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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罅隙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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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的风裹挟着砂砾,刮过荒芜的山脊,留下呜呜的啸声。白染一袭淡蓝仙袍,行走在崎岖的山道上,衣袂翻飞间,周身淡蓝龙泽若隐若现,既为抵御风沙,也为时刻警惕周遭的异动。他掌心紧攥着凤卓的本命玉佩,玉佩温润的触感如同妻子的指尖,稍稍抚平了心中的焦灼,却压不住那份因念安被掳而生的窒息感。
明睦化作的清灵之气萦绕在他周身三尺之内,无形无质,却能将方圆十里的动静尽收眼底。他能清晰感受到白染急促的仙泽波动,也能理解这份为人父的担忧。只是每当念及凤卓在昆仑虚含泪送别时的模样,他心中那丝压抑许久的情愫便会悄然翻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他只能强行压下心绪,将注意力集中在探查四周上,玄渊的手段阴狠诡谲,容不得半分疏忽。
山道尽头,是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谷,谷口立着两块形似獠牙的黑石,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玄浊谷。黑雾中萦绕着浓郁的浑浊仙泽,如同实质般黏稠,吸入一口便觉胸口发闷,仙脉隐隐刺痛。白染停下脚步,指尖凝起一缕龙泽,在周身布下防护屏障,沉声道:“明睦,此处气息诡异,你需小心。”
隐于清灵之气中的明睦微微颔首,声音直接传入白染识海:“谷中布有迷阵,符文暗藏侵蚀之力,不可硬闯。我已感应到念安的仙泽,在谷中央的祭坛方向,暂时无恙。”他顿了顿,补充道,“玄渊的仙泽极为浓郁,且与擎狠的浊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防护光幕,硬破怕是会伤及念安。”
白染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却也明白明睦所言非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谷口的符文:“玄渊既要我单独前来,必然会为我留门。这符文阵看似凶险,实则有一处生门,我需以自身龙泽为引,破阵而入。”
他缓步走向谷口,周身龙泽缓缓运转,淡蓝色的光晕在黑雾中格外醒目。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龙泽,对准符文阵的东南角轻轻一点,那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黑雾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白染不再迟疑,抬脚迈入谷中,身后的黑雾立刻合拢,将明睦化作的清灵之气也一并裹入其中。
谷内景象比谷口更为诡异。地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淡的浊气,四周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藤蔓的叶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腥臭。空气中的浑浊仙泽愈发浓郁,几乎化作实质,不断冲击着白染的防护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白染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在龙泽凝聚的光点上,避开地面的裂纹与藤蔓。他能清晰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吟唱声,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让他的仙脉阵阵悸动。随着深入,吟唱声愈发清晰,那是玄渊在催动禁术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他的心神上。
“白染,别来无恙。”玄渊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
白染抬头望去,只见谷中央的祭坛上,玄渊端坐于一尊黑色石椅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浑浊仙泽,如同黑袍般包裹着他。祭坛中央的石柱上,念安被绳索绑着,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看到白染时,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却强忍着没有哭喊,只是小声喊了一句:“父君。”
白染心中一痛,刚想上前,便被一道浑浊的光幕挡住。玄渊冷笑一声:“别急着见你的宝贝女儿。今日你若想带她走,便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染眼中满是警惕,周身龙泽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出手。
“很简单。”玄渊抬手一挥,祭坛周围的黑色陶罐齐齐打开,数十道精纯的仙力缓缓溢出,与他周身的浑浊仙泽交织在一起,“我要你自愿献出一半的龙泽,助我完成玄浊禁术。只要你照做,我便放了你女儿,从此不再侵扰四海八荒。”
白染心中一沉,他自然不信玄渊的鬼话。玄渊野心勃勃,一旦让他修成禁术,后果不堪设想。可看着石柱上瑟瑟发抖的念安,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一半龙泽,虽会让他修为大跌,仙脉受损,却能换回女儿的性命,这笔交易,他不得不做。
“我如何信你?”白染沉声道,“若我献出龙泽,你却出尔反尔,如何是好?”
玄渊哈哈大笑:“我玄渊虽被世人唾弃,却也言出必行。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下仙誓。”他抬手凝聚起一缕浑浊仙泽,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誓言符文,“若我今日取了你的龙泽,却不放出念安,便让我仙泽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符文在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带着一股不容违背的力量。白染知道,仙誓不可违,玄渊既然敢立下此誓,想必是真的会放了念安。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念安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决绝:“好,我答应你。但你需先解开念安的束缚,让她到我身边来。”
“急什么?”玄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你献出龙泽,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若耍花招,我便立刻让她尝尝仙泽被侵蚀的滋味。”他抬手一挥,一道浑浊仙泽落在念安身上,念安浑身一颤,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住手!”白染怒喝一声,周身龙泽暴涨,“我依你便是,不许伤害她!”
