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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弘丘秘影 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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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还故意侧过头,对着明睦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明睦身体一僵,想要推开妺汐,却对上如凤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他心中一动,若是此时说破,如凤必定不会死心,日后只会更加纠缠。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妺汐挽着自己的胳膊,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神色,默认了她的说法。
如凤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怔怔地看着明睦,又看了看妺汐,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开口。泪水在她眼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如凤声音哽咽,脸上满是失落与伤心,“是我……是我唐突了。既然你们已是夫妻,那我便不打扰了。”
她说完,对着两人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萧瑟。
看着如凤离去的背影,明睦立刻推开了妺汐的手,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冷淡:“满意了?”
妺汐知道他还在生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明睦,对不起。我知道今日在西海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分,也不该冒用你的名义欺骗如凤仙子。可我……我只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她看着明睦的眼睛,语气诚恳:“我知道仙凡有别,也知道天界有规定不可婚配。但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从未有过半分虚假。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明睦看着她眼中的真挚与执着,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妺汐,你可知天界规矩森严,仙凡婚配乃是大忌,一旦触犯,必将受到重罚。我与你,终究是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妺汐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信什么有缘无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褪去凡胎,修成正果,到时候,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明睦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妺汐的性子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好自为之。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说完,他便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弘丘王宫的方向飞去。他此次前往弘丘王宫,是为了调查堕仙的身份。那堕仙身上的阴寒之力特殊,似乎与弘丘王宫有着某种联系,只有查明真相,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妺汐站在原地,看着明睦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坚定。她知道,明睦心中对自己并非毫无触动,只是被天界的规矩所束缚。既然如此,她便努力修炼,打破这仙凡界限。
她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一路尾随明睦。弘丘王宫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她放心不下明睦。更何况,这也是她靠近明睦的好机会。
妺汐调动体内的仙泽,身形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跟在明睦身后,朝着弘丘王宫的方向飞去。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她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坚持下去。只要能修成仙身,她相信,总有一天,明睦会放下所有顾虑,与她相守一生。而眼下,她能做的,便是默默陪伴在他身边,守护着他,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弘丘王宫的方向云雾缭绕,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妺汐知道,前方的路途必定不会平坦,但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期待与执着。她的心中,早已种下了情根深种的种子,只待时机成熟,便能绽放出最美的花朵。
流光穿破层云,朝着极西弘丘山脉疾行。妺汐紧随明睦身后,指尖萦绕的仙泽比来时愈发凝实——自西海龙宫一别,她意外吸纳了添锋逸散的大半法力,虽尚未完全炼化,周身气息却已褪去几分青涩。下方弘丘王宫渐趋清晰,万年暖玉砌成的宫墙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晕,宫阙连绵起伏,覆着层层叠叠的云雾,比西海龙宫更显巍峨肃穆,宛如嵌在群山之巅的仙府明珠。
