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46、游记 相片

　　“没收。”赵聿脸色很臭。

　　“不许！”路希反驳道，他就拍了两张赵聿的大脸照，搞不懂他反应这么大干嘛？

　　小气鬼。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幸好此时电梯到了。

　　两个收敛脾气，坐上电梯，临近商场关门的时段，上下电梯很多人，他们要去地下车库。

　　两个本来站在电梯角落的人，被挤得紧紧贴在一起，赵聿手抱着胸，路希面对他，脑袋的高度正好可以放进赵聿的手里。

　　电梯停下进人，要不是超重预警，估计还能挤一挤，赵聿从来没有这样窒息的体验。

　　零距离挨在一起，两个人全身心都不舒服。

　　路希的脑袋枕在赵聿的手上，盯着他，表情凶巴巴，赵聿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不知道路希在想什么，莫名其妙，对他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全皱在一起，赵聿看着觉得很是幼稚。

　　不知道这能威胁到谁。

　　电梯彻底停在地下二层，有了几个人，留出一点活动空间，赵聿抬腿下电梯的那一秒，食指使劲点了一下路希的脑袋。

　　0427：［愉悦值：65%］

　　路希半个身子微微后仰，路希捂着脑袋，咬牙切齿跟上他——赵聿纯属报复。

　　车里，赵聿安静地开着车，路希还是不安分，时不时拿着相机对他拍照。

　　路希要拍赵聿的丑照，然后洗出来，贴满赵聿家。

　　“再拍，我就真把你相机收了。”忍了大半路程的赵聿，冷着脸开口。

　　“那你老指人！”路希收起相机，不满地反驳。

　　“哪次指错了？”赵聿看着前路跟他吵嘴。

　　路希仔细想想，还真没找到赵聿错处，吵起来他攒了这么多分的任务，肯定要降，但占了下风，路希还是要哼一声。

　　—

　　工作日，按部就班的过日子，路希一个闲人，游泳馆刘均的阴影还没散去，路希暂时不想去。

　　路希独自走在街上，手上还挂着他的小相机，也不知道去哪，就是随便乱走，他的位置是城东老区。

　　三月底的天气一天一个变化，人民公园道路栽种的垂柳抽出嫩芽，随着微风在阳光下摇曳，树下到处坐着野餐的人。

　　遇上西府海棠枝头繁茂，路希在路上隐约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花香。

　　路希用他的小照机，拍了几张风景照，他再用手机，对着同样的景色拍，分享给上班的赵聿。

　　赵聿不一定会回复，但太阳晒着他，路希光走在路上都觉得很舒服。

　　路希从公园走到街道，进入一条不算很破，但有年代气息的巷子，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一家装修有点破旧，看起来档次不高的图文打印店，进入他的视线。

　　路希侧脸望去，玻璃门上贴有打印店的具体服务，上面写着打印相片。

　　路希垂眸看手里相机，昨天和这一路拍了不少东西，他应该能洗出一些相片欣赏……

　　路希思考三四秒，抬腿走进去。
　　店主看衣着像是一位中年男性，他趁中午没人，趴在桌子上午休，路希看他的呼吸节奏和鼾声判断睡得挺熟的。

　　路希想了想，谨慎地喊了一声，“老板，我想打印相片。”

　　没反应，路希觉得他应该悄悄走。

　　结果下一秒，老板从桌子上弹起来，好像是被自己的白日梦吓到了。

　　两人尴尬的面面相觑，路希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要打印照片。”

　　“噢。”老板很松弛，伸着懒腰，语气还有点迷糊道，“洗多少相片？”

　　“就……这个。”路希眼神清澈，把手上的小相机，放在桌子上。

　　打印店老板抬了一下眼镜，他可能都没见过，拿着儿童相机打印照片的人。

　　老板拿起来端详，“SD卡在哪儿？”

　　“这里……”路希拿回来，按了一下侧面能伸缩的卡槽，他不确定是不是昨天放进去的小黑卡。

　　内存卡弹出来，他有点犹豫地递给打印店老板。

　　“嗯。”老板接过内存卡，带着椅子滑到电脑面前，插入读卡器，电脑屏幕便弹出了他拍摄的图。

　　一共一千多张，老板滑着鼠标，都翻不到底下，“你这些都洗吗？”

　　“多少钱一张？”路希隔着一个玻璃柜台道。

　　“三块。”

　　打印店老板滑到图片，路希都很喜欢，奈何资金有限，路希想了想，“先洗一百张吧……”

　　“那你挑一百张出来吧。”老板把文件和空文件夹，共享到路希面前全息投影。

　　“好。”路希低头选照片。

　　路希什么动作，老板在电脑上看得一清二楚，打印店老板无所事事，看着他选照片。

　　“花、树、人、夜景，怎么还有垃圾桶啊？”老板对他的审美啧了一声。

　　路希笑了笑。

　　“里面的香蕉皮是你丢的？”老板一脸探究。

　　“不是……”路希有些接不住老板的自然熟——垃圾桶肯定不能洗出来！

　　“审美独特，还是你玩抽象？”打印店老板揶揄道，“不过很会拍帅哥嘛。”