玄渊满意地笑了笑,收回了仙泽:“识时务者为俊杰。来吧,让我取走你的龙泽。”他抬手凝聚起一道黑色的漩涡,漩涡中散发着浓郁的浑浊气息,正是用来吸收龙泽的禁术。
白染闭上双眼,正要催动龙泽,识海中突然传来明睦的声音:“不可!玄渊的誓言有诈!他虽立誓放了念安,却没说不伤害她,也没说不再侵扰四海八荒。一旦你献出龙泽,修为大跌,他便会反悔,到时候你我都无法保护念安!”
白染心中一惊,猛然睁开眼睛。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玄渊阴险狡诈,誓言中必然藏着陷阱。可看着念安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再次陷入挣扎。若不照做,念安随时可能遭遇危险;若照做,便是自投罗网。
“怎么?反悔了?”玄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来你也并非真心疼爱你的女儿。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
“不许动她!”白染怒喝一声,周身龙泽剧烈波动,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看向玄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可以献出龙泽,但你需让我先确认念安无恙,并且让她远离祭坛,到安全的地方去。”
玄渊沉吟片刻,心中盘算着。白染已是瓮中之鳖,即便让念安离开祭坛,也逃不出玄浊谷。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他抬手一挥,绑着念安的绳索应声而断,同时一道浑浊仙泽托起念安,将她送到祭坛边缘的一块青石上。
“父君!”念安挣脱束缚,立刻向白染跑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她趴在屏障上,泪水再次滑落,“父君,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坏人!”
白染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却只能强忍着情绪,柔声道:“念安乖,待父君处理完事情,便带你回家。你乖乖待在那里,不要乱动。”
他转头看向玄渊,深吸一口气:“我已确认念安无恙,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玄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抬手催动黑色漩涡,漩涡的吸力瞬间增强,直指白染。白染周身龙泽缓缓运转,正要向漩涡中注入,识海中再次传来明睦的声音:“我已找到玄渊禁术的破绽!祭坛东南角的符文是他的力量源泉,我会暗中出手破坏符文,你趁机救出念安,我们联手对付他!”
白染心中一喜,立刻会意。他装作催动龙泽的模样,周身淡蓝色的龙泽愈发浓郁,却在暗中凝聚起一道凌厉的龙泽剑气,瞄准了祭坛东南角的符文。
玄渊正专注于吸收龙泽,并未察觉异样。就在黑色漩涡即将触碰到白染龙泽的瞬间,明睦化作的清灵之气突然爆发,一道精纯的淡金色仙泽从暗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祭坛东南角的符文。
“轰隆!”
符文瞬间炸裂,祭坛剧烈震颤,玄渊的禁术被打断,黑色漩涡瞬间溃散,他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
白染趁机催动龙泽剑气,劈开了身前的防护屏障,快步冲向念安,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念安,别怕,父君来了!”
“父君!”念安扑在白染怀中,放声大哭,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明睦的身影从清灵之气中显现,站在白染身侧,周身淡金色仙泽流转,目光冰冷地看着玄渊:“玄渊,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玄渊看着突然出现的明睦,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明睦!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当年镇压我的账,今日我便一并跟你算!”他周身浑浊仙泽暴涨,伤势在禁术的催动下瞬间恢复大半,“既然你们都来了,那便一起留下来,成为我禁术的养料吧!”
他抬手一挥,祭坛周围的黑色陶罐齐齐炸裂,数十道精纯的仙力与浑浊仙泽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长矛,向白染与明睦射去。同时,谷内的黑雾愈发浓郁,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向二人缠绕而来。
“小心!”白染将念安护在身后,周身龙泽凝聚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黑色长矛的攻击。明睦则手持一道淡金色仙泽凝聚的长剑,挥剑斩断了袭来的藤蔓,同时向玄渊冲去:“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便做个了断!”
淡金色的长剑与玄渊的浑浊仙泽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明睦的仙泽纯粹而凌厉,如同春日的暖阳,能驱散一切阴霾;玄渊的仙泽阴狠而霸道,如同寒冬的朔风,带着强烈的侵蚀力。两种仙泽在空中交织缠绕,时而淡金色占据上风,时而黑色反扑,一时间难分高下。
白染护着念安,在藤蔓与黑色长矛的攻击中艰难前行。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玄浊谷,这里的浑浊仙泽对念安的仙体不利。可玄渊布下的禁制极为强大,谷口被黑雾封锁,想要突围并非易事。
“明睦,我们先带念安离开!”白染大喊一声,周身龙泽暴涨,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此地不宜久留,玄渊的禁术尚未完全大成,我们先撤离,再做打算!”
