载如此浩瀚的修为，我的仙泽只能帮你压制三天，三天之后，力量反噬只会更加猛烈，届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妺汐已然明白其中的凶险。她缓过一口气，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明睦上神，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却又藏着一丝不甘——好不容易从堕仙的陷阱中脱身，难道终究要毁于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明睦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有一位挚友，号点金上神，隐居于夸福山。他不仅修为高深，不逊于我，更精通医道仙术，或许能找到彻底化解你体内力量的办法。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夸福山。”

　　妺汐心中一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她虽不知这点金上神究竟有何能耐，但看着明睦笃定的神色，心中竟生出几分信赖。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凡人之躯，要踏上前往仙山求医的路，她的心中便五味杂陈——有对未知仙境的期待，有对自身安危的担忧，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毕竟，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与“神仙”“仙山”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产生如此紧密的关联。

　　明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忐忑，轻声安慰道：“无需紧张，夸福山虽为仙山，却并无严苛禁忌，我会护你周全。”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仙泽笼罩住妺汐，将她体内残存的痛感进一步压制，“我带你御空而行，只需半日便可抵达。”

　　话音未落，妺汐便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失去了重量，被明睦稳稳扶住，身形缓缓升起，穿过竹屋的窗棂，朝着夜空飞去。下方的弘丘山渐渐缩小，林间的虫鸣与清泉声渐渐远去，迎面而来的是清凉的夜风与淡淡的云雾，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月光下勾勒出雄浑的轮廓。

　　妺汐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体验，起初的紧张渐渐被新奇取代。她小心翼翼地靠在明睦怀中，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润力量与沉稳心跳，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定。夜风拂动她的发丝，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她微微仰头，便能看到明睦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那双专注凝视着前方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不知为何，看着他的侧脸，妺汐的心跳竟莫名加快，脸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避开了那道让她心慌意乱的目光。

　　明睦对此并未察觉，他全神贯注地驾驭着仙泽，速度极快，却始终将妺汐护得稳稳当当，不让她受到丝毫气流的冲击。半日时光转瞬即逝，天边泛起鱼肚白之时，一座巍峨壮丽的仙山已然出现在眼前。

　　夸福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飞瀑流泉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与弘丘山的清幽不同，夸福山处处透着一股仙家气象，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隐于云雾之间，偶尔有仙鹤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更添几分缥缈之感。

　　“这便是夸福山了。”明睦缓缓降落，将妺汐轻轻放下，“点金上神性情随和，不喜繁文缛节，我们直接上山便可。”

　　妺汐双脚落地，只觉得浑身轻盈了许多，体内的痛感也因山间浓郁的灵气而缓解了不少。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中满是惊叹，拉着明睦的衣袖，如同孩童般雀跃地往前走：“明睦上神，你看那花，竟会发光！还有那泉水，颜色竟是碧绿色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明睦看着她难得放松的模样，紧绷的神色也柔和了些许，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耐心地为她解释：“那是夜光花，吸纳日月精华而生，夜间会散发微光；那是灵犀泉，泉水蕴含浓郁灵气，可滋养仙泽。”

　　两人沿着山间的青石小径缓缓上行，沿途的奇景让妺汐目不暇接，原本的紧张与担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就在这时，前方的小径旁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个身着鹅黄色短衫、梳着垂髫发髻的孩童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

　　那孩童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透着几分机灵，模样可爱至极。妺汐见了，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喜爱，挣脱明睦的衣袖，快步走上前，蹲在孩童身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哎呀，好可爱的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是不是点金上神的子嗣？”

　　她的动作轻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可那孩童却皱起了眉头，拍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的不满：“放肆！谁是小娃娃？本尊便是点金上神！”

　　妺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后的明睦，眼中满是困惑。

　　明睦忍着笑意，走上前对着孩童拱手行礼：“明睦，见过点金兄。许久不见，你依旧是老样子。”

　　点金上神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虽身形矮小，却自有一股仙家威严：“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带着个凡间姑娘前来，定是有求于我吧？”他的目光落在妺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这姑娘体内气息紊乱，既有纯粹的仙泽，又有阴寒之力，还承载着远超凡人的磅礴修为，倒是有趣得很。”

　　妺汐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似五六岁的孩童，竟然真的是点金上神！她顿时脸颊发烫，连忙站起身，对着点金上神躬身行礼：“民女妺汐，见过点金上神。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上神恕罪。”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可爱的孩童模样，与“上神”“年纪比明睦还大”这些概念联系起来，心中满是震撼与尴尬。

　　“无妨无妨。”点金上神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本尊飞升时尚未成年，便一直维持着这副模样，世人多有误解，你也不必在意。”他转头看向明睦，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说吧，你与这姑娘是什么关系？竟值得你亲自带她来我夸福山求医？”

　　妺汐闻言，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向明睦。不知为何，在听到“关系”二字时，她的心跳竟再次加快，脸颊也泛起红晕。她想起在梦境中自己误将明睦认作夫君的场景，想起一路上他对自己的守护，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鬼使神差地，她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试探：“我……我是明睦上神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不仅点金上神瞪大了眼睛，连明睦也愣住了，随即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否认：“点金兄，切勿听她胡言！我与妺汐姑娘只是萍水相逢，我见她遭遇堕仙所害，才出手相助，带她前来求医，并无婚约之说。”