“明睦上神大驾光临,弘丘蓬荜生辉!” 宫门外,添浮上仙身着朱红仙袍,衣摆绣着繁复的流云仙纹,手持玉笏,面带和煦笑容率众相迎。他周身仙泽醇厚绵长,气息沉稳如山,举手投足间皆是得道仙家的风范,丝毫不见半分异样。
明睦敛去周身仙泽,颔首还礼:“添浮上神客气了。此番前来,实为追查一桩堕仙祸事,其术法路数诡异,似与弘丘一脉有所关联,故特来求证,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不绕弯子,径直将此前遭遇堕仙、其阴寒之力能吞噬生息一事和盘托出,眼神沉静地观察着添浮的反应。
添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涌上浓得化不开的痛惜与无奈:“上神所言,怕是犬子添锋所为。” 他引着二人步入正殿,殿内梁柱雕刻着缠枝仙纹,地上铺着能映出人影的墨玉地砖,殿顶悬挂的水晶灯盏散发着柔和光晕,将满殿映照得愈发肃穆。落座后,添浮亲手为二人斟上仙茶,茶汤清澈,飘着淡淡的仙芝香气。
“犬子自幼天资平平,苦修万年也难窥上仙境界的门槛,” 添浮语气怅然,指尖摩挲着玉杯边缘,“他心性急功近利,竟瞒着我偷练上古禁术,以吸纳凡人精气增强法力,此举有违天和。当年事发后,我忍痛将他流放南荒,本以为他能知错悔改,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敢重回弘丘,老夫定当将他封印镇压,绝不让他再危害三界。”
明睦闻言,心中稍定。堕仙身份已明,且添浮态度坚决,此事似有定论。他起身拱手:“既已知晓缘由,那我便不打扰添浮上神处置家事,先行告辞。”
“上神何必急于离去?” 添浮连忙起身挽留,语气恳切,“你我相交多年,难得今日齐聚。弘丘虽不比天界繁华,却也有奇山异水可赏,且王宫之内仙泽浓厚,正适合清修静养。还望上神给老夫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多留几日。”
明睦本欲拒绝,却见身旁的妺汐正睁着好奇的眼睛,指尖轻轻触碰着身旁玉柱上的仙纹,脸上满是流连忘返的神色。“明睦上神,” 妺汐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笑道,“弘丘王宫这般气派,仙泽又这般精纯,确实是个进修的好地方。我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想多留几日长长见识,也好趁机炼化体内残余的法力。”
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期盼,又念及她体内未稳的法力确实需要浓厚仙泽辅助,且添浮盛情难却,明睦终究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叨扰了。”
添浮见状,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连忙吩咐属下引二人前往客房安置。弘丘王宫的客房布置得极为精致,屋内陈设皆为罕见的仙木所制,窗台上摆放着不知名的仙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妺汐刚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中满是欣喜。
夜幕降临,弘丘王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妺汐想起添浮所言王宫仙泽浓厚,便独自一人来到王宫西侧的花圃中打坐修炼。花圃内栽种着各色仙植,夜间花瓣舒展,释放出精纯的仙泽,吸入体内,经脉间的滞涩感渐渐消散。她运转仙泽炼化添锋残留的法力,只觉得周身暖意融融,修为正缓缓精进。
可就在她凝神吐纳之际,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吸入的仙泽中,竟夹杂着极淡的黑气,那气息阴冷刺骨,与添浮醇厚的仙泽截然不同,吸入体内后,丹田处竟隐隐传来躁动,有扰乱心神之意。妺汐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运转自身仙泽将那丝黑气强行排出体外。
这黑气绝非寻常仙泽该有的气息,倒像是沾染了无数血腥杀戮后凝聚而成的污秽之气。她心中疑惑丛生,正欲仔细探查,忽然听到南边传来一阵女人的尖锐呼喊,声音凄厉婉转,满是绝望与哀伤,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是谁在呼救?” 妺汐心头一紧,站起身来,循着声音望去。南边云雾深沉,隐约能瞧见一座宫殿的轮廓,呼喊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她深知自身法力尚未稳固,不敢贸然前往,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当即转身朝着客房的方向跑去。
回到客房外,妺汐正欲敲门,却见明睦也恰好从屋内走出,神色凝重。“明睦上神,你也听到了?” 妺汐连忙上前问道。
明睦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方才我在屋内打坐,察觉到北边院落传来女人的求救声,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他看向妺汐,“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在花圃打坐时,发现吸入的仙泽中夹杂着奇怪的黑气,” 妺汐语速急促地说道,“那黑气阴寒刺骨,乱人心神,分明是杀人过多才会凝聚的污秽之气。而且我还听到南边有女人的凄厉呼喊,这弘丘王宫,恐怕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明睦心中一沉。北边有求救声,南边也有异样,且仙泽中混入黑气,种种迹象都表明,添浮所言或许并非全部真相。“事有蹊跷,我们连夜去探查一番,先去北边院落看看。” 明睦当机立断。
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北边院落而去。一路上,王宫的守卫比白日更为森严,每隔一段路便有仙兵巡逻,周身仙泽沉稳,警惕性极高。明睦抬手施了一道隐匿术,将二人身形笼罩,避开巡逻的守卫,顺利抵达北边院落。
这座院落偏僻安静,四周栽种着茂密的仙树,遮挡了视线。院落中央是一座低矮的建筑,墙体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封印符文,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求救声。门口有两名仙兵守卫,手持仙戈,神色严肃。
“这里是什么地方?” 妺汐压低声音问道。
明睦尚未回答,守卫已察觉到有人靠近,厉声喝道:“何人在此窥探?”