明睦与玄渊激战正酣,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白染所言非虚,玄渊的禁术虽被打断,却依旧有着强大的威力,再加上谷内的禁制,久战下去对他们不利。他虚晃一招,逼退玄渊,抽身来到白染身边:“好!我来断后,你带着念安突围!”
淡金色的仙泽在明睦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挡住了玄渊的追击与藤蔓的缠绕。白染趁机抱着念安,催动龙泽,向谷口冲去。黑色的长矛与藤蔓不断袭来,他一一劈开,护着念安一路前行,身上的仙袍被划出数道口子,却浑然不觉。
玄渊看着二人即将突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想走?没那么容易!”他抬手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球,里面蕴含着浓郁的浑浊仙泽与擎狠的浊气,威力无穷,“受死吧!”
黑色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向白染与念安射去。明睦见状,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挡在二人身后,周身淡金色仙泽运转到极致,凝聚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白染,快走!”
“轰!”
黑色光球与防护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淡金色的屏障剧烈震颤,瞬间布满了裂纹,明睦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撑着屏障,不让黑色光球伤到白染与念安。
“明睦!”白染心中一痛,想要回头相助,却被明睦厉声喝止:“快走!念安不能有事!我能应付!”
白染看着明睦摇摇欲坠的身影,又看了看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的念安,心中满是挣扎与愧疚。他知道,明睦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受伤的,可他若回头,不仅救不了明睦,还会让念安陷入险境。
“保重!”白染咬了咬牙,不再迟疑,抱着念安,催动全身龙泽,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谷口的黑雾,逃离了玄浊谷。
玄渊看着白染逃走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却被明睦死死缠住,无法追击。他怒喝一声,周身浑浊仙泽再次暴涨,黑色光球的威力瞬间增强,明睦的防护屏障彻底碎裂,他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岩石上,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明睦,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玄渊一步步走向明睦,眼中满是阴鸷的笑意,“当年你参与镇压我,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仙脉尽断的滋味!”
明睦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仙脉被黑色光球的力量侵蚀,无法凝聚仙泽,只能眼睁睁看着玄渊逼近。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突然从谷外射来,带着炽烈的仙泽气息,直逼玄渊。
“玄渊,休得伤人!”
玄渊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抵挡。金红色的流光落在地上,化作凤卓的身影,她周身金红仙泽流转,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身后,墨尘、冷轩与阿和也一同赶来,周身仙泽运转,形成一道强大的包围圈,将玄渊围在中央。
“凤卓?你们怎么来了?”明睦眼中满是惊讶,随即闪过一丝担忧,“这里危险,快离开!”
凤卓走到明睦身边,蹲下身子,取出养元丹喂他服下,同时以自身仙泽为他疗伤:“我们在昆仑虚感应到你与白染的仙泽波动异常,便立刻赶来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玄渊伤害你。”
墨尘上前一步,周身青绿色仙泽暴涨,昆仑镜高悬于空,镜光闪烁:“玄渊,你作恶多端,袭击仙族聚居地,掳走孩童,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将你镇压!”
冷轩手持裂穹枪,枪尖寒芒闪烁,眼中满是杀意:“多说无益,动手吧!”
玄渊看着包围自己的众人,眼中满是忌惮,却依旧不肯示弱:“就凭你们,也想镇压我?当年能镇压我,是你们人多势众,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留住我!”
他周身浑浊仙泽与擎狠的浊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防护光幕,同时抬手凝聚起数道黑色长矛,向众人射去。一场激战再次爆发,金红色、淡蓝色、青绿色、银白色的仙泽与黑色的浑浊仙泽在空中碰撞,发出阵阵巨响,玄浊谷内乱石飞溅,黑雾翻腾。
凤卓一边为明睦疗伤,一边留意着战局。她能看出,玄渊的修为虽高,却因之前被明睦破坏了禁术,又被白染牵制,伤势未愈,如今面对四人的围攻,渐渐落入下风。可玄渊的浑浊仙泽极为诡异,带有强烈的侵蚀力,墨尘与冷轩虽占据上风,却也渐渐感到吃力。
“明睦,你怎么样?”凤卓看着明睦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明睦缓缓睁开眼睛,仙泽虽依旧萎靡,却已能勉强凝聚:“我无碍,只是仙脉被侵蚀,暂时无法全力出手。凤卓,你快加入战局,助他们一臂之力,玄渊的禁术虽未大成,却也极为凶险,不可大意。”
凤卓点了点头,将一枚护身玉佩放在明睦手中:“你保重,我去去就回。”
她起身加入战局,金红色的仙泽如同烈火般燃烧,灵玉剑在她手中舞动,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直逼玄渊。有了凤卓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玄渊的防护光幕节节败退,身上渐渐出现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可恶!”玄渊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失败!”
