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47、游记 刘均的长尾

　　“我虐待你了么？”赵聿也不知道怎的，对纪淮青的瞎话耿耿于怀。

　　“没有。”路希很认真地回答，顿了顿坐下又笑说，“你喜欢这些相片就好。”

　　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路希的相片了？

　　“收回去，我不要。”

　　“好……”路希扒拉桌上的散开的相片，心想，他也没说要给赵聿啊？

　　自作多情。

　　赵聿认真工作，路希还是低头捣鼓他的相机，但想了想，路希抬头问，“赵聿……什么正常的相机？我的相机不正常？”

　　“纪淮青乱说。”赵聿道。

　　纪淮青一句话，搞得两个人都怀疑人生。

　　“赵聿，我来的时候看了一周的天气预报，周末天气很好，我们去公园野餐吧？”路希看着他说。

　　“周末不行。”赵聿看着电脑屏幕说。

　　“你又有事？”路希两手撑着下巴自顾回答。

　　“嗯。”赵聿也是不出所料。

　　办公室安静了。手表显示他今天走了11公里，也许是累了，路希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脑子有点迷糊，但没有要补午觉的打算。

　　这反而让赵聿有点不适应，他的目光偶尔撇向路希，他要么玩玩手机，要么转头，用指尖扒拉桌上堆在一起的文件。

　　出门被人下毒了？今天乖得不像话。

　　如果他能维持这个状态的话……

　　赵聿的手悬浮在键盘上许久，目光继续落到他的身上，开口，“路希，周末跟我去趟疗养院吧。”

　　路希抬起头，很有兴趣地问，“疗养院是疗养的地方吗？”

　　他仿佛在说废话。

　　赵聿有些汗颜地点头，“带你去看一位病愈的老人家，到时候你听话点儿。”

　　“好！”路希笑着回答。

　　跟路希接触的人，都觉得他是很讨喜，虽然赵聿不大能感受到，但路希在人际交往展现的特性，恰恰是赵聿没有的。

　　老年人也喜欢活泼灵动的孩子，带上他当气氛组，赵聿觉得合适。

　　“赵聿可我很想跟你出门玩呢。”路希的语气带着一分撒娇，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一个人出门，久了确实无聊。

　　他都自己玩四五天了。

　　“课你上了吗？作业写了吗？”上周发烧，赵聿放过他，这周赵聿要讨回来的。

　　“做了，也不能天天做吧……”路希下巴抵在桌上嘟哝。

　　赵聿叹了口气，路希什么都在进行，乖到赵聿抓不到错处。

　　赵聿想了想问，“你想玩什么？”

　　路希思考三四秒，得出一个答案，“我也不知道……”他看着赵聿反问，“你想玩什么？”

　　赵聿笑了，他问他的问题，这臭小子反过来问他了。

　　“还是你就想工作啊？”路希语气平淡。

　　不出意外，赵聿是这么想，但路希一提，他心里就有些叛逆了，赵聿看了眼电脑里的时间，五点十三分，“不工作，我带你去俱乐部玩。”

　　路希眼里有几分讶异，看着赵聿收拾起桌上的东西，“现在去吗？”

　　“等什么？”赵聿行动力拉满，人已经站起。

　　路希随即笑着站起，“赵聿你真好！”

　　路希跟着他出办公室，心里兴奋得很，上了电梯还贴着赵聿笑说，“我能带上别人吗？”

　　“带谁？”赵聿看向他，神经一下就敏感了，出门玩几天，又认识谁了？
　　他可不想路希又遇上，刘均那样的臭鱼烂虾，让他收拾烂摊子。

　　“纪淮青！你旷工，他肯定也能。”路希单纯地说，大家都认识，他觉得越热闹越好！

　　赵聿挑了下眉毛，冷酷无情地说，“他走不了。”

　　“啊？”

　　“加班，”赵聿解惑，顺便抱着手，一脸从容地宣示主权，“我是老大。”

　　赵聿幼稚。

　　他才是老大！

　　—

　　“这么多玩的？”路希站在俱乐部的索引牌下，看着整整五层的层楼标识，玲琅满目的娱乐项目。

　　这是赵聿常来的地方。

　　攀岩射箭保龄球壁球蹦床……看得路希眼睛发亮，“我都想玩儿！”

　　“挑一个。”赵聿说，要按照路希的心思，明天都玩不完俱乐部里的项目。

　　“那……”路希用眼睛扫视，“我玩射击。”

　　赵聿挑了下眉，“你确定了？”射箭需要点耐心的。

　　“嗯。”

　　射击馆在二楼，路希跟着赵聿走，“赵聿，你会射击吗？”

　　“大概会一些。”

　　“那你能教我吗？”