“本座明睦,” 明睦散去隐匿术,周身仙泽缓缓铺开,带着上神的威严,“听闻此处有求救之声,特来查看。”
两名守卫见状,连忙收起仙戈,躬身行礼:“参见明睦上神。此处是王宫的天牢,关押的都是作恶多端的堕仙,还请上神止步,以免发生危险。”
“堕仙?” 明睦眼神微凝,“那求救声为何如此熟悉?我要进去一看。”
守卫面露难色,却不敢违逆上神的命令,只能侧身让开道路:“上神请便,只是里面的堕仙极为凶戾,还望上神小心。”
明睦点头,与妺汐一同步入天牢。天牢内阴暗潮湿,石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里面关押着不少仙者,他们周身黑气缠绕,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堕仙之身。
求救声越来越近,二人循着声音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牢房内,一名身着粉色仙裙的女子正蜷缩在角落,发丝凌乱,仙泽黯淡,正是消失多日的如凤。
“如凤?” 妺汐惊呼出声。
如凤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明睦和妺汐,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挣扎着扑到牢门前:“主人!妺汐姑娘!你们快救我出去!”
明睦眉头紧锁,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沉声道:“如凤,你为何会被关押在此处?”
“我是被添浮那个奸人陷害的!” 如凤激动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那日我离开西海后,途径一片丛林,忽然遭遇堕仙袭击。那堕仙身受重伤,术法大打折扣,未能得逞,反而被我击伤后逃走。我一路追踪,没想到竟追到了弘丘王宫附近。我本以为添浮上神是得道仙家,会出手相助,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直接派人将我擒住,关押在此处,还说我是勾结堕仙的同党!主人,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明睦心中一震。如凤是他亲手用仙泥捏造而成,心性纯粹,绝无撒谎的可能。他看着如凤眼中的绝望与委屈,又想起添浮白日里的从容淡定,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你遭遇的堕仙,是不是身形高瘦,周身阴寒之力极重,术法中带着吞噬生息的特性?” 明睦问道。
如凤连连点头:“正是!那堕仙身上的气息极为诡异,与寻常堕仙截然不同,我虽未能看清他的容貌,但他的术法路数,确实带着弘丘一脉的影子。”
如此说来,如凤遭遇的,正是添浮的长子添锋。明睦心中暗道。添浮白日里说要封印添锋,可如今如凤追踪添锋而来,却被他无故关押,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或许,添浮并非是要处置添锋,只是护短不忍罢了。
“添浮上神实在太过过分!” 妺汐愤愤不平地说道,“明明是他儿子作恶,却不分青红皂白关押无辜之人,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理论!”
“不可。” 明睦抬手阻止了她,“我们暂无实证,仅凭如凤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让添浮认罪。况且他身为弘丘国君,势力根深蒂固,贸然行事,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凤闻言,眼中满是焦急:“那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被关押在此处?主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放心,我定会还你清白。” 明睦语气坚定,“我们先查清楚南边院落的异常,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今日之事,你暂且忍耐,我们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去。”
如凤虽满心不甘,却也知道明睦所言有理,只能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盼。
二人正欲离开,忽然听到通道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守卫的汇报声:“上神,天牢有异动,明睦上神正在里面探望被关押的女仙。”
明睦和妺汐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好。他们连忙快步走出牢房,刚到门口,便见添浮上仙带着一众属下赶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明睦上神,深夜到访天牢,不知有何见教?”
明睦神色平静,“我听闻天牢有求救之声,前来查看,却没想到竟看到如凤被关押在此。不知她究竟犯了何罪?”
