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45、游记 生日礼物

　　周六上午10点的咖啡厅，位置空旷，吧台的咖啡师按部就班工作，赵聿推门而进，目光扫视几秒，锁定偏角落里面宋意卿的位子。

　　宋意卿在低头玩手机，赵聿过去，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约这么早的时间？

　　赵聿靠近坐下，宋意卿抬头，脸上的心事一闪而过，礼貌对他笑笑，“时间有点早吧。”

　　“还好。”赵聿道，他的坐椅旁边则是有一个巨大的粉色包装袋，一看就是给赵其乐的。

　　“我下午约了面料商，所以跟你约了早上，你要喝什么？”宋意卿一边解释，一边把手机的点单页面到赵聿眼前。

　　赵聿点了杯红茶拿铁。赵聿将话题转向身边的东西，“这里面是什么？”

　　“一件蓝色小礼裙，小女孩喜欢艾莎，就给她做了件冰雪元素的裙子。”

　　赵聿点了点头。

　　服务生把咖啡放在桌上，两人各自取过点的咖啡，宋意卿喝了一口拿铁，眼睛看着赵聿的脸问，“赵聿，你最近见过梁叙生吗？”

　　赵聿微微皱起眉头，老实说，“一个多月前在野火见过，最近没见过。”

　　赵聿顿了顿，“你找他什么事？”

　　宋意卿摇头，放下杯子，一脸讲家长里短的模样，“就我家宅子装了他公司的智能产品，可能使用年限比较长，陆续有些故障，维修人员修也没修好，小事，但挺刺挠人，他装的时候说了管售后20年，这不想找他投诉呢。”

　　赵聿明了，语气轻松说，“你跟宋伯伯说一声，改装我家公司的产品，一小时给他替换干净。”

　　宋意卿笑了，调侃他，“你还跟梁叙生抢生意呢？”

　　赵聿耸耸肩，“蚊子腿也是肉啊，当年不是没抢过他吗？”

　　“但我爸妈习惯了。”这才是宋意卿苦恼的问题，老人年纪大都有些偏执。

　　赵聿也懂，喝了口咖啡。

　　宋意卿两手握着陶瓷杯，微微欠身，正经说，“你还有梁叙生的联系方式吧？”

　　“有，我发给你。”赵聿话落，立刻打开手机，划到梁叙生躺在微信分组，把他的微信转发给宋意卿。

　　手机信息声音一响，宋意卿打开看，跟赵聿说了声，“谢谢。”

　　赵聿笑了笑，“听说宋伯伯在疗养院？”

　　“嗯，肺炎住了几天院，但我实在抽不开身，你有空可以到他面前走走。”
　　事业和家庭总是不能平衡，宋意卿的服装品牌，正是走到台前的时候。

　　放弃现下的工作，对她来说太难了，宋意卿只能劳烦周围人关照。

　　“知道。”宋意卿不提，他也会去。

　　—

　　赵聿提着赵其乐的礼物离开咖啡店，他来时吩咐小张去商场取路希的平板，他出门车子刚好回来。

　　赵聿上车，把身边的东西全部放好，窗外的街道开始倒退。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赵聿临时起意，“去三怡路。”

　　赵聿记得那里有家不错的美式软曲奇，他给赵其乐带过两次，她都说好吃。

　　小张：“好。”

　　车子在车位停稳，曲奇店就在路边，小病初愈，赵聿不想吹风，他让小张替他代劳，给路希买点小点心。

　　—

　　到家，赵聿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吴妈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赵聿只把粉色袋子给她，“拿去储物室。”

　　阿姨应了一声。

　　“这是什么？”旁边的路希很好奇。

　　“赵其乐的生日礼物。”赵聿先

　　“她要过生日啊？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赵聿把手上的两个袋子递给路希，“你的东西。”

　　路希并不知情赵聿今天把平板带回家，拿到手，目光好奇地往里瞧，一样样分辨，“平板、曲奇？你给我买的？”

　　“让小张顺路带的。”赵聿说。

　　“谢谢你，谢谢小张。”路希笑着说。

　　赵聿淡淡地应了一声。

　　赵聿换好居家鞋，路希已经带着他的东西蹦回客厅。

　　地板上散落了一堆玩具，一看就是路希玩的，客厅中心东西太杂乱，赵聿坐在单人沙发上。

　　路希跟他的鸭子占据长沙发，曲奇放在茶几上，他满心欢喜打开，先给赵聿递一块巧克力熔岩曲奇，“给你！”

　　“嗯。”赵聿笑了笑接过，随后让阿姨给他们泡壶热红茶。

　　路希接着打开赵聿给他的平板，随着开机动画播放，路希目光闪烁，他起身往赵聿身边跑，屁股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赵聿你帮我下游戏。”

　　上次，手机也是赵聿帮他弄的。

　　就知道路希是为了玩游戏，才让他买ipad。吐槽归吐槽，赵聿的手很诚实，拿过问他，“玩什么？”

　　路希思考，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玩的，“都可以，你玩的我都玩儿。”

　　好吧。

　　阿姨端来一壶红茶，给他们分别斟茶，路希笑着跟她道谢。

　　赵聿吃着曲奇，随便给他下了几个小游戏，将平板还给他，路希欣喜接过，“谢啦！”