　　他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眼神也带着几分疏离。妺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她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唐突，可听到明睦如此干脆的否认，甚至带着一丝不耐，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到郁闷与委屈。

　　这段时间以来，明睦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为她化解危机，护她周全。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对这位沉稳可靠、温润如玉的上神生出了好感，甚至隐隐有了依赖。她原以为，明睦对自己或许也有几分不同，可他的反应，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期待。

　　点金上神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见两人之间气氛尴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疏离，顿时来了兴致，决定添一把火。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明睦，你先别急着否认。这姑娘的情况十分特殊，她以凡人之躯承载堕仙大半修为，且两股力量属性相冲，若想彻底化解，并非易事。”

　　明睦闻言，顿时收起心神，神色凝重地问道：“点金兄，还请你出手相助，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愿一试。”

　　点金上神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代价倒是不必，只是这解法颇为特殊。”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看到妺汐眼中的失落与明睦的急切，才缓缓说道，“她体内的力量虽凶险，却也并非无解。唯一的办法，便是你二人结为仙侣，共同双修，以阴阳调和之法，将她体内的阴寒之力与磅礴修为慢慢炼化，融入她自身的仙泽之中，方能彻底根治。”

　　“什么？！”明睦与妺汐同时惊呼出声。

　　明睦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点金兄，此事绝无可能！双修之事关乎仙德礼法，我与妺汐姑娘并无情意，岂能因求医而贸然为之？还请你再想其他办法。”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妺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郁闷与委屈愈发强烈。她知道明睦说得有理，双修之事确实关乎礼法，可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甚至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这让她感到格外受伤。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妺汐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怒意与委屈，对着明睦质问道：“明睦上神，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遭遇堕仙所害？若不是你引来那堕仙，我怎会沦落至此，承受这般痛苦？这一切，都是受你连累！如今有了化解之法，你却百般推脱，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丧命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既有愤怒，也有委屈，更多的是一种不被在乎的失落。

　　明睦被她问得一怔，随即心中涌起浓浓的自责。他知道，妺汐说得没错，若不是自己追踪堕仙来到弘丘山，若不是自己将她卷入这场纷争，她本可以安稳地做一个凡人，不必承受这些痛苦与凶险。说到底，这一切确实是因他而起。

　　他看着妺汐眼中的泪光，心中的愧疚愈发强烈，语气也软了下来：“妺汐姑娘，对不起，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牵连。”他顿了顿，眼神依旧坚定，“但双修之事，确实关乎礼法，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违背原则。你若有其他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尽我所能为你实现，哪怕是想要金山银山，或是想要长生不老，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妺汐看着他，眼中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与无奈。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与坚定：“我不求金山银山，也不求长生不老。”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明睦，眼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只想要一个夫君。”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惊雷般在明睦与点金上神耳边炸开。明睦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妺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点金上神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心中暗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山间的风轻轻吹拂，带着灵犀泉的湿润与夜光花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与暧昧。明睦看着妺汐眼中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妺汐说完这句话后，脸颊早已红透，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夸福山的晨光透过云雾洒下，照亮了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也照亮了彼此心中那片尚未言说的情愫与挣扎。

　　妺汐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夸福山的晨光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明睦，脸颊绯红，却依旧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将心中那份悄然滋生、早已无法抑制的情愫，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面前。

　　明睦怔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阳光透过云雾洒在妺汐脸上，照亮了她眼中的坚定与期待，也照亮了她眼底未干的泪光，那模样既让人心疼，又让人动容。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身为上神，他恪守仙德礼法多年，从未想过会与一名凡间女子产生如此纠葛。仙凡有别，他与妺汐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的鸿沟，更是漫长岁月与不同境遇造就的隔阂。他对妺汐只有怜惜与责任，并无男女之情，可看着她因自己而承受这般痛苦，又听着她如此直白的告白，他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

　　沉默良久，明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好，我答应你。”

　　妺汐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以为，以明睦的性格，必然会断然拒绝，或是找诸多借口推脱，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你……你说什么？”妺汐哽咽着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明睦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我说，我答应你的愿望。”他顿了顿，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夫君？是温润如玉，还是英勇果敢？只要你说，我便尽量满足。”

　　妺汐擦干眼泪，眼神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看着明睦，一字一句地说道：“天大地大，世间男子千千万，我却只喜欢你。”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我想要的夫君，从来都只有你一人，别无他人。”

　　明睦心中一震，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他避开她的目光，轻声说道：“好。你一路奔波，又身受重伤，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便满足你的愿望。”

　　说完，他便转身对着点金上神拱手道：“点金兄，麻烦你安排一处住处，让妺汐姑娘好好歇息。”

　　点金上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点了点头：“放心，本尊早已备好客房。”他转头看向妺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姑娘，这下满意了吧？跟着本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