添浮脸上的歉意更浓:“此事说来惭愧,都是一场误会。” 他叹了口气,“老夫也是方才才知晓,添锋那逆子竟已偷偷返回弘丘,还在宫外作乱。如凤仙子追踪他而来,属下们不明就里,误将她当作了添锋的同党,才将她关押起来。老夫已经严厉斥责了属下,这就下令放了如凤仙子。”
说罢,他对着身旁的属下使了个眼色,属下连忙上前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如凤走出牢房,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却碍于明睦的眼神,没有当场发作。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 明睦语气平淡,心中却已起了戒心,“夜色已深,我等先行告辞。”
添浮点了点头,目送二人离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回到客房,妺汐忍不住说道:“明睦上神,你当真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我总觉得添浮上神在撒谎。”
“我自然不信。” 明睦坐在桌前,指尖敲击着桌面,“他今日的反应太过刻意,显然是早有准备。如凤的遭遇绝非偶然,南边院落的呼喊声和花圃中的黑气,都说明弘丘王宫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明日夜间,我们再去南边院落一探究竟。”
妺汐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运转仙泽,感受着体内添锋残留的法力,只觉得那股力量虽强横,却极为驳杂,难以完全掌控,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次日,添浮依旧热情款待,带着二人游览弘丘王宫的景致,言语间始终避谈添锋和如凤之事,仿佛昨日的误会从未发生过。如凤被释放后,虽心中不满,却也知晓事态严重,并未轻举妄动,只是暗中观察王宫的动静,同时抓紧时间恢复仙泽。
夜幕再次降临,三人约定在妺汐的客房汇合。“南边院落守卫严密,我们若是贸然前往,定然会被察觉。” 明睦沉声道,“我有一计,可实行调虎离山之策。”
他看向如凤:“如凤,烦劳你前往王宫东侧的演武场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与妺汐趁机潜入南边院落探查,得手后便会与你汇合。”
如凤眼神坚定:“主人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她最是痛恨添浮的虚伪,自然愿意出力。
商议妥当后,如凤率先离去。片刻后,王宫东侧传来一阵巨响,伴随着守卫的呼喊声,显然是如凤得手了。“我们快走!” 明睦当机立断,带着妺汐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南边院落疾驰而去。
南边院落的守卫果然少了大半,剩下的几人也神色慌张,不时朝着东侧张望。明睦抬手施了一道昏睡术,将剩余的守卫放倒,带着妺汐顺利进入院落。
这座院落与北边的天牢截然不同,装饰极为奢华,院落中央的宫殿更是雕梁画栋,门口悬挂着金色的宫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可即便如此,妺汐依旧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黑气,与花圃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且愈发浓郁。
二人悄无声息地步入宫殿,殿内布置得极为雅致,却空无一人。呼喊声从殿后的内室传来,声音微弱却依旧凄厉。明睦推开内室的房门,只见屋内摆放着一张玉床,床上躺着一名身着王后服饰的女子,她面色苍白如纸,周身仙泽黯淡无光,黑气缠绕在她周身,不断侵蚀着她的仙元,手腕和脚踝处还缠着泛着寒光的仙链,将她牢牢束缚在玉床上。
听到动静,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明睦和妺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虚弱地说道:“二位仙友……救命……”
“你是弘丘王后?” 明睦上前一步,沉声道。
女子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正是弘丘王后。添浮……添浮他早已堕入歧途!”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恨意,“他一直对权力耿耿于怀,不满于只是弘丘国君,想要突破上神境界,便暗中修炼禁忌法术。我发现后苦劝无果,想要上报天界,却被他察觉。他将我囚禁在此,日日抽取我的仙元,用我的生息之力辅助他修炼禁术,日复一日,折磨不休!”
妺汐闻言,心中大惊:“难怪我在花圃中会吸入黑气,想必是你修炼禁术,沾染了太多血腥污秽!”
“不止如此。” 王后咳嗽了几声,气息愈发微弱,“添锋那孩子,也是被他蛊惑,才走上了偷练禁术的道路。当年添锋被流放,根本不是添浮的意思,而是他自己闯下大祸后,添浮为了掩人耳目,才假意将他流放。这些年,添锋一直在外为他搜罗修炼禁术所需的生息之力,如今回来,便是要与他一同冲击更高的境界!”
明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添浮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整个弘丘王宫,竟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我们先救你出去!” 妺汐说着,便要上前解开王后身上的仙链。
“不必了!” 王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我仙元已尽,时日无多。只求二位仙友能将此事禀报天界,揭露添浮的真面目,不让他再危害三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添浮冰冷的笑声:“禀报天界?王后,你觉得他们还有机会吗?”
明睦和妺汐转身望去,只见添浮带着一众属下走进殿内,他周身不再是往日醇厚的仙泽,而是缠绕着浓郁的黑气,眼神阴鸷,面目狰狞,与白日里的温和模样判若两人。在他身旁,站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身形高瘦,周身阴寒之力极重,正是堕仙添锋。
“添浮,你果然早已堕仙!” 明睦周身仙泽暴涨,神色凝重。
添浮冷笑一声:“明睦上神,事到如今,你何必故作惊讶?这三界之中,唯有力量才是王道。只要我能突破上神境界,谁还会在乎我是不是堕仙?” 他眼神扫过明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何况,今日有你在此,我的上神之路,更是事半功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睦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