　　路希的注意力彻底被平板吸引，赵聿的目光挪到地上的玩具，“不玩就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昂，包包说它还玩呢。”路希看着平板说，他还没意识到，他说漏嘴了。

　　赵聿挑了下眉，反问他，“鸭子怎么跟你说的？”

　　“没有啊……”路希抬头，眼里有一丝慌乱，侧脸看赵聿，“我想晚点再收嘛……”

　　赵聿隐约能察觉，路希好像在瞒他什么。
　　他按下不表，“别让人踩到了。”

　　“嗯。”路希看他语气和神情都正常，想了想，转移话题，“ 赵聿我什么时候能出门啊？”

　　赵聿仔细想了想，“周一吧。”

　　他们不是明星不是网红，互联网高速更新的资讯，基本三天换一批，估计群众的注意力，早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有心之人要是想拍，他们也拦不住。

　　“不能是明天？”

　　“这么着急？”

　　“我想给乐乐买生日礼物，想你跟着我去……”

　　住在赵聿家这么久，他也该礼尚往来，而且他们相处过，不算是陌生人，给她送生日礼物应该的。

　　此话一出，提醒赵聿了——他也没给赵其乐买生日礼物。

　　赵聿反复斟酌，“可以吧，我明天跟你去趟商场。”

　　“好！”路希一口答应，他得做一个购买生日礼物的攻略。

　　—

　　“赵聿，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路希看着琳琅满目的精品儿童玩具问。

　　“6月21日。”赵聿在他旁边道，还反问，“你呢？”

　　k星和地球用的肯定不是一种纪年，路希很仔细地想，还是只能问赵聿，“咱俩遇到那天是什么日子？”

　　赵聿似乎也不记得，因为没想过一只鸭子能变成人，他低头打开手机，翻开日程提醒，他记下了给宋意卿拿首饰的日子。

　　“……1月7日。”赵聿看着手机说。

　　“那就是1月7日。”

　　“？认真？”草率又凑巧。，赵聿都怀疑路希外星人的身份，莫不是地球的鸭子成精，意识在那天诞生，就说1月7日。

　　“是1月7日啊，满18岁才能来这。”路希侧脸，赵聿脸上还是质疑，“你不信？”

　　“信。”赵聿换了一副面孔，真诚地看着他说，路希别找借口，让他补18岁生日礼物就好。

　　“那你要给乐乐买什么礼物呢？”两人吃完晚饭，逛了三家店，路希资金有限，给她买了价格合适的月亮抱枕，只有赵聿没有决定。

　　“在想。”赵聿回复，他自己的侄女怎么会不上心，也可能太宠爱，赵其乐喜欢的玩具、玩偶，他都送过，四岁有些让赵聿找不到花样。

　　路希提着他的抱枕，跟着他想。

　　“这个？”路希拿起精致的芭比娃屋。
　　赵聿摇头，他送过了。

　　“？”一套缩小版的厨房玩具。
　　赵聿摇头，她有。

　　“……”极繁款式小公主八音盒。
　　赵聿摇头，他看不上。

　　……

　　逛了一圈也没挑到合适的。

　　“走吧。”路希也是了解赵聿心思了，不满意他们就换一家店。

　　两个一起往外走，但走到门口数进来的第二个展台，赵聿的目光落到玩具相机上。

　　一个眼神，把营业员招来了，“先生，可以拿起来试玩的。”

　　听见身后的说话声，路希停下转身，目光落在可爱的小相机上。

　　赵聿拿起来，路希跟着拿起一个端详，经典简约的相机款式，样子迷你。

　　路希试用了一下相机功能，发现能自拍，对着自己照了一张。

　　接着微微转一个角度，赵聿高大的身躯入镜，路希对镜头笑着，赵聿刚好侧眸，带着利落的侧颜看向镜头，路希快速拍下一张。

　　他看上这个小相机了。

　　“拍下的照片能印出来吗？”问的人是赵聿，他在跟旁边的营业员说话，他应该也看上了。

　　“可以，还能调各种滤镜，现在还送内存卡和儿童贴纸，价格很划算。”营业员小姐笑说。

　　赵聿掂量手掌心的小相机，大小孩子抓得住，还能带出去玩儿，功能也不落俗，四岁小孩正合适。

　　“姐姐，你把我手里这个包起来吧。”路希笑着说，相机他要了。

　　“还有这个。”赵聿道，赵聿手里是淡黄色，路希的则是白色，一起交给营业员，“姐姐，你分好点儿。”路希补充道。

　　“好。”营业员笑着说，当着两人的面打包，很快就将两个盒子分别递给你们。

　　赵聿边走，边看向路希，眼神在说自己结账，价格不高，他不买单。

　　路希切了一声。

　　三百八十块钱小相机，路希花自己仅剩的一千六百块钱，有点觉得肉疼。

　　疼痛感存在了一分钟，路希拆开相机到处乱拍，很快烟消云散。

　　赵聿看他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都要拍两张，一脸无语，“够了路希。”
　　商场人来人往，他不想跟着路希丢脸。

　　路希抬手，正对着面无表情的赵聿，按下两次快门。

　　他跟垃圾桶一个档次吗？