他突然狂笑起来,周身浑浊仙泽与擎狠的浊气瞬间暴涨,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诡异:“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便拉着你们一起陪葬!玄浊禁术,爆!”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周身的浑浊仙泽与浊气瞬间爆炸,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而去。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凝聚仙泽,布下防护屏障。
冲击波过后,玄浊谷内一片狼藉,黑雾散去大半,岩石碎裂,地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纹。玄渊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浑浊仙泽气息,显然是借着爆炸的掩护,遁走了。
凤卓连忙来到明睦身边,扶着他起身:“你没事吧?”
明睦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玄渊跑了,他的禁术虽未大成,却已具备了自爆的威力,日后必然会卷土重来,我们需多加防备。”
墨尘收起昆仑镜,眼中满是凝重:“玄渊遁走的方向,是北溟深海。他定然是去寻找擎狠残留的浊气,想要继续修炼禁术。”
冷轩也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尽快赶去北溟深海,阻止他。若让他修成禁术,后果不堪设想。”
凤卓心中一紧,北溟深海是擎狠的老巢,虽然擎狠已死,却依旧残留着大量的浊气,若玄渊真的在那里修炼成禁术,再加上可能隐藏的复活擎狠的阴谋,四海八荒必将再次陷入危机。
“我们先返回昆仑虚,休整片刻,再前往北溟深海。”凤卓沉声道,“明睦伤势未愈,需要好生休养,白染与念安也需要我们接应。”
众人点头应允,扶着明睦,一同向昆仑虚飞去。
与此同时,白染抱着念安,一路疾驰,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回了昆仑虚。他刚落地,便看到凤卓等人还未归来,心中满是担忧。他将念安交给等候在山门的仙童,让他们好生照料,自己则立刻转身,想要返回玄浊谷接应众人。
“父君,你要去哪里?”念安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我不要你走,我怕!”
白染看着女儿恐惧的眼神,心中一痛,却依旧掰开她的手:“念安乖,父君去接娘亲回来,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等着,不要乱跑。”
他转身正要离去,却迎面撞上了归来的凤卓等人。看到明睦苍白的脸色与身上的伤势,白染心中满是愧疚:“明睦,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
“不必道歉。”明睦打断他,语气温和,“我们是挚友,相互扶持是应该的。玄渊狡猾,此次未能将他镇压,是我们大意了。”
凤卓看着白染,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欣慰,却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她知道白染是为了念安,可他在玄浊谷的决定,险些让自己陷入险境,也让明睦受了重伤。若不是明睦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先回殿中再说吧。”凤卓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转身向静心殿走去。
白染心中一沉,察觉到了凤卓的异样。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知道,这次玄浊谷之行,不仅让他们未能镇压玄渊,还在他与凤卓之间,埋下了一道淡淡的裂痕。
回到静心殿,云舒立刻为明睦疗伤。淡绿色的仙泽萦绕在明睦周身,滋养着他受损的仙脉与仙泽。众人围坐在一旁,面色凝重地商议着后续的计划。
“玄渊遁走北溟深海,必然是为了寻找更多的擎狠浊气,继续修炼禁术。”墨尘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前往北溟深海,阻止他。若让他修成禁术,再加上他可能复活擎狠的阴谋,四海八荒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明睦伤势未愈,不宜长途跋涉。”凤卓看着正在疗伤的明睦,眼中满是担忧,“我与白染、冷轩一同前往北溟深海,墨尘留在昆仑虚,照料明睦与孩子们,同时留意玄渊的动向。”
白染点头:“我同意。玄渊的目标是我,我必须前往。有我与凤卓、冷轩联手,即便玄渊修成部分禁术,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明睦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我无碍,只需休养一日,便能一同前往。玄渊的禁术与擎狠的浊气相关,我对擎狠的气息更为熟悉,或许能找到他的破绽。”
“不行!”凤卓立刻反对,“你的仙脉受损严重,若强行前往,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昆仑虚需要你坐镇,孩子们也需要你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