　　路希笑笑，或许是真没什么话想跟打印店老板聊，他敷衍地说，“是吧……”

　　路希快选完了，老板看见了他最开始拍的几张照片，“合照那张拍得也好。”

　　路希依旧笑笑，“老板我选好了。”

　　“行，你等一会儿啊。”老板在电脑操作，给他打印相片。

　　“嗯。”路希点头，看着他的相片，一张张在打印机上洗出来。

　　老板拿着相片裁切过塑，理了理一百张相片装进信封，连同他的SD卡，递给路希，“好啦。”

　　“谢谢。”路希笑着接过。

　　路希离开打印店，在店里他只是粗略地检查相片的成色，走远了一段路，他才拿出来仔细检查。

　　路希翻着新鲜出炉相片，仔细看，在一百张相片里，赵聿的照片最多。

　　如打印店的老板所说，赵聿在他的相机里，眉眼冷峻，认真开着车的侧脸照，在跳进车里的细碎光影下，多了层朦胧柔和的胶片质感。

　　路希有些分不出，到底是自己拍照技术好，还是赵聿长得好。

　　相得益彰吧，路希想了想觉得。

　　路希挑出了几张拍得很好的照片——他要不拿去给赵聿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讨他的欢心……

　　—

　　路希跟小张轻车熟路进入公司，电梯里路希低着头，还对手里挑好的照片挑挑拣拣。

　　谁知道赵聿喜不喜欢他的相片，简单给赵聿看两三张，不喜欢他能快速收手，还不会影响到赵聿的工作。

　　不过挑了半天路希都挑不出，哪几张是最好的，越看眼里越是有对自己拍照技术的欣赏。

　　电梯叮地一下打开，路希下意识抬腿，却发现不是33楼，迎面纪淮青进来了。

　　小张笑着问了声，“纪总好。”

　　“好久不见。”纪淮青对他俩笑着说。

　　“纪总好。”路希学小张说。

　　电梯门关上，纪淮青哈哈大笑，“别这么见外，你叫我淮青或者淮哥都行。”

　　“淮青……”路希不爱叫人哥。

　　“嗯，”纪淮青笑眯眯地，目光看向他手里的东西，“你手上是什么？”

　　“相片。”
　　“拿你那个相机拍的？”
　　“嗯。”

　　只上一层的电梯停下，路希要下电梯，纪淮青跟着抬脚，边走边说，“能给我看么？”

　　“可以啊。”三人停在电梯口，路希把相片递给他，电梯继续上行。

　　纪淮青拿到相片，映入眼帘就是赵聿的脸，纪淮青意外又不奇怪地哟了一声，几张照片翻完，他还给路希。

　　“挺有审美的嘛。”纪淮青夸他。

　　“审美独特吗？”路希把打印店老板的话说了，碰见的人都说他的审美，听得路希都捋不清谁说是对的。

　　纪淮青笑笑，此时电梯又响了一声。

　　他丝毫没有察觉，很单纯地吐槽，“你？赵聿比你独特吧？拍照连个正常相机都不给，他这么抠门绝对是在虐待你。”

　　“这是我自己买的……他……其实还好……”路希语气谨慎地看着纪淮青背后的赵聿，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的纪淮青也很独特。

　　“纪总下午好。”黄玥舍小我，和姜良匆匆飘过，赵聿冷着脸。就站在纪淮青身后30公分。

　　纪淮青笑了一声，后背冷飕飕，感觉赵聿在用眼神戳死他。

　　纪淮青急忙找台阶，“路希，我去开会了，下次再聊吧。”话落立即转身，路希的应答声都没听见。

　　电梯到了，小张同样识相撤离，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赵聿……”路希看着他。

　　赵聿一声不吭地走了，路希跟着他进办公室。

　　“我给你拍的照片看了吗？”路希又坐在他的对面。

　　“嗯。”赵聿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的相片是什么？”他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虐待路希了。

　　“你的！”路希微微起身，笑着把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的眼前。

　　赵聿目光下挪，看了几秒，视线重新放回电脑上。

　　路希小臂平行放在桌面，乖巧地等评价，“你觉得怎样？”

　　“还行。”赵聿看上去对相片不感兴趣，路希伸手把相片收回，自己嘟哝，“我洗了好多你的照片呢……”

　　赵聿地目光又挪到路希身上，“几张？”

　　“一共64张。”路希说，他把是赵聿的相片全部拿出来，放在桌上铺开展示，“这么多。”

　　赵聿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

　　0427：［愉悦值：66%］

　　路希看向赵聿，傻笑了一声——他以为赵聿不喜欢呢。

　　赵聿也看向他，路希的笑总是不明所以，他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每次都笑什么？”

　　“就……替你笑啊。”路希笑着说，也算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赵聿觉得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