　　“射箭很简单，到时候有老师指导。”赵聿侧脸说。

　　“行。”路希点头，他最怕没老师带他，不过他心里还是偏向赵聿带他玩。

　　场馆人不多，立起的靶子一字排开，灰色的靶面上画着颜色各异的同心圆。

　　路希站在白色的起射线外，他刚带好护具，分配给路希的是位年轻的女老师，她给他递来一把弓箭，“拿着。”

　　“谢谢老师。”路希拿稳弓箭，老师替他把箭放在铉上，嘴里还说着他手上工具的用处，和箭摆放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实战教学。

　　老师话也不多，“你腿打开侧身站立，三指勾弓两手抬起，用背肌开弓……唉，手抵着下巴……闭上眼睛看瞄准器。”

　　路希抬稳手，瞄准靶心，但旁边箭矢利落打到靶子上，笃的声音吸引了他。

　　路希旁边就是赵聿，视线望去赵聿背对他，身子笔挺又标准，拉弓，目光专注看靶心，快速地放箭，九环。动作行云流水。

　　路希直勾勾地看着他，赵聿每次都能成为他的对照组。

　　“看你自己的靶心。”老师一句话让他回神，赵聿也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好……”路希顿了顿使劲瞄准靶心，当他觉得瞄准的时候松手，箭矢快速飞出，路希望向靶面，6环。

　　还可以，赵聿收回目光。

　　“你动作做到位，别分心。”老师指出他的毛病，“行……”路希又在老师的指导下，多试了几次。

　　教了半个小时，路希总体的成绩都不错，还得到过8环，老师公事公办，告诉他，“打得不错，你专注点就行。”

　　“嗯。”路希拉起弓，他很像射中靶心，拿到十环的成绩。

　　射箭馆人越来越多，射箭老师并不是属于路希一个人，她看他动作标准，便去教下一个人。

　　然而老师走后，从路希手里飞出去的箭矢，离他梦寐以求的靶心越来越远，搞得路希心烦。

　　路希深吸口气，放下弓箭，再次看向赵聿，可能是他手感上来了，赵聿连续两次射中靶心，看得路希羡慕。

　　在他低头拿箭时，路希喊了一声，“赵聿。”

　　赵聿抬头看他。“你能教我怎么射中靶心吗……”路希脸上有点难为情。

　　赵聿想了想，放下弓箭，走到他的身后，“举弓，把箭搭好。”

　　路希听他的话举起弓箭，赵聿很有分寸地站在他的身后，但那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气萦绕，路希突然不那么焦躁了。

　　路希瞄准靶面，赵聿垂眸看他的动作，在他看来路希射箭的姿势很标准，只不过心里偏执的想要10环。

　　小孩儿，闹呗。

　　赵聿看向靶心，给他微微抬起握弓的左手，“放箭。”他的话跟飞出去箭矢一样干脆利落。

　　正中靶心。

　　赵聿松开手，路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笑着侧脸，语气全是崇拜，“你也太厉害了。”

　　赵聿笑了一声，路希还是很好满足的，“瞄准了就放箭，别停滞这么久。”赵聿把关窍告诉他。

　　“好！”路希笑着回答，有了信心，他都有劲儿了，从身侧抽出一支箭，搭好，按照赵聿说的，瞄准放箭。

　　射击角度还是有点偏，不偏不倚地插在九环和十环的分隔线的位置。

　　“这怎么算？”路希挠挠头，赵聿还单手插兜，站在他的身后。

　　“9.5环，多试几次有手感就好。”射箭压线算小，为了不打击路希的积极性，赵聿折中了。

　　“嗯。”路希应道，赵聿回到自己的位置。

　　下一箭，路希命中靶心，他超级兴奋，挪步到赵聿面前，“赵聿我射中了，你看到了吗！”

　　“嗯。”赵聿嘴角带了点微笑。

　　教路希的老师正好路过，路希看见她也说，“老师，我射中靶心了呢！”

　　老师也是笑笑，路希社牛得让人措不及防，“挺好啊，继续保持。”

　　路希笑着点头，他的注意力回到赵聿身上，语气依旧保持兴奋，“赵聿，我请你吃……麦当当！”

　　路希一开心就想请人吃饭，但实在是钱不够，加上来时路希注意到，路边就有一家麦当当。

　　赵聿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屑，什么麦当当，麦兜兜，他小时候都吃腻了。

　　—

　　华灯初上，赵聿看着玻璃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咬了口手上香气扑鼻的炸鸡翅。

　　靠窗的位置，路希跟他并排坐，玩了三个半小时的射箭，人早饿透了，他大快朵颐地吃着，手里的麦辣鸡腿堡。

　　赵聿喝了口可乐，侧头看心满意足的路希——跟刘均染上的臭毛病，搞得他也要忆往昔。

　　“路希，汉堡好吃还是披萨好吃？”赵聿冷不丁提问，这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也是抽风了。

　　路希侧脸，嚼着嘴里的汉堡思考，直到嘴里的东西咽下才说，“我都喜欢啊，你跟吃的较什么劲？”

　　路希貌似发现了赵聿的某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